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 殺戮 ， 可以 換取 沒有 宗教 的 潔淨 世界 ， 我 絕不 手軟 ！ 你 不要 懷疑 ！ 在 死 了 那麼多 人 之後 ， 我 的 意志 一 天 比 一 天 強大 ， 我 可以 隨時 進入 任何 身體 ， 殺死 任何 一 個 不 該 苟活 的 人 。 你們 敢 不 照 做 ， 包括 立即 公佈 所有 遺書 、 所有 真相 ， 我 跟 你 保證 ， 更 大 的 殺戮 ， 絕不 會 僅僅 像 之前 那樣 ！ 」 布魯諾 逼近 薩基 ， 鼻尖 都 快要 碰觸到 他 的 鼻尖 ： 「 現在 ， 我 要 你 立刻 將 我 這 段 講話 的 錄影 ， 拿給 所有 有 決策權 的 人 看 。 我 還 要 你 釋放 所有人 ， 包括 現場 的 兩 位 ， 你 一 個 都 不能 抓 。 否則 ， 下 一 個 舉槍 自盡 的 就 是 你 ！ 」 薩基 甚至 感受到 布魯諾 吹到 他 臉 上 的 熱氣 ， 那 強大 的 威脅感 讓 他 動彈不得 ， 他 只 能 圓 睜 著 眼 去 掩飾 渾身 的 戰慄 ： 「 這 件 事 關係 重大 ， 不 是 我 一 個 人 就 能 決定 ， 你 讓 我 呈報 上去 。 而且 ， 在 上面 沒有 做 決定 之前 ， 我 沒有 權利 釋放 你 的 朋友 。 但 我 答應 我 不 拘留 他們 倆 個 ， 只 請 他們 在 這 個 房間 等 我 的 消息 ， 這樣 可以 嗎 ？ 我 相信 您 在 四百 年 前 也 是 個 謙謙 學者 ， 不會 為難 我 這 個 小 警官 吧 ！ 」 薩基 望 著 布魯諾 想要 尋求 同意 ； 不意 ， 尹傑 臉 上 的 神情 已經 都 變 了 。 那 嚴肅 而 權威 的 神情 又 變成 帶 點兒 浮躁 的 書卷 氣息 ， 他 偏 著 頭 ： 「 你 說 什麼 ？ 」 眼神 充滿 困惑 。 簡單 跟 薩基 講 ： 「 顯然 ， 布魯諾 離開 了 ！ 」 「 離開 ？ 那 … … 剛剛 、 剛剛 他 同意 、 同意 我 的 作法 嗎 ？ 」 薩基 著急 到 舌頭 都 打結 了 ！ 簡單 胸有成竹 ： 「 如果 他 不 同意 就 不會 離開 ， 我 想 你 只要 照著 他 的 話 去 做 ， 就 不會 有 生命 危險 。 」 簡單 看見 薩基 的 臉部 線條 稍稍 放鬆 ， 又 說 ： 「 不過 ， 我 有 一 個 請求 ， 你 讓 我 去 看 那 位 受傷 的 女孩 ！ 」 薩基 搖搖頭 ： 「 這 恐怕 有點 困難 ， 這 女孩 還 牽涉 別的 案子 ， 現在 是 戒護 送醫 ， 屬於 禁見 狀態 。 我 就算 讓 你 出去 ， 你 也 沒辦法 見到 她 。 而且 她 現在 需要 的 是 醫療 照顧 ， 不 是 你 的 探視 ！ 」 簡單 的 臉 上 寫滿 擔憂 ： 「 可是 我 需要 知道 她 的 安危 ！ 」 薩基 勉強 自己 多點 耐心 ， 他 覺得 布魯諾 的 意識 可能 隨時 都 在 監看 他 ： 「 我 會 交代 員警 把 她 的 狀況 告訴 你 ， 可以 嗎 ？ 」 簡單 光滑 的 臉頰 抽搐 了 一下 ， 但 也 不能 再 說 什麼 。 尹傑 聽 了 半 天 ， 好像 才 突然 回過神 來 ， 他 詫異 地 問 ： 「 你們 講 什麼 啊 ？ 布魯諾 剛剛 來 過 嗎 ？ 我 怎麼 都 不 知道 ？ 」 說 著 ， 像是 恍然大悟 一般 ： 「 那 他 又 附 在 我 身 上 對 不 對 ？ 天啊 ！ 他 又 附 在 我 身 上 ？ 好 奇妙 喔 ！ 我 不 需要 改變 電子 活動度 他 就 可以 附 在 我 的 身 上 了 ！ 」 簡單 深深 地 看 了 尹傑 一 眼 ： 「 他 說 他 的 意志 非常 強 ， 隨時 想要 附 在 任何 人 身 上 都 可以 ！ 」 簡單 講 這 話 時 ， 明顯 發現到 薩基 瑟縮 了 一下 。 他 知道 局勢 已經 完全 控制 在 布魯諾 的 手 裡 ， 可是 為什麼 千尋 偏偏 在 這 時候 受傷 呢 ？ 她 不可能 會 自殺 的 呀 ！ 最後 ， 憫恩 說 ： 「 還好 他 沒辦法 馬上 發現 我 出現 。 」 「 下 次 我們 要 更 小心 ， 在 知道 真相 以前 。 」 話 還 未 完 ， 千 尋 就 攤 在 椅子 上 ， 眼瞼 垂 著 ， 眼珠子 卻 咕嚕 嚕轉 ， 一會兒 吐出 一 句 話 ： 「 姜憫恩 來 過 嗎 ？ 我 記得 我 在 吃飯 。 」 簡單 靠 過 身 來 ， 在 千尋 額 上 一 吻 ： 「 嗯 ， 會 餓 嗎 ？ 」 「 當然 餓 ， 我 才 吃 一 口 飯 耶 ！ 」 說 著 便 蹦 起來 ： 「 快 ， 快 帶 我 回去 吃 ， 哈梅爾 他們 呢 ？ 對了 ， 姜憫恩 剛剛 講 什麼 嗎 ？ 」 簡單 笑 了 一下 ： 「 沒 什麼 。 」 十九 、 簡單 帶 著 千 尋 進入 會場 ， 聯絡到 鄭昊哲 他們 。 他們 剛好 快 中場 休息 ， 鄭昊哲 等 會議 一 散 ， 就 趕到 休息室 去 ， 關緊 大門 ， 以防 又 有 一 群 人 圈 著 他 問 問題 。 簡單 他們 先 一 步 到 大會 特別 為 鄭昊哲 騰出 的 休息室 ， 很 大 的 一 間 ， 至少 可以 容納 二十 個 人 ， 本來 是 間 小型 的 會議室 。 鄭昊哲 進到 休息室 裡 ， 還是 一樣 真誠 單純 的 目光 。 那 裡頭 ， 澄 透透 的 ， 除了 對 科學 的 渴求 以外 ， 再 沒有 別的 。 簡單 一目了然 ， 他 堅信 鄭昊哲 不可能 是 『 老師 』 ， 但 又 不能不 有 一絲 保留 。 先前 ， 簡單 徹頭徹尾 的 想 過 了 ， 任何 人 都 有 可能 是 『 老師 』 ， 就是 鄭昊哲 不 像 。 光 不要 說 第一 個 對 布魯諾 附身 提出 質疑 的 就 是 他 ， 後來 追蹤 著 外來 生物 不 放 的 也 是 他 ， 甚至 提議 讓 無所不見 的 姜憫恩 加入 調查 。 而 讓 簡單 真正 確信 鄭昊哲 嫌疑 極 低 的 原因 還是 簡單 對 他 的 了解 。 是 啊 ， 鄭昊哲 就 是 一 個 單純 的 研究 者 ， 對 宇宙 充滿 虔誠 的 好奇 。 即便 是 這 次 跟 簡單 一起 調查 ， 也 是 出於 對 研究 真相 的 追求 ， 和 簡單 想 揪出 幕後 真兇 、 挖掘 幕後 組織 的 心態 完全 不同 。 說到底 ， 鄭昊哲 其實 和 千尋 是 同 類 人 ， 一 種 極 單純 的 人類 。 他們 對 複雜 的 人心 不 懂 ， 只 對 事物 有 全心 的 興趣 。 差別 僅 在於 ， 千尋 對 音樂 沉迷 不已 ， 鄭昊哲 對 科學 執迷 不 悔 。 但 ， 簡單 不能不 有 一 絲 保留 ， 因為 複雜 的 世界 不可能 是 他 一手 可以 掌握 的 。 所以 ， 他 多 觀察 了 鄭昊哲 幾 眼 ， 但 越 是 觀察 ， 那 保留 就 越 給 侵蝕 殆盡 。 沒有 人 察覺 簡單 的 想頭 ， 哈梅爾 扯開 喉嚨 說 ： 「 看來 我們 是 不 是 要 施展 在 MIT 那 招 ， 來 個 偷天換日 ， 弄 一些 可疑 科學家 的 電腦 來 看看 ？ 」 「 你 找到 可疑 的 人 了 啊 ？ 」 千 尋 眨 著 眼 問 。 哈梅爾 聳聳肩 ： 「 哪 那麼 容易 ？ 」 鄭昊哲 心 裡 微 哂 ， 因為 剛剛 整 場 論文 發表會 ， 哈梅爾 都 在 打盹 。 但 他 沒有 戳破 ， 只 對著 簡單 問 ： 「 你 看 接下來 我們 要 怎麼 做 ？ 這裡 這麼多 人 ， 也許 個個 可疑 ， 但 我們 又 鎖 不 定 目標 ！ 」 「 沒關係 ， 再 觀察 看看 ！ 」 「 對 啊 ， 反正 現在 有 姜憫恩 幫 我們 ， 你們 也 不用 那麼 努力 了 啦 ！ 萬一 他們 發現 我們 怎麼辦 ？ 那 挺 危險 的 耶 ！ 」 千 尋 嘴巴 上 說 得 輕鬆 ， 可 偎 在 簡單 肩 上 的 眼睛 其實 藏 著 更多 的 擔心 。 「 對了 ， 簡單 ， 剛剛 姜憫恩 不 是 來 過 ， 她 真的 沒 說 什麼 嗎 ？ 」 「 嗯 ， 她 來 的 時間 很 短 ， 只 說 她 看見 一 片 森林 。 」 簡單 這樣 講 的 時候 ， 眼睛 盯 著 鄭昊哲 ， 細細 地 揣度 他 的 表情 變化 。 可是 ， 坦然 是 一 張 白紙 ， 一 個 藏匿 的 字跡 都 沒有 。 鄭昊哲 說 ： 「 森林 ？ 」 他 眼珠 溜 了 溜轉 ， 就 像 釐清 一 道 物理 公式 … … 「 難道 是 什麼 怕 光 的 東西 藏 在 森林 底下 ？ 」 簡單 眼睛 一 亮 ， 心 裡 佩服 鄭昊哲 科學家 的 大腦 ， 對 這 方面 ， 總 運轉 得 比 一般人 快 ： 「 怕 光 ？ 你 看 是 什麼 東西 ？ 細胞 ？ 是 他們 口 裡 講 的 細胞 ？ 」 「 DNA 是 怕 光 沒 錯 ， 紫外線 甚至 會 造成 胸腺 嘧啶 自成 鍵結 …… 」 鄭昊哲 幾乎 是 喃喃自語 ， 專有名詞 咀嚼 在 他 的 齒 下 舌 間 。 與其 說 他 在 講話 ， 毋寧 說 他 在 思考 。 簡單 滿 眼 裝 著 鄭昊哲 ， 這 個 當下 ， 他 絕對 沒辦法 相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