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 但是 也 溫柔 地 提醒 我 ： 放棄 一切 必 有 回報 。 雖然 很 難 ， 但是 必 有 回報 。 第十九 章 __UNDEF__ 我們 的 奶奶 __UNDEF__ 馬賽斯村 ， 很 黑 ， 很 靜 。 冷冷 的 雨水 滲進 茅草 屋頂 ， 滴進 她 半 坪 大 的 家 ， 浸溼 她 薄薄 的 被單 。 她 用 濕淋淋 的 被單 圍 著 骨瘦如柴 的 身體 ， 在 硬邦邦 的 泥地 上 躺 得 骨頭 發 疼 ， 虛弱 的 身子 冷 得 直 打哆嗦 ， 肚子 餓 得 咕嚕 咕嚕 叫 ， 餓 得 她 難以 成眠 。 葛蕾絲 六十五 歲 。 我 見到 她 時 以為 她 已經 八十 歲 了 。 貧窮 、 疾病 、 困頓 折磨 得 她 不得不 老 。 她 雙眼 全 瞎 ， 孑然一身 ， 體 內 愛滋病毒 發作 ， 讓 她 孱弱 的 身體 毫無 抵抗力 ， 肺結核 更 是 咳 得 她 渾身 難受 。 在 絕望 中 ， 她 呼喊 神 。 她 從 二十 年 前 就 不 理睬 神 了 ， 當時 愛滋病 奪走 她 心愛 的 丈夫 和 四 個 孩子 ， 剩下 的 兩 個 孩子 也 遺棄 她 ， 到 外頭 尋求 更 好 的 人生 ， 最後 仍 逃 不過 愛滋病 的 魔掌 。 她 哭 著 問 神 是否 聽 得 見 ， 她 曉得 她 的 人生 已經 走到 盡頭 ， 只 求 能 在 離開 人世 前 找到 信仰 ， 不管 信 什麼 都 好 。 她 懇求 主 ， 如果 他 真的 存在 ， 請 派 個 朋友 或 訪客 來 看 她 ， 表示 這 世上 還 有 人 關心 她 。 她 在 不知不覺 中 睡著 了 ， 身子 瑟瑟 發抖 ， 頭 上 罩 著 塑膠袋 ， 免得 雨水 滴到 臉 上 。 隔天 ， 我 沿著 熟悉 的 小徑 來到 馬賽斯 ， 完全 不 曉得 老婦人 熱切 的 呼求 。 我 背 上 背 著 派翠西亞 ， 一如 往常 為 居民 包紮 傷口 、 篩檢 瘧疾 、 親吻 他們 的 額頭 。 串珠會 的 婦女 告訴 我 ， 有 位 盲眼 老太太 需要 協助 。 我 拉 了 好友 塔瑪拉 陪 我 一起 ， 往 串珠會 婦女 指引 的 地方 走去 。 我 毫無 心 裡 準備 ， 橫 在 眼前 的 竟是 這 幅 景象 。 葛蕾絲 年老 眼瞎 ， 但 這 根本 不 算 什麼 。 坦白 說 ， 我 站 在 那裡 看 著 她 ， 看 了 好幾 分鐘 ， 暗暗 驚歎 她 竟然 還 活 著 。 她 虛弱 都 到 幾乎 坐 不 直 ， 更 別 說 是 站 或是 走 。 她 已經 三 天 沒 進食 ， 還 當 了 五 年 的 瞎子 。 我 心想 ： 她 頂多 三十八 公斤 吧 。 其中 最 引起 我 注意 的 是 ： 詭異 的 寂靜 包圍 著 這 間 屋子 。 葛蕾絲 住在 村 裡 最 偏僻 的 角落 ， 一 旁 就 是 垃圾山 。 鄰居 都 去 做 粗工 或 去 打發 時間 了 ， 就 連 風 都 沒 了 聲息 。 我 奇怪 了 一下 ： 葛蕾絲 的 小 泥 屋 裡 怎麼 特別 暗 ？ 這 才 想 起來 ： 反正 葛蕾絲 的 世界 早已 昏黑 。 我 擁抱 這 位 可愛 的 老太太 ， 拍 了 拍 她 的 背 ， 親吻 她 的 臉頰 ， 告訴 她 ， 耶穌 愛 她 ， 我 愛 她 。 「 世上 真的 有 神 ！ 」 她 驚呼 。 「 他 真的 答應 我 的 請求 ， 派 了 人 來 看 我 ！ 」 她 從 激動 轉為 呢喃 ： 「 我 早 就 不 想 相信 了 。 我 以為 神 早 就 不 管 我 死活 了 。 啊 ！ 主 啊 ！ 我 相信 你 真的 存在 ！ 」 眼淚 撲簌簌 滑下 我們 的 臉頰 。 我們 一同 向 天父 禱告 ， 他 看見 我們 ， 聽見 我們 ， 哪怕 是 再 小 的 請求 ， 他 也 答應 我們 。 從 那 天 起 ， 我 開始 花 時間 陪伴 葛蕾絲 。 我 開始 每 個 禮拜 送 食物 給 她 ， 她 的 鄰居 天天 幫 她 做飯 。 我 帶 她 去 看 了 很多 醫生 ， 治療 她 的 結核病 ， 幫 她 輸血 ， 開給 她 維他命 。 我 帶 女兒 來 看 她 ， 她們 立刻 喜歡 她 ， 馬上 「 奶奶 」 、 「 奶奶 」 叫 了 起來 。 沒 過 多久 ， 我 跟 女兒 便 定期 從 家 裡 打包 午餐 來 跟 葛蕾絲 奶奶 一起 分享 ， 在 奶奶 家 唱歌 、 跳舞 、 讀 聖經 ， 女兒 都 好 喜歡 ， 葛蕾絲 也 喜歡 熱鬧 ， 喜歡 小小 的 屋子 裡 充滿 歡笑 。 當然 ， 她 聽見 了 我 女兒 在 屋子 裡 快樂 談笑 ， 感覺到 臂膀 上 溫柔 的 拍撫 和 溫暖 的 擁抱 。 過 了 不久 ， 她 不只 聽見 她們 、 感覺到 她們 ， 甚至 還 看見 她們 ！ 自從 開始 吃 營養 食品 和 綜合 維他命 ， 她 的 視力 便 大大 改善 ， 雖然 沒有 完全 恢復 ， 但 至少 看 得 見 了 。 她 好 興奮 ， 我們 也 為 她 感到 興奮 。 二○○九年 聖誕節 ， 我們 在 葛蕾絲 奶奶 家 吃 午飯 ， 神 送 了 我們 最 棒 的 聖誕 禮物 （ 當然 還是 比不上 神子 耶穌 啦 ！ ） ︱ 葛蕾絲 奶奶 會 走路 了 ！ 幾 個 月 前 她 還 虛弱 得 站 不 起來 ， 如今 卻 能 到 外頭 繞 著 屋子 走 ， 一邊 走 一邊 讚美 主 ， 左鄰右舍 跑來 問 發生 了 什麼 事 ， 許多 人 因此 信 了 主 ， 還 要 我們 一起 禱告 。 我們 親眼 見到 葛蕾絲 宣揚 神蹟 ， 許多 人 的 人生 因此 而 改變 。 大約 三 個 月 後 ， 我 和 女兒 去 看 葛蕾絲 奶奶 ， 很 驚訝 我們 當 週 送去 的 食物 都 沒 煮 也 沒 吃 。 她 說 那 位 幫 她 做飯 的 鄰居 三 天 前 搬走 了 ， 從 那 天 起 她 就 一直 沒 吃 東西 。 我 問 她 吃 藥 的 情況 ， 她 說 就 四處 摸 ， 摸到 那 五 包 藥 ， 一 包 吞 一 顆 就是了 。 這 是 個 大 問題 ︱ 她 的 藥 每 顆 都 不 一樣 ， 有的 一 天 吃 三 次 ， 有的 一 天 兩 次 ， 有的 要 在 餐 後 吃 ， 有的 無 此 顧忌 。 看來 再 這樣 下去 不行 。 我 去 請 其他 葛蕾絲 的 鄰居 來 幫忙 ， 結果 不 是 沒有 意願 就是 沒有 辦法 ， 這時 我 才 猛然 想到 ： 我們 必須 把 葛蕾絲 奶奶 接來 家 裡 住 。 說 這 個 念頭 嚇壞 了 我 ， 「 不知所措 」 完全 不足以 形容 我 當下 的 心情 。 後來 我們 回到 葛蕾絲 奶奶 家 ， 我 替 奶奶 做飯 、 洗衣服 ， 女兒 在 一邊 從旁 協助 ， 我 腦 中 一邊 想 著 把 葛蕾絲 奶奶 接回家 這 件 事 。 忙完 家事 後 ， 我們 直接 回家 ， 好 讓 我 向 神 禱告 ， 思考 接下來 該 怎麼 做 。 那 天 晚上 ， 我 在 床 上 翻來覆去 ， 無法 入睡 ， 內心 反覆 問 神 ： 「 主 啊 ， 你 真的 要 我 這麼 做 嗎 ？ 」 神 說 ： 「 我 想 妳 這 是 明知故問 。 妳 分明 曉得 我 要 妳 這麼 做 。 妳 只是 害怕 照顧 瞎眼 老太太 會 帶給 妳 諸多 不便 。 」 他 說 的 對 。 事實 就 是 如此 。 不 知 為何 ， 領養 老太太 似乎 比 領養 孩子 更 令 人 裹足不前 。 然而 ， 對 我 而言 ， 整 件 事 可以 化約成 一 個 問題 ： 我 相信 耶穌 是 認真 的 嗎 ？ 我 認為 他 說 的 話 沒 錯 嗎 ？ 答案 是 肯定 的 。 耶穌 說 「 愛人 如己 」 ， 我 相信 他 是 認真 的 ， 即便 這 個 人 不 是 逗人 憐愛 的 小孩 。 我 認為 他 要 我 「 愛人如己 」 ， 意思 是 要 我 照顧 他人 如同 照顧 自己 和 家人 ， 而 我 絕不 會 讓 自己 或 家人 過 葛蕾絲 奶奶 那 種 生活 。 如果 把 葛蕾絲 奶奶 接來 家 裡 ， 勢必 會 讓 我們 的 生活 天翻地覆 ， 一 想到 這裡 ， 就 大感 吃不消 。 但是 ， 所有 我 能 想到 不 把 她 接 回家 的 原因 ， 全 都 出自 於 自私 自利 。 我們 家 明明 夠 大 ， 食物 也 夠多 ， 也 有 足夠 的 愛 去 愛 人 。 我們 綽綽有餘 。 我 再三 翻閱 《 聖經 》 ， 在 馬太 福音 第二十五 章 讀到 耶穌 的 話 ： __UNDEF__ __UNDEF__ 當 人子 在 他 榮耀 裡 、 同著 眾 天使 降臨 的 時候 ， 要 坐 在 他 榮耀 的 寶座 上 。 萬民 都 要 聚集 在 他 面前 。 他 要 把 他們 分別出來 ， 好 像 牧羊 的 分別 綿羊 山羊 一般 ， 把 綿羊 安置 在 右邊 ， 山羊 在 左邊 。 於是 王 要 向 那 右邊 的 說 ： 你們 這 蒙 我 父 賜福 的 ， 可 來 承受 那 創 世 以來 為 你們 所 預備 的 國 ； 因為 我 餓 了 ， 你們 給 我 吃 ， 渴 了 ， 你們 給 我 喝 ； 我 作 客旅 ， 你們 留 我 住 ； 我 赤身露體 ， 你們 給 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