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間 早 到 了 很多 ， 在 費城 國際 機場 等 飛機 時 ， 我 注意到 一 個 美國 家庭 ， 成員 有 父親 、 母親 、 一 個 青春期 的 女兒 和 兩 個 年紀 較 小 的 男孩 。 「 我 的 甜甜圈 在 哪裡 ？ 」 一 個 男孩 問道 。 他 看起來 大約 八 歲 左右 。 「 親愛的 ， 我 以為 我們 要 留到 飛機 上 再 吃 。 」 他 的 母親 說 。 「 我 的 甜甜圈 呢 ？ 我 現在 就 要 吃 。 」 孩子 拉大 嗓門 說 。 「 親愛的 ， 你 才 剛剛 吃 過 甜點 ， 等一下 … … 」 __UNDEF__ 「 我 現在 就 要 我 的 甜甜圈 ！ 」 他 用盡 肺部 力氣 大聲 的 叫嚷 。 他 的 母親 不安 的 環顧 四周 ， 好像 運輸 安全 管理局 會 逮捕 她 。 她 不再 發 一 語 ， 從 手提袋 中 拿出 整 盒 的 甜甜圈 給 了 那 個 孩子 。 登機門 的 空服人員 開始 廣播 ： 「 再 過 幾 分鐘 我們 就 可以 登機 前往 倫敦 ， 請 按照 登機證 上 的 區域 號碼 依序 登機 ， 你 會 在 登機證 上 看到 這 個 號碼 ， 同時 請 把 你 的 護照 打開 ， 翻到 有 相片 的 那 一 頁 …… 」 __UNDEF__ 青春期 的 女兒 還 在 傳 簡訊 。 「 親愛的 ， 現在 把 手機 收 起來 ， 我們 要 登機 了 。 」 母親 說 。 她 的 女兒 完全 忽略 她 ， 好似 沒 聽見 。 「 親愛的 ？ 」 「 媽 ， 你 閉嘴 好 嗎 ？ 你 沒 看到 我 在 忙 嗎 ？ 」 「 女兒 ， 我們 要 準備 登機 了 ， 不 是 嗎 ？ 」 母親 的 話 像 個 問句 。 她 的 女兒 依舊 無視於 她 。 母親 看 我 一 眼 ， 我 覺得 不 自在 ， 便 走開 了 。 我 可以 感受到 這 位 母親 的 不 舒服 ， 我 也 不 自在 。 但是 這些 孩子 是 活 在 不同 的 文化 中 ， 而且 隨心所欲 。 母親 沒有 把 孩子 帶入 她 的 文化 中 ， 相反 的 ， 她 想 去 適應 孩子 的 文化 ， 一 個 他們 從 同儕 身 上 模仿 來 的 、 不 尊重 的 文化 。 這些 孩子 在 當下 好像 過 得 很 快樂 ， 吃 甜甜圈 、 傳 簡訊 給 朋友 。 這 對 父母 沒有 教好 孩子 ， 告訴 他們 對 與 錯 ， 這些 孩子 在 往後 的 青少年期 和 成人期 ， 會 因為 沒有 受到 好 的 教養 而 無法 面對 挑戰 。 有時候 你 必須 等一下 才 能 吃到 甜甜圈 ， 有時候 你 根本 就 沒有 甜甜圈 吃 。 這 就 是 人生 。 為什麼 這麼多 孩子 過 胖 ？ 有 三 個 因素 促使 肥胖率 上升 、 體適能 下降 ： __UNDEF__ 孩子 們 吃 些 什麼 ， 孩子 們 做 些 什麼 ， 以及 孩子 們 睡 了 多少 。 美國 的 小孩 比 過去 更 胖 了 ， 這 個 趨勢 始於 一九七○年代 ， 穩定 地 持續 到 二○○○年 。 二○○○年代 中期 後 這 個 趨勢 減弱 了 ， 但是 童年 的 樣貌 改變 了 。 一九七○年代 初期 ， 五 歲 到 十一 歲 的 美國 兒童 只 有 百分之四 過 胖 ； 但是 到 了 二○○八年 ， 同樣 年齡 的 兒童 有 百分之十九‧ 六 過 胖 ─ 四十 年 之間 成長 了 四 倍 。 美國 十二 歲 到 十九 歲 的 青少年 也 有 同樣 的 趨勢 ， 從 一九七○年 的 百分之四‧六 到 二○一○年 的 百分之十八‧四 。 當 我們 在 談 肥胖症 時 ， 我們 指 的 不僅僅 是 體重 過重 。 最近 有 些 新聞 報導 的 資料 顯示 ， 這 個 四十 年 的 趨勢 已經 過去 ， 還 很 可能 反轉 了 ， 引起 話題 。 「 幼童 的 肥胖 比例 直線 下降 了 」 ， 這 是 美國 媒體 上 的 典型 標題 。 《 紐約時報 》 （ New York Times ） 的 一 位 專欄 作家 說 這 份 新 資料 是 「 太 棒 的 新聞 」 ， 而 這 個 報告 證明 第一 夫人 蜜雪兒‧ 歐巴馬 （ Michelle Obama ） 的 Play 60 計畫 ─ 鼓勵 孩子 每 天 至少 運動 六十 分鐘 ─ 有效 。 等一下 ， 這 份 新 資料 究竟 顯示 了 什麼 ？ 除了 二 歲 到 五 歲 的 幼兒 ， 美國人 在 任何 其他 年齡層 的 肥胖率 都 沒有 改善 ， 而且 這些 非常 小 的 孩子 肥胖率 只是 下降 到 跟 二○○○年 時 同齡 的 肥胖率 一樣 而已 。 《 紐約時報 》 的 熱情 報導 是 基於 一 個 合理 的 猜測 ： 假如 跟 五 年 前 三 歲 的 孩子 比 起來 ， 今天 三 歲 的 孩子 比較 不 胖 ， 那麼 五 年 之後 、 當 這些 三 歲 的 孩子 長 到 八 歲 時 ， 或許 我們 在 這些 八 歲 孩子 身 上 也 會 看到 較 低 的 肥胖率 。 但 這 只是 猜測 ， 歷史 的 紀錄 恰恰 相反 。 美國 的 數據 顯示 三 歲 孩子 的 肥胖率 是 低估 的 （ 相較 於 較 大 年紀 的 孩子 ） ， 如 下 頁 圖 所 示 。 不要 誤會 我 的 意思 。 二 歲 到 五 歲 孩子 肥胖率 的 下降 是 個 好 消息 ， 但 還 不 到 慶祝 的 時候 。 即使 我們 的 希望 實現 ， 真的 看到 所有 年齡層 的 肥胖率 都 下降 ， 回到 二○○○年 時 的 水準 ， 還是 不 夠 好 。 假如 你 想 把 時鐘 調回到 肥胖 不 是 美國 孩子 的 問題 ， 你 得 撥回 四十 年 以上 ， 回到 一九七一年 。 體適能 （ fitness ） 佳 不 等於 瘦 ， 體適能 不 好 也 不 等於 肥胖 。 的確 ， 胖 的 孩子 體適能 比 瘦 的 孩子 差 ， 但是 美國 有 很多 瘦 的 孩子 體能 也 不 好 ， 跑 不 到 四百 公尺 就 氣喘 吁吁 。 在 過去 十 年 裡 ， 我 觀察到 肥胖率 在 六 到 十八 歲 孩子 的 身 上 相當 穩定 ， 但是 同樣 這 十 年 中 ， 美國 孩子 的 體適能 卻 明顯 的 下降 很多 ， 雖然 孩子 的 平均 體重 並 沒有 變 得 更 重 。 美國 疾病 控制 與 預防 中心 （ Center for __UNDEF__ Disease __UNDEF__ Control and __UNDEF__ Prevention , CDC ） 的 研究員 在 二○一四年 公布 了 一 份 資料 ， 他們 比較 二○一二年 十二 歲 到 十五 歲 孩子 的 體適能 跟 一九九九年 和 二○○○年 時 的 差異 ， 發現 男孩 和 女孩 的 平均 體適能 都 顯著 的 下降 。 體適能 只 達到 最 低 標準 的 孩子 ， 從 一九九九年 的 百分之五二‧四 降到 二○一二年 的 四二‧二 ─ 儘管 二○一二年 的 孩子 並 沒有 比 一九九九 和 二○○○年 的 孩子 胖 。 二○一二年 的 孩子 就 是 運動 得 少 。 種族 、 家庭 收入 在 ＣＤＣ 的 發現 上 並 沒有 扮演 任何 角色 ： 富裕 家庭 的 孩子 並 沒有 比 低 收入 的 孩子 身體 好 ， 白人 的 孩子 並 沒有 比 黑人 或 西班牙裔 的 孩子 更 好 或 更 壞 ， 不管 是 什麼 原因 ， 美國 的 孩子 就是 變 得 比較 不 健康 了 。 「 這 不 是 個 好 消息 。 」 ＣＤＣ 的 主要 調查員 富爾敦 （ Janet __UNDEF__ Fulton ） 說 。 克里夫蘭 醫療 中心 （ Cleveland Clinic ） 的 心臟科 醫生 布萊克邦 （ Gordon __UNDEF__ Blackburn ） ， 呼應 富爾敦 的 話 說 ： 「 三十 年 前 ， 我們 不會 預期 十三 歲 的 孩子 有 心臟病 的 徵狀 ， 現在 ， 我們 必須 開始 兒童 心臟病 預防 問診 了 。 」 一 對 父母 帶 十一 歲 的 兒子 來 我 工作 的 緊急 救護 中心 ， 這 個 孩子 跟 他 的 朋友 在 操場 上 追逐 ， 突然 覺得 胸口 痛 ， 呼吸 不 過來 。 我們 做 了 詳細 的 檢查 ， 包括 心電圖 和 胸腔 的 Ｘ光 攝影 （ 這 孩子 堅持 要 把 他 的 iPad 放 在 身旁 ， 才 讓 我 替 他 做 檢查 ） ， 每 件 事 都 很 正常 。 我 下結論 說 ， 胸部 很 緊 、 呼吸 不 過來 應該 是 體能 退化 （ decondition ） ， 這 是 體適能 不佳 比較 花俏 的 用詞 。 我 看過 太多 這 種 例子 了 。 在 已 發展 國家 中 可以 看到 類似 的 趨勢 ， 澳洲 、 加拿大 、 芬蘭 、 德國 、 荷蘭 、 西班牙 、 瑞典 、 瑞士 和 英國 的 研究 者 都 找到 體重 和 肥胖率 上升 的 證據 ， 不過 每 個 國家 的 上升率 不同 。 例如 在 荷蘭 ， 一九八○年 時 ， 一千 個 孩子 中 只 有 一 個 過 胖 ， 但是 到 一九九七年 時 ， 肥胖率 上升 到 一千 個 孩子 中 有 十一 個 。 技術 上 而言 ， 這 表示 男孩 的 肥胖率 在 一九八○年 到 一九九七年 間 增加 了 十一 倍 ， 但是 一九九七年 荷蘭 男孩 肥胖 的 情況 ， 仍 低於 美國 男孩 在 一九八○年 時 的 比率 （ 荷蘭 女孩 在 同樣 的 期間 ， 肥胖率 從 一千 人 中 有 五 人 增加 到 十九 人 ） 。 所以 這 個 趨勢 在 已 發展 國家 中 雖 是 相似 的 ， 但是 實際 的 情況 依 國家 而 有所 不同 。 除了 肥胖 ， 美國 以外 的 孩子 體適能 的 下降 在 最近 幾十 年 間 也 都 有 明確 證據 。 過去 的 四十 年 間 發生 了 什麼 事 ？ 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