挫折 ， 所以 我 說 ： 「 不准 丟 東西 ！ 」 我 把 奶嘴 撿起來 ， 丟還給 他 。 或許 她 的 兒子 不 想 去 睡覺 ， 所以 故意 把 奶嘴 丟 在 地 上 。 媽媽 已經 告訴 我們 她 很 累 、 很 挫折 ， 你 說不定 還可以 加上 「 憤怒 」 兩 個 字 。 這 短短 的 一 段 話 中 ， 透露出 很多 的 情緒 。 他們 到底 經驗到 什麼 ？ 我 的 回答 可能 會 讓 你 很 驚訝 ： 科學家 不 知道 。 學術界 關於 情緒 是 什麼 有 很 大 的 爭議 ， 部分 原因 是 在 大腦 中 ， 情緒 不 是 那麼 容易 看 得 到 。 我們 通常 區分 有 組織 的 「 硬 」 思考 ， 如 解 微積分 ， 和 沒有 組織 的 、 隨意 變動 形狀 的 「 軟 」 情緒 ， 如 經驗到 挫折 或 感到 快樂 。 當 你 檢視 大腦 時 ， 這 個 差異 消失 了 。 大腦 裡 有 產生 情緒 和 處理 情緒 的 地方 ， 也 有 產生 認知 分析 的 地方 ， 但是 它們 是 交錯 在一起 的 ， 動態 、 複雜 聯盟 的 神經元 網絡 用 非常 綜合 和 驚人 適應 的 形態 ， 送出 電流 訊號 到 情緒 和 認知 分析 的 地方 ， 你 不 知道 哪 個 是 情緒 ， 哪 個 是 分析 。 為 了 我們 的 目的 ， 我們 必須 先 不 去 管 情緒 是 什麼 ， 而 先 聚焦到 情緒 可以 做 什麼 。 了解 它 ， 就 容易 找到 調節 情緒 的 策略 了 ， 這 是 維持 健康 友誼 兩 個 要件 中 的 一 個 。 情緒 追蹤 我們 的 世界 就 像 機器 戰警 追蹤 壞人 我 最 喜歡 的 一 部 科幻 電影 《 機器 戰警 》 （ Robocop ） ， 對 情緒 就 有 很 好 的 定義 。 一九八七年 ， 美國 的 底特律 是 一 個 非常 糟 、 犯罪 橫行 的 城市 ， 那 個 時候 （ 現在 也 是 ） 亟需 一 個 英雄 出來 打擊 犯罪 ， 這 個 英雄 是 用 一 名 警官 （ 影星 彼得 • 威勒 〔 Peter __UNDEF__ Weller 〕 飾演 ） 的 殘軀 打造成 的 電子人 機器 戰警 ， 專門 抓 壞人 。 在 一 個 場景 裡 ， 他 掃瞄 一 個 壞人 和 好人 雜處 的 空間 ， 你 從 機器 戰警 的 眼睛 裡 ， 看到 他 數位化 的 把 壞人 貼上 標籤 ， 準備 收拾 他們 而 不會 傷害到 好人 ； 然後 ， 對準 標籤 開槍 ， 壞人 一個個 倒地 ， 他 只 殺 壞人 。 這樣子 的 過濾 正 是 情緒 在 大腦 所 做 的 事 。 你 可能 把 情緒 想成 是 跟 感覺 一樣 的 東西 ， 錯 ， 它們 不 是 。 在 教科書 裡 ， 情緒 只 是 神經 迴路 的 活化 ， 把 我們 視覺 的 世界 分成 兩 個 類別 ： 我們 要 注意 的 事 和 我們 可以 安全 的 忽略 的 事 。 感覺 是 從 這 個 神經 迴路 活化 所 產生 的 主觀 心理 經驗 。 你 看到 這 跟 機器 戰警 眼 中 軟體 的 相似性 了 嗎 ？ 當 我們 掃瞄 外面 的 世界 時 ， 我們 也 在 貼上 標籤 ， 有 些 是 等一下 要 處理 的 ， 有 些 是 不必 去 管 它 的 。 情緒 就 是 標籤 。 另 一 個 方式 是 這樣 想 ： 情緒 就 像 便利貼 （ Post-it __UNDEF__ ） ， 叫 大腦 要 注意 它 。 我們 的 大腦 會 對 那些 立即 危害到 我們 生存 的 東西 貼 標籤 ─ 包括 威脅 、 性 和 模式 （ pattern __UNDEF__ ， 我們 認為 以前 看 過 的 東西 ） 。 因為 大部分 的 人 不會 對 每 一 樣 東西 都 貼上 標籤 ， 情緒 就 幫 我們 分出 處理 的 先後 次序 了 。 舉 個 例 ， 我們 同時 看到 歹徒 拿 槍 對 著 我們 以及 歹徒 所 站 的 草地 ， 我們 對 草地 不會 有 情緒 反應 ， 我們 對 槍 會 有 情緒 反應 。 情緒 提供 了 一 個 重要 的 知覺 過濾 能力 ， 使 我們 存活 下去 ； 它 使 我們 的 注意力 固定 在 跟 生存 有關 的 刺激 上 ， 幫 我們 下 決定 。 用 減法 來 增加 ： 負 增強 研究 者 區分 兩 種 紀律 策略 ： 負 增強 （ negative reinforcement __UNDEF__ ） 和 懲罰 （ punishment ） ， 兩 種 方法 都 是 去 處理 厭惡 的 情境 ， 但是 負 增強 會 強化 行為 而 懲罰 會 減弱 行為 。 當 你 自己 還 是 個 孩子 時 ， 你 可能 發現 ， 把 燙到 的 手指 浸 在 冷水 中 ， 馬上 覺得 不 痛 。 當 一 個 反應 得到 好處 時 ， 你 會 重複 這 個 反應 ， 下 次 你 再 燙到 手 時 ─ 所謂 「 厭惡 刺激 」 （ aversive stimulus ） ─ 你 會 馬上 去 尋找 最近 的 水龍頭 ， 這 就 叫做 負 增強 ， 因為 你 的 反應 增加 了 ， 它 去除 （ 或是 避免 ） 厭惡 刺激 。 這 與 正 增強 不同 ， 正 增強 會 導致 更多 的 好 經驗 ， 你 會 想 重複 這 個 行為 ； 負 增強 也 可以 強有力 ， 但是 在 應用 上 要 很 小心 。 我 認得 一 個 學齡 前 的 小女孩 ， 她 非常 渴望 母親 的 注意 ， 她 從 兩 歲 起 （ 所謂 「 可怕 的 兩 歲 」 ） 開始 會 故意 的 把 玩具 丟到 樓下 ， 干擾到 整 個 家庭 的 生活 ， 她 好像 很 喜歡 這 個 行為 ， 不久 就 變本加厲 ， 把 各 種 東西 都 丟到 樓下 去 。 母親 的 書 是 她 最 喜歡 的 東西 ， 在 西雅圖 ， 這 變成 最後 一 根 稻草 （ 譯註 ： 作者 的 意思 是 西雅圖人 愛 書 ， 不能 忍受 扔 書 ） ， 母親 跟 她 講理 、 勸說 ， 當 一切 都 無效 時 ， 母親 祭 出家法 ， 打 屁股 ， 但是 還是 無效 。 為什麼 母親 的 勸說 、 講理 、 打板子 都 無效 ？ 因為 這 正 是 小女孩 冀求 的 ─ 母親 的 注意力 。 所以 母親 要 打破 這 個 壞 習慣 其實 是 要 忽略 她 （ 當然 先 要 把 書 鎖起來 ） ， 要 先 打破 這 個 樓梯 和 注意力 之間 的 關係 。 所以 母親 要 在 孩子 行為 符合 家庭 的 規範 時 特別 去 注意 她 ， 給 她 獎勵 。 這 位 母親 於是 在 女兒 打開 書 來 看 而 不 是 丟 書 時 大大 的 讚美 她 ， 這 丟 書 的 習慣 就 在 幾 天 之內 改掉 了 。 有時候 情況 需要 更多 的 直接 介入 ， 懲罰 其實 是 跟 負 增強 有 很 密切 的 關係 ， 研究 者 認為 懲罰 有 兩 種 。 讓 他們 犯錯 ： 用 實作 來 懲罰 第一 種 叫做 用 實作 來 懲罰 （ punishment by application __UNDEF__ ） 。 它 有 反思 的 性質 ， 你 的 手 碰到 熱 爐子 ， 馬上 被 燙到 ， 你 就 學會 了 不可 去 摸 爐子 ， 這 種 自動化 的 學習 非常 有效 。 研究 發現 如果 讓 孩子 從 他們 的 錯誤 中 學習 時 ， 他們 內化 這 個 行為 的 後果 最 好 ， 例如 ： 有 一 天 我 的 孩子 在 商店 裡 大發 脾氣 ， 把 他 的 鞋子 和 襪子 都 脫掉 ， 我 不 與 他 多 囉嗦 ， 我 讓 他 光腳 走到 外面 幾 呎 深 的 雪 中 ， 才 兩 秒鐘 ， 他 就 說 ： 「 媽咪 ， 我 要 穿鞋 。 」 這 是 目前 所 知 最 有效 的 懲罰 方式 。 把 玩具 拿走 ： 用 拿走 來 懲罰 第二 種 懲罰 方式 是 減法 ， 叫做 用 拿走 來 懲罰 （ punishment by removal __UNDEF__ ） 。 例如 ， 你 的 孩子 打 他 的 妹妹 ， 你 就 不准 他 去 參加 別人 的 生日 派對 ； 或是 叫 他 回 房間 去 ， 不准 他 玩 現在 在 玩 的 東西 （ 在 成人 身 上 就 叫 進 監牢 ） 。 下面 是 一 個 母親 描述 這 方法 如何 對 她 有效 ： 我 二十二 個 月 大 的 兒子 在 晚餐 時 大發 脾氣 ， 因為 他 不 喜歡 今晚 的 菜色 ， 我 讓 他 去 他 房間 直到 他 停止 叫喊 （ 大約 花 兩 分鐘 ） ， 才 讓 他 回到 晚桌 上 ， 這 是 第一 次 他 回來 後 把 食物 吃完 了 。 他 吃 了 馬鈴薯泥 、 漢堡 及 派 ， 媽咪 得分 1 ， 兒子 得分 0 ， 勝利 ！ 不管 哪 一 種 懲罰 ， 在 合適 的 情況 下 ， 都 會 產生 有效 且 長期 的 行為 改變 。 但是 你 必須 遵照 某些 規則 ， 才 會 得到 有效 的 結果 。 這些 引導 的 規則 是 必須 的 ， 因為 懲罰 有 它 的 上限 ： ● 它 壓制 行為 ， 而 不 是 教予 孩子 對 錯誤 行為 的 知識 。 ● 它 本身 並 沒有 提供 行為 的 指引 ， 假如 父母 沒有 解釋 為什麼 這 行為 是 不 對 的 ， 孩子 不會 知道 用 哪 個 行為 來 取代 這 不 對 的 行為 。 ● 懲罰 會 引起 負面 的 情緒 ─ 恐懼 和 憤怒 ─ 它 會 引起 孩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