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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 當年 在 揚州 之 時 , 便 已 十分 拿手 , 母親 的 毛竹板 尚未 打上 屁股 , 他 已 哭 得 驚天動地 , 而且 並非 乾號 , 而是 貨真價實 的 淚水 滾滾 而 下 , 旁人 決 難 辨 其 真偽 。 康熙 哭 了 一會 , 收淚 問道 : 「 我 想念 父皇 , 因而 哭泣 , 你 卻 比 我 哭 得 還要 傷心 , 那 為甚麼 ? 」 韋小寶 道 : 「 我 見 你 哭 得 傷心 , 又 想起 老皇爺 溫和 慈愛 , 對 我 連聲 稱讚 , 說 我 不顧 性命 的 保駕 , 很 喜歡 我 , 心 中 更加 難過 了 。 」 一面 說 , 一面 嗚咽 不止 , 又 道 : 「 若 不 是 我 知 你 掛念 , 趕著 回來 向 你 稟報 , 真 想 留在 五台山 上 服侍 老皇爺 , 也 免得 心 他 給 壞人 欺侮 。 」 康熙 道 : 「 小桂子 , 你 很 好 , 我 一定 重重 有 賞 。 」 韋小寶 眼淚 仍 不斷 流下 , 抽抽噎噎 的 道 : 「 皇上 待 我 已經 好 得很 , 我 也 不 要 甚麼 賞賜 了 , 只 盼 老皇爺 平安 , 我們 做 奴才 的 就 快活 得很 了 。 」 他 在 神龍島 上 走 了 這 一 遭 , 耳 聽 得 人人 高呼 「 教主 仙福 永 享 , 壽 與 天 齊 」 , 絲毫 不以為恥 , 由 此 臉皮 練 得 更 厚 , 拍馬屁 的 功夫 大有 長進 , 但 教 討人歡喜 , 言語 不妨 大大 誇張 。 康熙 信以為真 , 說道 : 「 我 也 真心 父皇 沒 人 服侍 。 你 說 那 行顛 和尚 莽莽撞撞 , 父皇 身邊 沒 個 得力 的 人 , 好 教 人 放心不下 。 小桂子 , 難得 父皇 這樣 喜歡 你 … … 」 韋小寶 聽到 這 , 張大 了 口 合 不 攏 來 , 心 暗暗 叫苦 : 「 啊喲 , 啊喲 ! 這 次 老子 要 倒 大 霉 , 老子 吹牛 吹 得 過 了 份 。 」 只 聽 康熙 續 道 : 「 … … 本來 嘛 , 我 身邊 也 少不了 你 。 不過 做 兒子 的 孝順 父親 , 手 邊 有 甚麼 東西 , 總是 挑 最 好 的 孝敬 爹爹 。 你 是 我 最 得力 的 手下 , 年紀 雖 小 , 卻 十分 能幹 , 對 我 父子 都 忠心耿耿 … … 」 韋小寶 心 中 大叫 : 「 乖乖 龍 的 東 , 我 的 媽 呀 ! 你 派 老子 去 五台山 陪 老 和尚 , 寧可 叫 我 坐牢 。 兩 名 宮女 跟著 進來 , 拿 著 熱 手巾 給 公主 淨臉 。 公主 拿起 一 塊 手巾 , 遞給 韋小寶 。 韋小寶 接過 , 擦去 臉 上 汗水 。 兩 名 宮女 見 公主 對 這 小 太監 居然 破格 禮遇 , 連 對 太后 和 皇上 也 沒 這樣 禮貌 , 而 這 小 太監 竟 也 坦然 接受 , 無禮 之 極 , 不由得 都 呆 了 。 公主 一 瞥 眼見 了 , 瞪眼 道 : 「 有 甚麼 好看 ? 」 兩 名 宮女 道 : 「 是 , 是 ! 」 彎腰 退出 , 那 知 已然 遲 了 , 公主 一 伸手 , 向 近 身 一 名 宮女 眼 中 挖 去 。 那 宮女 微微 一 讓 , 一 聲 慘 呼 , 眼珠 雖 沒 挖中 , 臉 上 卻 已 鮮血 淋漓 , 自 額頭 直至 下巴 , 登時 出現 四 條 爪痕 。 兩 名 宮女 只 嚇 得 魂飛天外 , 疾 忙 退出 。 公主 笑道 : 「 你 瞧 , 這些 奴才 就 只 會 叫嚷 求饒 , 有 甚麼 好玩 ? 」 韋小寶 見 她 出手 殘忍 , 心想 這 小 婊子 太過 兇惡 , 跟 她 母親 老婊子 差不多 , 還是 及早 脫身 為是 , 說道 : 「 公主 , 皇上 差 我 有事 去 辦 , 我 要 去 了 。 」 公主 道 : 「 急 甚麼 ? 」 反手 關上 了 門 , 上 了 門閂 。 韋小寶 心 中 怦怦 亂 跳 , 不 知 她 要 幹 甚麼 怪事 。 公主 笑道 : 「 我 做 主子 做 了 十五 年 , 總是 給 人 服侍 , 沒 點 味道 , 今兒 咱們 來 換換 班 。 你 做 主子 , 我 做 奴才 。 」 韋小寶 雙手 亂 搖 , 道 : 「 不行 , 不行 。 我 可 沒 這 福氣 。 」 公主 俏 臉 一 沉 , 說道 : 「 你 不 答應 嗎 ? 我 要 大叫 了 , 我 說 你 對 我 無禮 , 打 得 我 全 身 青腫 。 」 突然 縱聲 叫道 : 「 唉唷 , 好 痛 啊 ! 」 韋小寶 連連 作揖 , 說道 : 「 別 嚷 , 別 嚷 , 我 聽 你 吩咐 就是 。 」 這 是 公主 寢宮 , 外面 有 許多 太監 宮女 站 著 侍候 , 她 只消 再 叫 得 幾 聲 , 立時 便 有 人 擁 將 進來 , 可 不比 那 間 比武 的 小屋 , 四下 無 人 。 公主 微微 一 笑 , 說道 : 「 賤 骨頭 ! 好好 跟 你 說 , 偏偏 不肯 聽 , 定 要 敬酒 不 吃 吃 罰酒 。 」 韋小寶 心 道 : 「 你 才 是 賤 骨頭 , 主子 不 做做 奴才 。 」 公主 屈下 一 膝 , 恭恭敬敬 的 向 他 請 個 安 , 說道 : 「 桂貝勒 , 你 要 安息 了 嗎 ? 奴才 侍候 你 脫衣 。 」 韋小寶 哼 了 一 聲 , 道 : 「 我 不 睡 。 你 給 我 輕輕 的 捶捶 腿 。 」 公主 道 : 「 是 ! 」 坐 在 地 下 , 端起 他 右 足 , 擱 在 自己 腿 上 , 輕輕 捶 了 起來 , 細心 熨貼 , 一點 也 沒 觸痛 他 傷處 。 韋小寶 讚 道 : 「 好 奴才 胚子 , 你 服侍 得 我 挺 美 啊 。 」 伸手 在 她 臉頰 上 輕輕 扭 一 把 。 公主 大樂 , 低聲 道 : 「 主子 誇獎 了 。 」 除下 他 靴子 , 在 他 腳 上 輕 一會 , 換 過 他 左 足 , 捶 了 半晌 , 又 脫下 靴子 按摩 , 說道 : 「 桂貝勒 , 你 睡 上床 去 , 我 給 你 捶 背 。 」 韋小寶 給 她 按摩 得 十分 舒服 , 心想 這 賤 骨頭 如 不過 足 奴才 癮 , 決不 能 放 我 走 , 便 上床 橫 臥 , 鼻 中 立時 傳入 幽香 陣陣 , 心想 : 「 這 賤 骨頭 的 床 這等 華麗 , 麗春院 中 的 頭等 婊子 , 也 沒 這般 漂亮 的 被褥 枕頭 。 」 公主 拉過 一 條 薄 被 , 蓋 在 他 身 上 , 在 他 背 上 輕輕 拍打 。 韋小寶 迷迷糊糊 , 正 在 大充桂 貝勒 之 際 , 忽 聽得 門 外 多 人 齊聲 道 : 「 皇太后 駕到 ! 」 他 這 一 驚 非同小可 , 忙 欲 跳起 。 公主 神色 驚惶 , 顫 聲 道 : 「 來不及 逃 啦 , 快 別 動 , 鑽 在 被窩 。 」 韋小寶 頭 一 縮 , 鑽入 了 被 中 , 隱隱 聽得 打 門 之 聲 , 只 嚇 得 險些 暈 去 。 公主 放下 帳子 , 轉身 拔開 門閂 , 一 開門 , 太后 便 跨 了 進來 , 說道 : 「 青天 白日 的 , 關上 了 門 幹 甚麼 ? 」 公主 笑道 : 「 我 倦 得很 , 正 想 睡 一忽兒 。 」 太后 坐 了 下來 , 問道 : 「 又 在 搞 甚麼 古怪 玩意兒 了 , 怎麼 臉 上 一點 也 沒 血色 ? 」 公主 道 : 「 我 說 倦 得很 啊 。 」 太后 一 低頭 , 見到 床 前 一 對 靴子 , 又 見 錦帳 微 動 , 心 知 有異 , 向 眾 太監 宮女 道 : 「 你們 都 在 外面 侍候 。 」 待 眾人 出去 , 說道 : 「 關上 了 門 , 上 了 閂 。 」 公主 笑道 : 「 太后 也 來 搞 古怪 玩意兒 嗎 ? 」 依 言 關門 , 順著 太后 的 目光 瞧 去 , 見到 了 靴子 , 不由得 臉色 大變 , 強 笑道 : 「 我 正 想 穿上 男裝 , 扮 個 小子 給 太后 瞧瞧 。 你 說 我 穿 了 男裝 , 模樣兒 俊 不 俊 ? 」 太后 冷冷 的 道 : 「 得 瞧 床 上 那 小子 模樣兒 俊 不 俊 ? 」 陡 地 站起 , 走到 床 前 。 公主 大 駭 , 拉住 太后 的 手 , 叫道 : 「 太后 , 我 跟 他 鬧 著 玩兒 … … 」 太后 手 一 甩 , 將 她 摔開 幾 步 , 捋 起 帳子 , 揭開 被子 , 抓住 韋小寶 的 衣領 , 提 了 起來 。 韋小寶 面向 床 , 不 敢 轉頭 和 她 相對 , 早 嚇 得 全 身 簌簌 發抖 。 公主 叫道 : 「 太后 , 這 是 皇帝 哥哥 最 喜歡 的 小 太監 , 你 … … 你 可 別 傷 他 。 」 太后 哼 了 一 聲 , 心想 女兒 年紀 漸 大 , 情竇 已 開 , 床 上 藏 個 小 太監 , 也 不過 做 些 假 鳳虛凰 的 勾當 , 算不了 甚麼 大事 , 右手 一 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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