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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 會 弄得 髒兮兮 的 。 早上 五點 公雞 吵 著 叫 我 起床 , 但 很多 時候 我 根本 沒 睡 , 整 晚 抱 著 生病 的 孩子 , 或 生病 的 就 是 我 自己 。 對 你 來說 , 這 一切 聽起來 像 抱怨 , 其實 不 是 。 這 一切 其實 是 神 賜給 我 的 喜樂 , 因為 : __UNDEF__ 我 喜歡 我 那 小小 的 教室 , 我 喜歡 照 在 臉 上 炙熱 的 陽光 。 我 喜歡 我 的 床 , 讓 我 在 辛苦 的 一 天 過後 能 躲 在 蚊帳 底下 好好 休息 。 我 喜歡 我 的 家 , 最 甜蜜 的 家 , 所有 住在 那裡 的 生物 都 是 我 的 家人 。 我 喜歡 摩托車 駕駛 佛德 , 無分晝夜 晴 雨 , 我 都 喜歡 這 段 好 長 的 回家 之 路 。 我 喜歡 烏干達 節奏 輕快 、 洗滌 萬物 的 大雨 。 我 喜歡 烏干達 的 食物 , 因為 都 是 用 滿滿 的 愛心 和 慷慨 烹調 出來 的 。 我 喜歡 孩子 們 抱 我 、 摸摸 我 、 跳到 我 身 上 、 緊靠 在 我 身旁 , 我 珍惜 他們 。 我 喜歡 涼爽 的 風 捲起 塵土 吹進 我 的 頭髮 。 我 喜歡 非洲 每 天 的 日出 , 每 個 清新 又 寧靜 的 早晨 。 我 喜歡 這 美麗 國家 的 每 一 天 每 一 刻 。 在 這裡 的 每 一 口 呼吸 , 都 讓 我 欣喜 雀躍 。 如果 要 用 一 個 詞 來 形容 我 在 烏干達 頭 幾 個 月 的 生活 , 那 應該 是 「 反差 怎麼 這麼 大 ! 」 此 地 環境 充滿 了 矛盾 : 嘆為觀止 的 自然 美景 和 嚇壞 人 的 赤貧 蠻荒 共存 。 我 的 心情 在 「 深 愛 我 的 新 生活 」 以及 「 努力 對抗 孤單 」 之間 擺盪 。 我 身旁 的 人 完全 無法 了解 我 原本 的 生活 、 文化 和 背景 , 他們 的 經驗 和 我 實在 差 太多 , 就算 再 怎麼 詳細 描述 也 不可能 讓 他們 了解 。 周遭 人 大多 不會 說 我 的 母語 , 他們 的 母語 我 也 不會 說 , 溝通 障礙 讓 我 很 孤立 , 我 要 加倍 努力 才 能 和 他們 變成 朋友 。 而且 我 周圍 沒有 和 我 年紀 相仿 的 同輩 , 我 在 美國 高中 一 畢業 就 立刻 來 烏干達 , 一 夕 之間 原本 身邊 的 同 年齡 朋友 全 都 沒 了 , 感覺 更加 孤單 。 剛 來 這裡 , 每 天 都 在 學習 新 事物 , 比方說 那些 一輩子 沒 見 過 的 食物 要 怎麼 吃 、 比手畫腳 靠 臉部 表情 來 跟 人 溝通 。 可是 我 的 視野 從來 沒有 這麼 遼闊 過 , 每 天 都 在 拓展 看 世界 的 新 角度 , 我 的 信仰 每 天 都 遭到 挑戰 和 刺激 , 這 一切 都 讓 我 興奮 。 生活 在 這樣 美麗 又 感動 我 的 環境 裡 , 實在 不 想 承認 : 我 會 因為 想起 千里 外 我 深 愛 的 人 , 而 覺得 孤單 。 我 常 躺 在 凹凸不平 的 雙人床 上 , 身體 蜷成 一 團 , 熱 到 汗流浹背 , 哭 得 稀哩嘩啦 。 我 內心 衝擊 很 大 , 又 無能為力 , 有時 哭泣 是 因為 我 好 想念 家人 和 男友 , 有時 實在 是 因為 我 真的 好 累 好 累 。 在 這裡 我 常 哭 , 但 有 句 話 我 絕對 不 想 從 我 家鄉 的 人 口 中 聽到 , 特別 是 那些 曾經 質疑 過 我 、 不 諒解 我 的 人 , 那 就 是 : 「 早 就 告訴 過 妳 了 吧 ! 」 我 不 想 讓 任何 人 知道 我 有時 會 想念 熟悉 的 家 , 同 時間 又 因為 可以 住在 這 個 截然不同 的 新世界 而 高興 地 手舞足蹈 。 在 結交 好多 超棒 的 新 朋友 的 同時 , 卻 又 好 想念 家鄉 的 老朋友 們 。 我 不 想 告訴 我 家人 和 朋友 , 我 可能 白天 和 孩子 們 唱歌 、 跳舞 、 玩耍 一 整 天 , 但是 深夜 卻 流 著 眼淚 倒 在 我 那 小小 的 房間 裡 , 不 讓 人 知道 。 我 會 懷抱 著 喜樂 的 心 讚美 主 , 卻 在 下 一 刻 躲 起來 對 他 傾訴 心聲 , 哭 著 訴說 我 的 沮喪 和 挫折 , 不 讓 其他 人 聽到 。 這些 體會 和 情緒 好 鮮明 , 好 真實 , 帶給 我 強烈 的 反差感 。 讓 我 興奮 到 起 雞皮疙瘩 的 快樂 和 我 常 感受到 的 孤單 寂寞 , 是 同樣 的 濃烈 。 我 非常 確定 神 帶 我 來 這裡 , 但 有時候 又 完全 不 知道 我 在 這裡 做 什麼 。 這 種 情緒 實在 矛盾 。 有時 挫折 幾乎 要 擊垮 我 , 有時候 我 卻 又 感到 無比 喜樂 , 兩 種 情緒 同樣 深刻 , 同樣 真實 。 我 熱愛 我 全新 的 生活 , 由衷 地 喜歡 , 但是 和 我 過去 的 生活 相比 , 新 的 生活 卻 又 讓 我 覺得 很 苦 。 很多 時候 , 讓 我 自己 繼續 前進 唯一 的 方法 就 是 不要 回頭 , 望 著 前方 , 仰賴 神 完美 的 計畫 前進 。 這樣 做 不 容易 , 正 如 許多 其他 事情 也 不 容易 , 但 我 如果 要 克服 生命 之 路 上 的 層層 障礙 , 關鍵 就 在 此 。 雖然 有 阻礙 和 難關 , 我 在 烏干達 的 大部分 時間 卻 是 前所未有 的 舒適 。 這裡 好像 就 是 我 出生 的 地方 , 而且 在 很多 方面 來 說 , 我 住 在 這裡 比 住在 美國 更 習慣 、 更 自在 , 有種 難以言喻 的 感受 , 隱約 覺得 我 被 創造出來 就 是 為 了 來 這裡 。 在 我 靈魂 深處 , 我 感覺 我 回到 家 了 。 我 完全 不 了解 烏干達 文化 , 常 因 搞 不 清楚 狀況 而 冒犯 了 別人 , 常常 被 罵 , 比方說 穿著 鞋子 走進 室 內 , 或是 把 剩飯 剩菜 拿來 餵 狗 , 這些 動作 對 烏干達人 來說 非常 不 禮貌 , 是 大忌 。 還 有 一 次 非常 挫敗 的 經驗 : 我 去 別人 家 吃 午餐 , 一 雙手 髒兮兮 的 , 結果 被 臭罵 了 一 頓 , 隔天 和 同 一 群 人 吃飯 的 時候 , 我 因為 要 把 手 洗 乾淨 稍微 遲到 了 一下 , 那 家 的 主人 又 火大 起來 , 對 我 又 吼 又 叫 。 原本 看起來 很 簡單 的 事 , 在 這 個 新 環境 裡 卻 困難重重 。 比方說 , 我 完全 不 知道 該 怎麼 把 剛 捉到 的 魚 料理成 晚餐 , 或是 當地 市場 裡 鳳梨 的 市價 是 多少 , 所以 我 需要 靠 別人 告訴 我 。 我 也 完全 不 知道 該 怎麼 料理 烏干達人 當 主食 的 新鮮 豆子 。 在 美國 , 我 就 只要 去 雜貨店 買 一 罐 豆子 , 倒 在 鍋子 裡 , 放 在 爐子 上 煮 , 幾 分鐘 後 就 可以 吃 了 , 就 這麼 簡單 。 但 這 個 方法 卻 不 適用 新鮮 豆子 。 孤兒院 裡 負責 準備 三 餐 的 廚房 阿姨 告訴 我 , 把 豆子 煮熟 就 好 了 啊 。 聽起來 簡單 , 但 我 不 知道 把 豆子 煮熟 要 花 多久 , 所以 第一 天 晚上 我 六點 左右 開始 煮 豆子 , 預計 七點 左右 就 可以 吃 了 , 沒想到 一直 到 半夜 才 煮好 。 雖然 孤兒院 有 電源 , 卻 常常 斷電 , 一 次 就 停 個 好幾 天 甚至 好幾 個 禮拜 。 我 常 在 深夜 裡 依靠 燭光 , 在 小 房間 裡 手寫 著 隔天 上課 要 用 的 一百三十八 張 學習單 ︱ 這裡 不但 沒 電 , 也 沒有 影印機 。 好幾 次 我 在 又 黑 又 孤單 的 深夜 裡 看 著 燭光 映照 著 我 的 房間 , 神 提醒 我 , 只要 我 敞開 心房 讓 他 點亮 我 心 中 的 燭光 , 我 就 可以 為 好多 人 點亮 他們 心 中 的 燭光 。 他 讓 我 想起 , 我 就 是 世上 的 光 , 就 這樣 照 在 人 前 , 叫 他們 看見 我 的 好 行為 , 便 將 榮耀 歸給 在 天 上 的 父 。 ( 見 馬太 福音 第五 章 第十四 節 和 第十六 節 ) 。 有 一 天 我 在 漆黑 的 深夜 就 著 柔和 的 燭光 , 打開 日記 這麼 寫 著 : __UNDEF__ __UNDEF__ 蠟燭 點燃 了 , 也 點起 了 我 對 神 、 對 這 個 國家 、 對 這些 人民 的 熱情 之 火 。 我 來到 這裡 的 目的 是 要 散播 主 的 光 。 一 根 蠟燭 可以 照亮 整 間 房間 , 而 耶穌 可以 照亮 整 個 國家 , 我 的 火焰 也 可以 成為 耶穌 的 一臂之力 。 我 感到 又 驚 又 喜 , 因為 即使 神 獨自 就 可以 完成 這 一切 , 他 仍然 願意 讓 我 加入 , 讓 我 盡 我 那 微薄 的 力量 , 一起 完成 這 壯舉 。 在 我 的 小 房間 裡 , 我 曾 度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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