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教育 完全 不同 : 為什麼 要 研究 農民 ? 他們 時時刻刻 都 想 讓 資本主義 茲 長 。 為什麼 不 研究 工人 ? 他們 才 是 領導 革命 的 人 。 」 7 李立三 曾 是 一 個 勞工 運動 者 , 不 是 出身 農村 , 但 在 農村 待 幾 個 月 獲得 的 經歷 , 與 李莎 在 北京 的 菁英 學校 擔任 俄語 教師 的 感覺 , 是 完全 不同 的 。 在 一九六○年代 , 家庭 內部 的 分裂 因為 社會 日益 隔離 而 加劇 , 甚至 連 在 北京 親 俄 人士 這 種 連結 最 緊密 的 群體 中 也 出現 了 分裂 。 李莎 回憶起 盛行 於 北京 的 「 間諜 狂熱 」 , 據說 有 許多 人 因 間諜罪 被 捕 。 師哲 是 毛澤東 的 個人 俄語 翻譯 兼 中央 翻譯局 局長 , 他 的 失蹤 使得 他 也 是 蘇聯 間諜 的 謠言 甚囂塵上 。 打到 李家 的 電話 越來越 少 , 只有 少數 幾 個 親密 的 朋友 持續 來訪 。 外交部長 陳毅 是 外國語 學院 名義 上 的 負責人 , 也 是 李立三 自 法國 勤工 儉學 時期 的 朋友 , 他 就 是 偶爾 造訪 李家 的 朋友 之 一 , 俄羅斯人 格蘭妮雅 , 以及 李莎 的 哈爾濱 中國 朋友 安妮雅 和 歐莉亞 有時 也 登門 拜訪 。 8 __UNDEF__ 李莎 也 和 葉華 保持 聯絡 , 她 現在 的 生活 比起 早 些 年 在 歐洲 遊歷 時 , 和 李莎 更為 相似 。 成為 中國 公民 之後 , 葉華 不但 失去 了 東德 的 工作 , 在 中國 也 無法 找到 工作 , 而 埃彌 和 孩子 們 倒是 去 了 鄉下 旅行 , 完全 拋下 了 葉華 。 她 常 在 家 附近 做 粗活 , 或是 騎車 到 遠方 , 藉以 抒發 挫折感 。 葉華 和 埃彌 想 繼續 他們 積極 的 社交 生活 , 但 「 間諜 狂熱 」 席捲 北京 , 而 他們 很 快 就 成為 主要 的 嫌疑犯 。 9 __UNDEF__ 李立三 勸 李莎 不要 那麼 頻繁 地 去 見 葉華 時 , 李莎 回答 道 : 「 你 難道 不 覺得 他們 有 和 我們 類似 的 遭遇 嗎 ? 」 蕾娜 也 還 記得 , 她 母親 勸 她 不要 和 孩提 時代 那些 說 俄語 的 朋友 去 參加 派對 。 蕾娜 回答 : 「 你 想想 看 , 我 躲 得 掉 這些 人 嗎 ? 他們 是 我 工作 上 的 同事 。 另外 , 毛澤東 、 朱德 、 劉少奇 以及 其他 領導人 的 孩子們 也 都 參加 了 這些 聚會 啊 , 有 什麼 好 擔心 的 ? 」 但 她 母親 就是 聽 不 進去 。 當時 這些 聚會 多半 在 埃彌 和 葉華 家 中 舉辦 。 過 了 不久 , 康生 的 姪女 和 毛澤東 的 女兒 就 不再 參加 了 。 蕾娜 某 位 朋友 的 父親 是 高官 , 這 位 朋友 勸 蕾娜 , 埃彌 和 葉華 正在 「 秘密 警察 的 監視 下 , 因此 這 兩 個 人 最好 少 碰 為 妙 」 。 儘管 有 這些 警告 , 許多 人 還是 參加 了 一九六三年 五月 一號 在 葉華 和 埃彌 家 中 所 舉辦 的 派對 , 這 也 這 群 人 是 最後 一 次 敢 參加 這麼 公開 這麼 大型 的 聚會 。 10 __UNDEF__ __UNDEF__ 一 個 分裂 的 中 蘇 家庭 __UNDEF__ __UNDEF__ 李莎 記得 , 文化大革命 可 說 是 無聲無息 地 降臨 。 她 女兒 的 一 位 朋友 , 是 個 叫做 蘇妮雅 的 中 德 混血 女孩 , 到 她 家 要 「 破除 迷信 」 , 意思 就 是 拆掉 李莎 家 中 的 佛像 。 奇怪 的 是 , 李莎 並 沒有 告訴 女兒 , 她 自己 年輕 時 蘇聯 正在 實施 反 宗教 運動 , 當時 的 她 也 是 扔掉 了 母親 的 神像 。 一九六六年 中 , 李立三 獲悉 他 從此 不必 參加 中共 中央 華北局 的 會議 , 同 時間 她 女兒 也 加入 了 其他 學生 , 到 「 資本主義 者 」 的 家 裡 去 抄家 。 某 天 , 李莎 和 格蘭妮雅 正 坐 在 李莎 家 的 院子 裡 , 他們 聽到 街 上 的 暴民 闖入 鄰居 家 中 又 打 又 砸 , 不過 她 家 的 院子 有 圍牆 圍住 , 不至於 受到 侵擾 。 於是 李莎 和 格蘭妮雅 靜靜 地 坐 著 不 出聲 , 等到 暴民 離去 。 11 __UNDEF__ 很 快 地 , 大字報 貼滿 了 北京城 內 , 內容 都 是 在 批評 李立三 、 李莎 和 他們 家 的 生活 方式 。 某 天 他們 接到 一 通 電話 , 詢問 他們 家 的 狗 是否 睡 在 床墊 上 、 是否 有 喝 牛奶 。 很 不幸 地 , 他們 家 的 狗 確實 過 得 相當 舒服 , 所以 李立三 只好 開車 將 他 的 狗 帶到 城 外 放生 , 然後 他 在 街 上 走 著 , 看 著 大字報 上 寫 的 內容 , 而 他 的 司機 則 在 旁 保護 著 他 。 他們 的 女兒 們 都 加入 了 紅衛兵 , 所以 李莎 隻身 一 人 待在 家 中 。 李莎 記得 , 就算 女兒 們 回家 了 , 大家 的 話 也 不 多 , 都 是 各自 回到 各自 的 房間 。 有 次 一 位 在 軍事 學院 教書 、 曾 在 紅軍 服役 的 朋友 , 要 李立三 至 他 家 中 避避風頭 , 李立三 答應 了 。 但 李莎 一 看 就 知道 是 個 外國人 , 無法 陪 李立三 同 去 , 所以 李立三 只好 放棄 。 這 一切 實在 太 瘋狂 了 , 李莎 有 次 回到 外國語 學院 , 請 一 位 同事 告訴 她 大字報 的 內容 , 都 是 些 針對 她 的 荒謬 控訴 。 12 __UNDEF__ 一九六七年 二月 一號 , 李立三 被 帶去 參加 了 他 的 第一 場 批鬥 大會 。 紅衛兵 突然 出現 , 將 他 帶去 批鬥 大會 。 李莎 記得 : 「 紅衛兵 把 他 押回 家 時 , 他 根本 站 不 起來 。 紅衛兵 先 是 把 他 拉到 客廳 , 然後 將 他 扔到 床 上 。 我 坐 在 他 身旁 , 什麼 也 沒 問 , 我 不 想 再 加深 他 心 中 的 創傷 。 」 很 快 地 , 紅衛兵 就 到 李立三 家 中 審問 他 。 問完 後 , 就 在 他 家 中 大肆 破壞 。 那 年 的 五月 又 熱 又 溽 , 某 天 晚上 我 十一點鐘 回到 家 , 來到 院 內 卻 被 嚇 了 一 跳 , 我們 家 竟然 燈火 通明 , 到底 發生 了 什麼 事 ? 怎麼 這麼 亮 ? 院子 內 , 就 在 戶外 的 露天 平台 上 , 停 了 一 輛 車 , 還 有 一 群 人 在 車 旁 叫囂 。 我 上前 發現 其中 一 人 手 中 拿 著 一 個 很 舊 的 洋娃娃 , 那 是 很 久 以前 我 的 一 位 朋友 從 國外 買來 , 當成 禮物 送給 我 女兒 的 。 洋娃娃 的 頭髮 凌亂 不堪 , 但 那 碧藍色 的 眼睛 還是 隨著 紅衛兵 的 動作 而 一 眨 一 眨 的 。 一 個 紅衛兵 憤怒 地 搖 了 搖 洋娃娃 , 轉頭 盯 著 我們 管家 。 「 看看 這 是 什麼 ! 妳 小時候 就 玩 這 玩意 嗎 ? 」 那 年長 的 太太 嚇 得 說 不 出 話 來 , 而 那 個 紅衛兵 又 將 另 一 個 黑人 女孩 洋娃娃 塞到 她 鼻子 前面 , 說道 : 「 原來 你們 資產 階級 就 玩 這些 東西 。 」 我 恍然大悟 : 我們 家 被 抄 了 , 他們 正在 找 我們 是 資產 階級 的 證據 。 而 證據 就 在 他們 手 上 : 玩具 、 他們 塞到 我 鼻 下 的 薄薄 的 尼龍襪 、 人 畜 無害 的 小 裝飾 、 相簿 , 以及 其他 他們 能 掰出來 的 證據 。 紅衛兵 們 則 將 這些 東西 堆到 車 上 , 隨後 揚長而去 。 13 __UNDEF__ 李莎 進到 屋 內 , 發現 她 家 被 翻箱倒櫃 , 而 她 先生 則 是 躺 在 床 上 。 隔天 她 把 家 裡 整理好 , 但 搜查 和 騷擾 卻 持續 著 。 某 天 晚上 , 一 群 紅衛兵 來到 他們 家 中 , 他們 自稱 是 從 天津 來 的 , 要 將 李立三 帶去 天津 。 當 李莎 用 俄語 問 李立三 一 個 問題 時 , 卻 惹毛 了 這 群 紅衛兵 , 好在 鄰居 叫 了 著 軍裝 的 士兵 前來 協助 , 紅衛兵 這 才 罷手 離開 。 14 __UNDEF__ 但 事情 越 每況愈下 , 某 天 , 李立三 告訴 李莎 , 說 他 看到 女兒 在 書桌 前 不 知道 在 筆記本 裡 寫 了 什麼 , 於是 他 要 李莎 去 把 筆記本 翻出來 , 念給 他 聽 。 雖然 這 讓 李莎 心 中 充滿 了 罪惡感 , 但 她 還是 照辦 了 。 甫 翻開 第一 頁 , 我 便 嚇 得 跌坐 在 椅子 上 。 我 女兒 在 筆記本 中 寫道 : 中央 文革 小組 成員 戚本禹 在 一 場 針對 造反派 和 紅衛兵 的 會議 上 宣布 , 李立三 並 不 是 「 死 老虎 」 , 而是 反 革命 分子 , 還 暗通 外國 , 李莎 則 是 一 名 蘇修 特務 , 也 不 需要 對 她 客氣 , 因為 她 已經 是 中國人 了 , 而 不 是 外國人 。 接著 下來 的 內容 , 可 讓 我 心頭 淌血 了 : 「 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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