傳送 慈心禪 ｜ 但 要 保持 安全 的 距離 ， 因為 一 顆 充滿 愛 的 心 ， 並 不一定 需要 本人 出現 。 達賴 喇嘛 還 說 ， 假如 今天 媽媽 是 小孩 ， 而 妳 是 家長 ， 責任 就 不同 了 ， 妳 必須 親自 到場 。 但 今天 妳 是 孩子 的 角色 ， 即使 物理 上 沒有 在一起 ， 愛 依然 能夠 傳遞 過去 。 我 帶 著 一貫 的 懷疑 精神 ， 問 雪倫 這樣 真正 的 意涵 是 什麼 。 我 說 ： 「 也許 這樣 只是 讓 那 個 女兒 感覺 比較 好 而已 ， 因為 她 只要 坐 在 那裡 想 著 慈心禪 ， 媽媽 遠 在 千里 之外 ， 完全 不 曉得 發生 了 這些 事 ， 只 知道 女兒 不 願 見 她 ， 所以 這樣 到底 哪裡 好 呢 ？ 」 雪倫 回答 ： 「 讓 自己 感覺 良好 ， 並非 全無 收獲 。 」 我 從來 沒有 這樣 想 過 。 她 補充 ： 「 這樣 還是 可以 培養 連結 ， 也許 她 可以 寫信 給 媽媽 ， 告訴 媽媽 女兒 正在 想念 她 ； 也許 她 可以 告訴 媽媽 ： 她 希望 媽媽 一切 都 好 ； 也許 有 一 天 會 準備好 去 見 媽媽 ， 可以 約 在 感覺 比較 安全 的 公共 場所 。 」 雪倫 認為 ， 「 祝福 他人 」 這樣 簡單 的 行為 ， 就 能 改變 我們 與 對方 以及 世界 的 連結 。 賣場 結帳 的 時候 你 是 不 是 只 會 自顧 自 地 想 事情 ， 從 沒 正 眼 看 收銀員 呢 ？ 也許 可以 從 現在 開始 好好 看 著 他們 ， 問問 他們 的 生活 過 得 如何 。 你 會不會 常常 感到 害怕 呢 ？ 愛 就 是 害怕 的 解藥 。 恐懼 會 讓 你 退縮 抗拒 ， 愛 會 讓 你 把 心 打開 。 你 會不會 一直 注意 著 自己 的 過錯 和 缺失 呢 ？ 也許 可以 改變 一下 ， 把 重點 從 一 件 事實 （ 「 我 有 很多 缺點 ， 今天 也 犯 了 很多 錯誤 」 ） ， 放到 另 一 件 事實 上 （ 「 我 有 很多 缺點 ， 也 犯下 很多 錯 ， 不過 我 很 有 價值 ， 明天 會 再 努力 試試 」 ） 。 或許 你 可以 開始 把 更多 的 時間 放 在 後面 那 件 事 上面 。 知道 要 去 接納 這些 想法 、 有 意願 想要 實踐 慈心 是 一 回 事 ， 真正 用 行動 實踐 又 是 另外 一 回 事 。 即使 雪倫 散發 著 聖潔 的 光輝 ， 我 卻 發現 自己 竭盡 所 能 在 拖延 、 在 避免 展開 冥想 。 我 有 錄音 我們 的 會面 ， 逐字稿 看起來 超 爆笑 ： 每 次 要 開始 練習 冥想 的 時候 ， 我 就 會 拿出 另 一 個 理論 問題 來 問 雪倫 ， 她 也 樂於 解說 佛教 關於 憐憫 的 喜悅 、 寧靜 、 悲憫 的 傳統 ， 一 次 都 沒有 催 過 我 。 可是 我 的 理智 也 只 能 撐 到 這麼 久 而已 ， 最後 她 終於 開始 教 我 如何 冥想 。 雪倫 第一 次 在 緬甸 修習 「 慈心 」 的 時候 ， 導師 請 她 重複 下面 的 字句 ： __UNDEF__ __UNDEF__ 願 我 能 遠離 兇險 。 願 我 能 遠離 心理 苦難 。 願 我 能 遠離 身體 苦難 。 願 我 能 安適 幸福 。 這樣 的 用意 是 要 先 祝福 自己 能 享有 這些 狀態 ， 接著 再 不斷 擴大 範圍 ， 遍及 他人 ： 所 愛 的 人 、 認識 的 人 、 處 得 沒 那麼 好 的 人 ， 最後 延展 至 眾生 。 （ 有 些 人 會 覺得 ， 從 自己 開始 好像 有點 不 自在 ， 也 可以 自行 調整 適當 的 順序 。 ） __UNDEF__ 剛 開始 ， 可能 你 會 覺得 這 種 練習 只有 溫馨 甜美 ， 沒有 悲苦 ， 可是 人生 的 核心 就 是 二元 並存 。 因為 我們 知道 安舒 的 日子 得來 不易 ， 所以 也 會 希望 他人 遠離 兇惡 ； 因為 我們 知道 愛 與 失去 永遠 並存 ， 所以 會 希望 大家 都 擁有 愛 。 一九八五年 ， 雪倫 開始 在 新英格蘭 教學 ， 當時 的 學員 都 可以 接受 緬甸 的 那些 句子 。 後來 她 到 加州 擔任 講師 ， 大 批 學員 抱怨 說 他們 不 想要 講 像是 「 兇險 」 和 「 苦難 」 這 類 負面 的 字彙 。 他們 想要 正面 、 輕快 的 語彙 。 既然 慈心禪 並 沒 規定 非 講 哪些 字眼 不可 ， 加上 雪倫 心胸 寬大 ， 於是 在 加州 ， 那些 句子 變成 了 __UNDEF__ __UNDEF__ 願 我 安全 。 願 我 快樂 。 願 我 健康 。 願 我 安適 生活 。 我 可以 理解 加州人 的 訴求 ， 但 在 我 看來 不 太 對勁 ， 這樣 好像 是 想 否認 現實 ， 就 好像 是 要 忽略 悲 欣 交集 裡面 「 悲 」 的 這 一 塊 。 我 告訴 雪倫 ， 我 比較 喜歡 緬甸版 。 然後 我們 一起 閉上眼 ， 念出 那些 魔法 字彙 。 之後 我 斷斷續續 在 練習 慈心 。 有時候 ｜ 好 吧 ， 是 常常 ｜ 感覺 很 公式化 、 很 刻意 。 不過 ， 只要 有 持續 練習 的 時候 ， 我 都 比較 可以 維持 平靜 友善 的 界線 ， 也 比較 不會 因為 多 年 前 說 過 的 蠢 話 而 尷尬 退縮 ， 反而 更 能 像是 照顧 心愛 的 孩子 一樣 對待 自己 。 最 重要 的 是 ， 我 可以 不再 侷限 於 愛 的 特定 形式 ｜ 對 我 伴侶 的 愛 、 對 我 孩子 的 愛 、 對 我 朋友 的 愛 ｜ 反而 更 可以 理解 ， 愛 是 永恆 的 本質 ， 在 不同 的 時間 會 有 不同 的 樣貌 。 同時 ， 我 也 更 可以 理解 愛 會 以 出乎意料 之外 的 形式 出現 。 我們 可以 把 愛 變出來 。 卡夫卡 （ Franz Kafka ） 是 歐洲 二十世紀 偉大 的 小說家 。 這邊 要 講 的 故事 不 是 卡夫卡 寫 的 ， 而是 一 則 關於 卡夫卡 的 故事 。 34 __UNDEF__ 故事 描述 卡夫卡 在 公園 散步 時 遇到 了 在 哭泣 的 小女孩 ， 因為 她 的 娃娃 不見了 。 卡夫卡 幫忙 她 找 ， 可是 找 不 到 ， 於是 他 告訴 女孩 ， 娃娃 是 去 旅行 了 ， 而 正巧 他 就 是 娃娃 郵差 ， 會 幫忙 傳遞 娃娃 的 訊息 給 小女孩 。 次日 ， 他 給 女孩 帶來 了 一 封 信 （ 是 他 前 一 晚 寫 的 ） ， 娃娃 在 信 中 寫道 ： 不要 難過 ， 「 我 踏上 旅程 ， 去 看看 世界 了 。 我 會 寫信 跟 妳 分享 我 的 冒險 。 」 從 那 天 起 ， 卡夫卡 給 了 女孩 很多 類似 的 信 ， 信 中 的 娃娃 有 去 上學 ， 認識 許多 奇妙 的 新 朋友 ， 而且 娃娃 有 了 新 的 人生 ， 現在 不能 回來 ， 但 依然 愛 著 小女孩 ， 永遠 愛 她 。 卡夫卡 最後 一 次 去 見 女孩 的 時候 ， 送給 她 一 個 娃娃 ， 上面 還 有 一 封 信 。 他 也 知道 這 個 娃娃 和 原本 的 娃娃 長 得 不 一樣 ， 所以 信 中 有 寫 ： 「 我 的 旅程 改變 了 我 。 」 女孩 很 珍惜 這 個 娃娃 。 幾十 年 以後 ， 她 發現 了 第二 個 娃娃 身 上 有 個 很 不起眼 的 縫隙 ， 裡面 塞 著 一 封 信 ， 信 上 寫 著 ： 「 妳 終 將 失去 所 愛 的 事物 ， 但 它們 會 以 不同 的 形式 回到 妳 身邊 。 」 故事 裡 的 卡夫卡 角色 是 虛構 的 ， 透過 娃娃 的 嘴巴 ， 他 教會 了 女孩 從 自己 的 想像力 中 汲取 力量 。 同時 ， 他 也 透過 他 創造 的 娃娃 郵差 ， 讓 女孩 看到 愛 可以 有 很多 種 樣貌 ｜ 包含 他 創造 的 那 一 種 。 無論 這 件 事 是 真 是 假 ， 故事 的 本質 是 真實 的 ： 有時 愛 會 以 不同 的 姿態 回到 你 身邊 ， 雖然 這 不 代表 當 愛 遠去 時 、 當 愛 沒有 來臨 時 你 可 免於 遍體鱗傷 ， 也 不 代表 當 愛 不見 時 你 可 免於 崩潰 。 你 所 渴望 的 愛 ， 並 不會 以 你 最初 期待 的 樣貌 回到 你 身邊 ， 這 個 事實 或許 很 難 令 人 接受 。 父母 可能 會 在 你 七 歲 時 離婚 ， 永遠 不會 復合 。 即使 他們 破鏡重圓 ， 你 也 不再 是 當初 他們 離異 時 的 那 個 孩子 了 。 假如 你 重回 母國 ， 也 會 是 以 陌生人 的 身分 回去 ， 可能 會 發現 記憶 中 的 那 片 檸檬 林園 香氣 依舊 ， 可是 現在 已經 變成 了 停車場 。 你 可能 再 也 找 不 回 失去 的 地方 或是 人 或是 夢想 了 。 不過 ， 你 會 找到 其他 東西 ， 或許 只是 驚鴻一瞥 ， 可是 依舊 非常 重要 ， 那 是 屬於 你 對 自己 完整 而 美麗 世界 的 一 種 完整 而 美麗 的 描繪 。 假如 有 興趣 想 試試 我 的 慈心禪 ， 我 的 網站 susancain.net 上 有 引導 實作 的 版本 。 媽媽 八十 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