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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 部分 神秘 地 消失 了 。 警惕性 很 高 的 狼 , 為什麼 會 放鬆 了 嗅覺 , 而 沒有 發現 跟 在 身後 的 漢朝 軍隊 呢 ? 這 是 一 個 突變 的 戲劇性 事件 。 到 了 一 個 新 地方 , 內心 有 了 一些 舒適感 , 讓 他們 喪失 了 警惕性 , 也許 他們 覺得 漢朝 軍隊 不可能 再 繼續 追殺 了 , 才 會 被 忍耐性 極 強 的 陳湯 一舉 擊潰 。 跟隨 郅支 苦苦 遷徙到 鹹海 邊 的 匈奴 死 的 死 、 散 的 散 , 從此 消失 了 , 沒有 人 再見 過 他們 , 也 沒有 任何 文字 記錄下 他們 的 行蹤 。 蒼穹 一如 既往 地 降下 大雪 , 大地 很 快 又 恢復 了 平靜 。 三 烽火 郅支 滅亡 了 , 呼 韓邪 應該 高興 了 吧 。 他 兩 次 入 長安 求親 , 得到 了 王昭君 那樣 一 位 大美人 。 從此 , 呼韓邪 名正言順 地 成 了 漢朝 的 女婿 , 有 了 堅實 的 靠山 。 但 這樣 又 能 怎樣 呢 ? 早 在 他 和 郅支 鬧 彆扭 的 前 一 、 二十 年 , 漢朝 就 在 西域 實施 了 一 系列 統治 政策 ── 校尉 常惠 聯盟 烏孫人 多 次 打擊 匈奴 、 將軍 鄭吉 收服 車師 、 將軍 馮奉世 推翻 葉爾羌 , 一次次 的 戰火 紛紛 燃燒 , 最後 , 所有 的 火焰 便 形成 了 一 片 火海 , 騰起 沖天 的 烈焰 , 將 塔里木盆地 圍攏 了 起來 。 匈奴 處在 這 片 火海 之中 , 不 動 則 無 險 ; 一 動 便 惹火 燒身 , 性命 難保 。 呼韓邪 也許 正 是 被 這 片 火海 散發出 的 煙塵 嗆 得 腦子 忽然 清醒 了 , 才 去 漢朝 拜見 , 自願 做 了 附屬國 。 此時 的 西突厥人 力量 強大 , 大有 與 唐朝 一較高下 的 意圖 。 但 他們 同時 又 深深 地 明白 , 要 想 與 唐朝 抗爭 , 務必 要 先 在 西域 立 的 住腳 , 於是 便 把 目光 對準 了 高昌 , 而 麴文泰 顯然 不 知 西突厥 葉護 的 險惡 用心 , 被 他 牽 著 鼻子 走上 了 亡國 之 途 。 這 位 西突厥 葉護 是 一 個 相當 有 軍事 才能 的 人 , 如果 站 在 高處 看 一 場 戰爭 , 不 把 人們 作 好壞 劃分 , 那麼 處在 生死 存亡 的 關口 時 , 誘導 高昌王 反 唐 倒是 顯示出 了 他 明智 的 一 面 。 再 把 他 和 高昌王 麴文泰 作 個 比較 , 就 可以 看出 麴文泰 的 愚蠢 , 高昌國 的 輝煌 已 使 他 麻木不仁 , 無法 對 治國 護國 再 有 一 個 清醒 的 認識 。 人 有時候 就 是 這樣 , 往往 在 危難 時刻 反而 能 警醒 , 能 樹立 不屈 的 精神 , 而 一旦 什麼 都 優越 了 , 反而 就 糊塗 了 。 到 了 西元 六三二年 , 焉耆王 向 唐朝 請求 重開 大 磧路 , 唐太宗 同意 其 請求 。 麴文泰 因 失去 課徵 西域 商人 的 大量 稅收 而 大為 惱火 , 便 勾結 西突厥人 攻下 焉耆 的 五 座 城 , 擄掠 了 大量 財富 。 焉耆王 向 唐太宗 哭訴 , 唐太宗 便 派 人 責問 麴文泰 : 「 你 為什麼 要 高 築 城牆 深 挖溝 , 是 不 是 想 和 唐朝 打仗 ? 」 麴文泰 把 他 父親 曾 說 過 的 「 鷹 飛 於 天 , 雉 竄 於 蒿 , 貓 游 於 堂 , 鼠 安 於 穴 , 各 得 其 所 , 豈不 快 耶 ! 」 一 番 話 原原本本 地 丟到 了 唐太宗 面前 , 言語 中 明顯 有 不再 臣服 之 意 。 後來 唐太宗 令 他 入朝 , 他 也 推 病 不 從 , 完全 與 唐朝 對立 了 起來 。 如果說 , 高昌 有 能夠 與 唐朝 對抗 的 實力 , 在 為 了 使 高昌 變 得 更為 強大 的 情況 下 , 這樣 做 也 未必 不可 ; 但是 唐朝 與 高昌 相比 實在 懸殊 太 大 , 就 如同 以卵擊石 , 麴文泰 卻 對 此 置若罔聞 , 從來 都 沒有 考慮到 後果如何 。 在 這 一 點 上 , 麴文泰 像 極了 他 的 父親 鞠伯雅 。 麴文泰 的 囂張 氣焰 終於 激怒 了 唐太宗 , 西元 六三九年 冬 , 唐太宗 派 兵部 尚書 侯君集 率兵 數萬 西征 高昌 , 麴文泰 聽到 消息 , 滿 不 在乎 地 對 身邊 的 人 說 : 「 唐朝 離 我 七千 里 , 中間 要 走 二千 里 沙漠 , 無 水 無 草 , 冬天 寒風 如 刀 , 夏天 熱 風 似 火 , 平日 一百 人 走 , 尚 不 容易 過來 , 何況 大軍 ? 唐軍 糧食 吃盡 , 餓 得 爬 不 起來 , 到 那時 , 我們 只管 拿 繩子 捆 俘虜 好了 , 愁 什麼 呢 ? 」 第二 章 滄桑 王國 他 的 這 番 分析 有 道理 嗎 ? 且看 遠 在 唐朝 兵馬 尚未 到達 西域 以前 , 高昌 國內 就 有 人 唱 著 這樣 一 首 歌謠 : 高昌 兵馬 如 霜雪 , 漢家 兵馬 如 日月 ; 日月 照 霜雪 , 回首 自 消滅 。 唐朝 的 軍隊 是 在 第二 年 春 , 忽然 出現 在 高昌城 下 的 。 麴文泰 急忙 登上 城牆 , 被 眼前 的 情景 嚇 了 一 大 跳 ── 數萬 唐軍 把 高昌城 圍 了 個 水洩不通 , 護城河 已 被 木料 堵塞 , 無數 輛 拋石車 正 向 城 上 拋擊 石塊 , 使 高昌兵 無法 在 城 上 站立 。 而 在 東西 兩 側 , 幾 輛 撞車 已 把 城牆 撞開 幾 個 缺口 。 此時 的 麴文泰 正 患 重病 , 看 著 眼 前 他 做夢 都 沒有 想到 的 情景 , 又 驚 又 怕 , 頓時 就 倒 在 了 地 上 , 很 快 便 咽 了 氣 。 麴文泰 被 嚇死 了 , 高昌國 失去 了 指揮 , 唐朝 軍隊 輕而易舉 攻進 了 城 。 當 人們 從 廝殺 中 反應 過來 時 , 才 發現 麴文泰 已經 咽 了 氣 。 高昌國 的 餘音 沒有 激起 任何 波瀾 , 就 這樣 極其 平靜 地 被 唐朝 軍隊 畫上 了 一 個 句號 。 唐太宗 隨即 在 高昌 設立 西州 , 不久 又 設立 了 安西 都護府 。 西域 歷史 上 曾經 無比 輝煌 的 一 個 王國 ── 高昌 , 沿著 火焰 上升 的 城 , 就 這樣 死亡 了 。 六 新芽 當 我們 如今 再 踏入 高昌 遺址 時 , 高昌國 的 生命 火焰 早已 熄滅 。 方圓 百餘方公里 , 殘骸 和 遺跡 林林總總 , 像是 還 保持 著 原來 的 秩序 。 爬上 一 堵 斷牆 , 就 可以 看出 這 個 故城 中 基本 上 還 保持 著 房舍 、 寺廟 、 街道 , 宮殿 和 佛塔 的 大致 形象 。 放眼 望出去 才 發現 這 儘管 是 一 座 廢墟 , 但 還是 顯得 很 整齊 。 現在 的 高昌 正 維持 著 一 種 衰敗 的 秩序 。 四周 的 圍牆 大多 仍 尚 好 , 因而 又 襯托出 這 座 古城 的 嚴肅 和 明朗 。 由 此 可以 想像 得 到 , 昔日 的 高昌 該 是 何等 的 輝煌 。 王廷德 在 《 使高昌記 》 說 : 「 此 高昌 國中 , 沒有 貧民 , 國人 大多 高壽 。 『 絕無 夭折 』 , 『 地 產 五穀 , 獨 無 蕎麥 。 貴 者 , 食 馬肉 , 餘 者 食 羊肉 , 及 鳧雁 。 』 」 多 好 啊 , 「 貴 者 」 與 「 餘 者 」 組成 這 個 王國 , 儼然 一 個 現實 中 的 烏托邦 。 然而 , 現在 我們 卻 只 能 面對 它 的 廢墟 。 如果 在 城 中 認真 尋找 , 還可以 找到 玄奘 當年 講經 時 的 佛塔 , 還可以 找到 王宮 , 找到 冬暖夏涼 的 地穴 , 但 這 一切 已 只 能 嚮往 而 不復 存在 。 一 年 , 高昌 故城 落 了 很 厚 的 雪 , 一 整 個 冬天 都 沒有 融化 。 第二 年 , 這些 雪 仍 積蓄 著 , 以致 讓 人 弄 不 明白 春天 是否 已經 到來 。 然而 等到 有 一 天 積雪 全 化掉 , 露出 廢墟 時 , 卻 同時 露出 了 已經 長出 的 綠 草 。 那些 草 儘管 只 是 稀少 的 幾 株 , 但 卻 綠 得 引人注目 。 或許 生命 就 是 這樣 , 它 的 外表 似乎 總是 斑駁 的 , 佈滿 傷痕 , 但 內部 卻 有 生命 的 火焰 在 上升 。 這 是 一 座 死去 的 城 顯示出 的 一 次 生命 的 意義 。 神 的 追問 古格 : 一 佛 西藏 阿里 , 古格 王國 遺址 一覽無餘 地 留存 在 一 座 山 上 , 由於 山 上 滿 是 密密麻麻 的 窟洞 , 所以 使 古格 王國 遺址 顯得 像 一 個 巨大 的 蜂巢 , 讓 人 無法 相信 這裡 曾經 是 一 個 王國 。 上山 的 入口處 掛 著 一 個 門牌 , 上面 標示 這 座 山 的 高度 近 五百 米 , 這 便 又 讓 人 疑惑 , 這 座 不 高 也 不 大 的 山 如何 能 支撐起 王國 那 龐大 的 身軀 呢 ? 不過 , 仔細 想 一 想 , 人類 在 幾百 年 前 ( 據說 古格 是 在 距 今 三百 年 的 時候 消失 的 , 其 存在 時間 大概 有 七百多 年 ) 尚未 發達 , 所以 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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