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 百分之五十 來自 基因 的 這 個 事實 。 好 消息 是 ， 雖然 我 是 遺傳 專家 ， 卻 很 相信 ， 做為 家長 ， 你 只要 盡力 ， 我們 對 孩子 行為 的 影響 是 超過 別人 以為 的 百分之五十 。 這 是 一 項 巨大 的 工程 ， 需要 很多 的 勞力 。 這 原因 深藏 在 演化 之中 。 我們 到底 為何 需要 父母 教養 ？ 這 個 問題 深深 困擾 很多 演化學家 。 為什麼 人類 要 花 這麼 長 的 時間 才 能 扶養 一 個 孩子 長大 ？ 除了 鯨 以外 ， 人類 大概 是 這 個 地球 上 童年期 最 長 的 物種 了 ， 這 個 長達 十 年 的 童年期 是 怎麼 來 的 ？ 為什麼 其他 動物 不必 像 我們 這樣 做 ？ 下面 是 兩 個 我們 身為 人類 父母 才 有 的 快樂 育兒 經驗 ： 我 覺得 好像 虛脫 累 得 要 死 。 小傑 在 我 把 他 抱離 小 馬桶 後 ， 立刻 大便 在 他 的 尿布 上 。 他 在 地氈 上 吐 了 ， 把 小 馬桶 翻過來 ， 再次 在 地氈 上 小便 。 在 洗澡 的 時候 ， 他 再次 尿 在 地氈 上 。 我 已經 累死 了 ， 覺得 我 沒辦法 再 扮演 媽媽 的 角色 了 ， 然後 ， 我 突然 發覺 ， 我 還 在 做 …… 。 我 跟 我 先生 講話 的 語彙 常 帶有 幾 分 色彩 ， 但是 我們 非常 謹慎 ， 從來 不 在 女兒 面前 講 粗話 。 我們 顯然 在 某 個 地方 不 小心 ， 全 盤 皆 輸 了 。 我 母親 問 她 ， 她 的 洋娃娃 叫 什麼 名字 ， 她 回答 ： 「 屁眼 （ Asshole ） 。 」 這 下 完 了 ！ 沒 錯 ， 你 得 教 孩子 所有 的 事情 ─ 甚至 包括 如何 調節 他 身體 裡 的 水份 。 他們 天生 就 會 學習 ， 這 表示 你 得 非常 小心 ， 在 他們 面前 不可以 有 一丁點兒 大意 。 這 兩 者 （ 教 的 行為 和 學 的 行為 ） 都 要 花 很多 精力 ， 所以 演化 生物學家 才 會 奇怪 ： 為什麼 有 人 願意 做 「 當 別人 的 父母親 」 這 等 工作 ？ 這 個 工作 的 面試 ， 性交 活動 ， 當然 是 很 有趣 ； 但是 接著 你 被 僱用 去 養大 這 個 孩子 ， 當然 這 份 工作 也 有 很 快樂 的 時候 ， 但是 這 項 契約 的 重點 很 簡單 ： 你 給 ， 他 拿 。 你 沒有 薪水 ， 只 有 帳單 ， 而且 你 最好 隨時 準備 接受 一些 驚嚇 。 在 孩子 上大學 ， 申請 助學 貸款 之前 ， 你 已經 花掉 二十二萬 美元 了 。 這 份 工作 沒有 病假 或 休假 可 請 ， 你 得 永遠 隨時 待命 ， 不論 是 晚上 還是 週末 ， 每 天 過 這 種 生活 可能 使 你 成為 畢生 的 自尋 煩惱 者 。 然而 ， 卻 有 成千上萬 人 說 他們 願意 接受 這 份 工作 ─ 可見 這 工作 一定 有 某些 吸引人 的 地方 。 第一 優先 是 生存 ！ 大腦 最 主要 的 功能 就 是 幫助 我們 的 身體 又 活 過 一 天 ， 不論 你 的 、 我 的 、 你 寶貝 孩子 的 大腦 ， 統統 是 為了 這 個 目的 而 存在 。 這 個 生存 的 理由 跟 達爾文 一樣 老 ， 也 像 年輕人 時下 流行 的 性 短信 （ sexting __UNDEF__ ） 一樣 新 ： 它 使 我們 可以 把 基因 投射到 下 一 個 世代 去 。 人類 願意 克服 自私 自利 的 本性 ， 以 確保 他 家族 的 基因 一定 會 傳到 下 一 個 世代 去 嗎 ？ 顯然 是 願意 的 。 幾百萬 年 前 ， 我們 的 祖先 就 這樣 做 了 ， 使 我們 可以 長大 ， 掌控 非洲 的 大 草原 ， 然後 掌控 全 世界 。 照顧 孩子 其實 就 是 另 一 個 照顧 我們 自己 通情達理 、 深奧 微妙 的 方式 。 但是 為什麼 要 花 這麼 長 的 時間 和 這麼多 的 精力 ？ 這 要 怪 我們 那 顆 又 大 、 又 肥 、 過重 、 鍍 了 金 的 大腦 。 人類 演化出 一 個 體積 比較 大 、 智商 比較 高 的 腦 ， 使 我們 能夠 在 一千萬 年 之間 從 豹子 的 食物 變成 宇宙 的 主宰 ， 一千萬 年 在 演化 上 是 很 短 的 時間 。 我們 靠 著 站起來 用 兩 隻 腳 走路 ， 節省 了 能量 ， 把 大腦 變大 了 ， 但是 要 站起來 直立 行走 必須 把 骨盤腔 變小 。 對 女性 來 說 ， 這 代表 一 件 事 ： 非常 痛 而且 常常 會 送命 的 生產 過程 。 演化 生物學家 認為 產道 的 寬窄 和 腦 的 大小 就 形成 了 武器 競賽 。 假如 嬰兒 的 腦 太 小 ， 這 個 嬰兒 會 死 （ 在 沒有 完善 的 醫療 設備 之前 ， 早產兒 通常 活 不 過 五 分鐘 ） ； 假如 嬰兒 的 頭 太 大 ， 生 不 出來 ， 母親 會 死 。 那麼 解決 的 方式 呢 ？ 在 嬰兒 的 頭 還 沒有 大 到 會 殺死 母親 之前 讓 他 生出來 。 這 權宜之計 的 後果 就 是 ： 在 大腦 還 沒有 完全 成熟 前 就 把 孩子 帶到 世界 上 來 ； 結果 則 是 ， 要 負責 扶養 孩子 長大成人 。 因為 麵包 在 還 未 烤熟 之前 就 被迫 拿出 烤箱 ， 所以 孩子 需要 已經 有 經驗 的 大腦 來 教導 他 ， 而且 要 教 很多 年 。 那些 把 嬰兒 帶到 這 個 世界 的 親人 就 負有 教導 孩子 的 責任 了 。 你 不 需要 翻 達爾文 學派 的 劇本 ， 就 會 找到 父母 養育 孩子 這 個 行為 的 解釋 。 這 不 是 整 個 教養 歷程 的 神祕 之 處 ， 但是 它 說出 了 重要 的 精神 ： 我們 會 存活下來 ， 因為 有 足夠 的 大人 成為 好 的 父母 ， 他們 把 這些 只 會 吃 、 喝 、 拉 、 撒 、 睡 的 子孫 帶到 成年 。 我們 對 這 一切 完全 沒有 置喙 的 餘地 ， 因為 嬰兒 的 大腦 還 沒有 準備好 在 這 個 世界 求 生存 。 很 顯然 ， 童年期 是 危險 的 、 很 容易 受到 傷害 的 ， 從 嬰兒 出生 到 他 可以 繁殖 下 一 代 需要 十幾 年 的 時光 ， 跟 別的 物種 比 起來 ， 這 可以 算是 永恆 了 。 這 中間 的 時間 ， 不但 大腦 要 趕快 發展 成熟 ， 父母 還 得 給予 無微不至 的 注意 與 照顧 。 那些 跟 下 一 代 形成 緊密 的 保護 和 教學 關係 的 大人 ， 絕對 比 那些 不肯 或 不能 保護 下 一 代 的 成人 佔便宜 ， 事實 上 ， 有 些 演化 理論 學家 認為 語言 會 發展出來 ， 就 是 為 了 讓 父子 傳承 的 這 項 工作 可以 做 得 比較 好 、 比較 有 效率 。 「 關 外星人 的 地方 ！ 」 孩子 很 嚴肅 的 告訴 我 。 他們 畫 儀表板 ， 拿 包裝紙 捲成 圓筒 做 雷射砲 ， 還 畫 了 一 個 可以 炸 馬鈴薯條 的 東西 ， 那 一 天 的 整 個 下午 ， 他們 在 飛 這 艘 太空船 ， 把 我們 當 敵人 ， 把 我們 叫做 魔鬼山 的 水獺 和 地牢 皇后 ， 他們 已經 不 在 西雅圖 了 ， 他們 在 阿爾發 象限 （ Alpha Quadrant ） 中 ， 他們 在 明日 的 世界 中 。 看到 他們 這樣 玩 ， 我們 笑 到 流 眼淚 。 他們 的 創造力 看 在 我們 父母 的 眼 裡 ， 真 是 最 大 的 喜悅 。 但是 還 有 一 件 更 深刻 的 事物 ： 像 這 種 沒有 腳本 、 即興 的 遊戲 ， 對 孩子 們 大腦 的 發展 就 像 奇蹟 生長素 （ Miracle Gro ， 譯註 ： 一 種 美國 家庭 中 幾乎 都 有 的 花草 肥料 ） 。 這 句 話 聽起來 可能 有點 奇怪 。 沒有 腳本 （ open-ended ） 的 遊戲 ？ 沒有 一定 玩法 的 遊戲 ？ 你 不 是 指 未 完 待續 、 一直 有 新 產品 出來 可以 加掛 的 電子 教育 玩具 ？ 不 是 法文課 ， 然後 有 無數 小時 的 背誦 訓練 ？ 事實 上 ， 我 認為 某 種 程度 的 背誦 在 孩子 初 進 小學 時 是 重要 的 。 但是 許多 父母 都 非常 執著 於 他們 孩子 的 未來 ， 他們 把 這 旅程 的 每 一 步 都 轉化成 產品 的 發展 ， 不准 孩子 自由 去 玩 ， 從 一九八一年 到 一九九七年 ， 父母親 給予 孩子 的 自由 時間 減少 了 四分之一 。 恩亭 （ Esther Entin ） 在 《 大西洋 月刊 》 （ Atlantic ） 中 把 研究 說明 得 更 詳細 ， 她 說 孩子 「 花 百分之十八 的 時間 在 學校 ， 百分之一百四十五 的 時間 做 學校 作業 ， 百分之一百六十八 以上 的 時間 跟 父母 逛街 購物 ， 研究者 發現 一九九七年 的 兒童 一 周 只 花 十一 個 小時 遊戲 ， 包括 玩 電玩 」 。 孩子 的 自由 時間 從 那 以後 並 沒有 增加 ， 葛瑞 （ Peter Gray __UNDEF__ ） 在 二○一一年 發現 大半 個 世紀 以來 ， 孩子 自由 支配 的 時間 一直 在 下降 。 使 寶寶 聰明 的 市場 推銷 術 （ 各 種 各 樣 讓 孩子 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