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結束 營業 。 」 彼德 走回來 , 並 將 開好 的 支票 交給 店員 。 「 可以 了 。 」 男人 說 。 「 倒是 銀行 也 沒 職員 上班 , 不 知道 這 張 支票 進 不 進 得了 他們 的 戶頭 。 還是 開 張 收據 給 你 吧 , 免得 明年 他們 追 著 你 的 屁股 跑 … … 」 他 草草 開 了 收據 , 便 轉而 招呼 其他 客人 。 瑪麗 渾身 發抖 。 「 彼德 , 我們 離開 這裡 , 趕快 回家 好不好 ? 這裡 好 恐怖 哦 , 又 臭 。 」 「 妳 不 想 吃 過 午飯 再 回去 ? 」 他 本 以為 這 趟 短程 出遊 會 讓 她 心情 大好 。 她 搖搖頭 。 「 我 現在 寧可 回家 。 回家 吃 啦 。 」 他們 一語不發 地 駛離 城市 , 往 南 開回 那 座 明亮 濱海 小鎮 , 他們 的 家 。 直到 走進 他們 山丘 上 的 公寓 , 她 才 終於 恢復 一點 自若 的 神色 。 這兒 有 她 熟悉 而 充滿 親切感 的 物品 、 她 引以為傲 的 整潔 、 她 細心 照料 的 小 院子 , 還 有 俯瞰 海灣 時 , 那 片 清澈開闊 的 景色 。 這兒 是 她 安心 的 所在 。 他們 吃 過 午餐 後 , 在 清洗 碗碟 之前 抽 根 菸 。 此時 她 說 : 「 我 覺得 我 這 輩子 都 不 想 去 墨爾本 了 , 彼德 。 」 他 露出 笑臉 。 「 髒兮兮 的 , 是 嗎 ? 」 「 太 可怕 了 。 」 她 忿忿 地 說 。 「 店家 都 倒 了 , 街 上 又 髒 得 發臭 。 那 樣子 就 好像 世界 末日 已經 降臨 了 啊 。 」 「 確實 也 不遠 啦 , 妳 知道 。 」 他 說 。 一時之間 , 她 沉默 了 。 「 我 知道 。 你 一直 都 把 這 件 事 掛 在 嘴 邊 。 」 她 抬起 頭 看 著 他 的 眼 。 「 我們 還 有 多少 時間 , 彼德 ? 」 「 大概 兩 週 吧 。 」 他 說 。 「 這 並 不 表示 人 在 那 個 瞬間 就 會 全軍覆沒 , 懂 吧 ? 我們 會 開始 生病 , 但 每 個 人 發病 的 時間 或 有 不同 。 有的 人 抵抗力 比較 強 , 有的 比較 弱 。 」 「 但 每 個 人 都 會 染上 這 種 病 , 對 吧 ? 」 她 低落 地 問 。 「 我 是 說 最後 。 」 他 點點頭 。 「 最後 , 每 個 人 都 會 染上 這 種 病 。 」 「 所以 到底 會 有 多 大 的 差別 ? 我 指 的 是 每 個 人 開始 生病 的 時間 。 」 他 搖搖頭 。 「 這 我 就 不 清楚 了 。 我 猜 三 週 之內 , 大家 都 會 得 病 。 」 「 是 從 今天 開始 的 三 週 , 還是 我們 這兒 出現 第一 號 病例 之後 的 三 週 ? 」 「 我 的 意思 是 出現 首位 病例 之後 的 三 週 。 」 他 說 。 「 但 我 真的 不 太 清楚 。 」 他 暫停 一下 。 「 可能 有 人 患 的 是 輕微 的 輻射病 , 沒 多久 就 恢復 了 。 」 他 說 。 「 可是 再 過 個 十 天 十四 天 , 這 人 就 會 二 度 染病 。 」 她 說 : 「 所以 我 跟 你 不一定 會 同時 發病 ? 還 有 珍妮佛 ? 但是 我們 ── 我們 之中 的 任何 一 個 , 隨時 都 可能 開始 生病 ? 」 他 點點頭 。 「 就 是 這麼 回 事 。 大限 將 至 , 我們 只 能 概括 承受 , 畢竟 死亡 向來 是 我們 不得不 面對 的 問題 。 我們 先前 都 避 而 不 談 , 是 因為 覺得 自己 還 年輕 。 珍妮佛 可能 隨時 會 走 , 或許 是 我們 三 人 裡 最早 離開 的 一 個 , 不過 也 可能 是 我 先 妳 一 步 。 但 不管 誰 先 誰 後 , 都 沒 什麼 好 叫 人 驚訝 的 。 」 「 大概 吧 。 」 她 說 。 「 真 希望 這 種 事 一 天 就 結束掉 。 」 他 牽起 她 的 手 。 「 很 有 可能 啊 。 」 他 說 。 「 但 ── 我們 運氣 不會 太 差 的 。 」 他 親吻 她 。 「 洗碗 吧 。 」 然後 , 他 的 視線 落在 那 台 新購 的 割草機 上 。 「 我們 下午 可以 修修 草坪 欸 。 」 「 草坪 還 很 濕 。 」 她 悲傷 地 說 。 「 會 鏽 了 割草機 的 。 」 「 那 我們 就 把 機器 搬到 客廳 的 爐火 前 烤乾 啊 。 」 他 接著 保證 : 「 我 不會 任 割草機 生鏽 的 。 」 杜威特・陶爾斯 到 哈卡威 與 戴維森 一 家 共度 週末 。 這 幾 天 來 , 他 忙著 搭建 籬笆 , 從 日出 辛苦 到 日落 。 他 藉 繁重 的 體力 勞動 放鬆 紓壓 , 同時 也 看出 牧場 主人 的 悒悒 不 快 。 有 人 將 兔子 對 輻射 的 耐受力 一 事 告訴 他 了 。 他 並 不 擔心 兔子 , 畢竟 哈卡威 素 無 兔子 作亂 , 但 事 關 他 那 群 肉牛 的 生死 , 因此 他 亟欲 知道 其他 毛皮 動物 的 相對 免疫力 , 卻 苦 尋 不 到 答案 。 他 一度 信以為真 , 於是 趕緊 趨前 看 個 仔細 , 然後 又 停下 腳步 。 他 嚇壞 了 , 因為 眼前 這 場 派對 已經 歷時 一 年 以上 。 他 快步 逃開 , 然後 調頭 走回 防波堤 。 如今 的 他 一心 只 想 儘早 回到 那 密 不 透風 的 閉塞 空間 , 回到 袍澤 之 誼 的 溫暖 和 潛艦 的 安全 無虞 之中 。 上 了 甲板 後 , 他 將 救生艇 洩氣 收整 , 並 把 那 幾 本 雜誌 塞進 救生艇 的 摺層 裡 。 然後 他 迅速 剝光 身 上 衣物 , 把 頭盔 和 全部 的 衣服 都 放進 置物間 , 再 砰 地 一 聲 放下 艙門 鎖緊 , 接著 往 下 走進 逃生艙 , 轉開 艙 裡 的 淋浴 設備 。 五 分鐘 後 , 他 進入 潛艦 潮濕 窒悶 的 內部 。 約翰・歐斯朋 已經 在 逃生 艙口 待命 , 準備 用 手 中 的 蓋格 計數器 掃遍 這 位 通訊官 的 身軀 , 測出 零 輻射 指數 才 予以 放行 。 一 分鐘 後 , 他 腰 間 圈 著 一 條 浴巾 走入 杜威特・陶爾斯 的 艙室 , 向 身邊 站 著 執行官 和 聯絡官 的 艦長 報到 。 「 船 上 的 無線電 有 收到 你 傳發 的 訊號 。 」 艦長 說 。 「 就是 不 曉得 訊號 有 沒有 辦法 傳到 澳洲 那邊 … … 天 還 這麼 亮 啊 。 那邊 差不多 早上 十一點 了 吧 。 你 覺得 呢 ? 」 「 我 覺得 他們 應該 收到 了 。 」 無線電 通訊官 回答 。 「 澳洲 現在 是 秋天 , 不 太 會 有 雷電 交加 的 大雨 。 」 艦長 准許 通訊官 離席 著裝 。 他 轉向 執行官 。 「 蠍子號 今晚 就 停 在 這裡 。 」 他 說 。 「 七點 了 。 我們 進入 地雷區 之前 天 應該 都 黑 了 。 」 他 不 願 在 沒有 燈塔 引導 行進 的 情況 下 貿然 夜 探 胡安 ・ 德富卡海峽 的 地雷區 。 「 這邊 快 退潮 了 。 日出 時間 大概 是 洞 四 么五 ── 剛好 是 格林威治 時間 的 正午 十二點 。 我們 到時候 再 動身 。 」 他們 當晚 停靠 聖塔瑪麗亞島 外 的 港口 , 在 波瀾 不驚 的 海 中 以 潛望鏡 察探 岸 上 的 燈火 。 天 一 亮 , 蠍子號 便 啟程 折返 , 卻 馬上 因為 撞到 泥灘 而 擱淺 。 潮汐 正 退 ; 此 區 在 兩三 個 小時 之內 都 會 處於 低水位 。 即便 如此 , 據 航圖 所 示 , 蠍子號 龍骨 下方 的 水深 應該 尚 達 一噚 才 對 。 他們 驅速 浮出 水面 , 伴 著 艙 內 快速 減壓 而 引發 的 耳鳴 一邊 衝刺 , 一邊 痛斥 航圖 標記 不實 , 也 一邊 試圖 脫離 那 灘 泥淖 。 他們 試 了 兩 次 , 但 兩 次 都 不得其道 。 他們 只 能 停 在 原處 苦等 漲潮 。 蠍子號 大約 到 了 早上 九點 才 擺脫 泥灘 , 繼而 駛進 主要 水道 , 開 往 北邊 遼闊 的 外海 。 十點 二十分 時 , 操作 著 潛望鏡 的 荷許 上尉 忽然 報告 : 「 前方 有 艘 行進 中 的 小艇 。 」 執行官 猛然 湊上 接目鏡 看 了 一會兒 , 然後 說 : 「 去 請 艦長 來 。 」 當 杜威特 踏進 駕駛艙 , 他 說 : 「 報告 長官 , 前方 出現 一 艘 尾掛式 馬達 小艇 。 距離 蠍子號 差不多 三 哩 。 小艇 上 有 一 個 人 。 」 「 是 活人 ? 」 「 我 想 是 的 。 畢竟 小艇 正在 前進 。 」 杜威特 貼 著 潛望鏡 觀察 良久 之後 才 走開 。 「 依 我 看 , 這 小艇 上 的 活人 就 是 我們 的 史旺 文書 上士 。 」 他 低聲 說道 。 「 不管 那 人 是 誰 , 反正 在 釣魚 就 對了 。 我 想 他 是 弄到 一 艘 尾掛式 馬達 小艇 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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