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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點 噁心 , 像是 花朵 枯萎 的 氣味 , 可是 我 沒 看見 哪裡 有 花 , 只有 像 衣服 一樣 擺 在 地毯 上 的 玻璃杯 和 一 瓶 酒 。 在 某 個 時刻 , 我 聽見 媽媽 開口 : __UNDEF__ 「 停 , 停 , 拜託 你 , 你 要 累死 我 嗎 ! 」 她 大笑 , 就 像 操場 上 那些 女生 在 耳 邊 講 悄悄話 時 那樣 , 明明 在 笑 卻 要 假裝 不 笑 。 我 渾身 起 雞皮疙瘩 。 我 於是 踮 著 腳尖 走出 房間 , 由於 非常 不 想 讓 她 聽見 我 的 聲響 , 所以 關上 門 的 時候 並 沒有 完全 壓下 門把 , 以免 發出 任何 聲音 , 可是 我 忘 了 葛芬柯 — 牠 平常 總是 在 我 的 雙腳 間 打轉 — 牠 突然 以 火箭 般 的 速度 , 飛快 往 我 媽 的 浴室 衝 , 我 於是 往 反方向 朝著 廚房 逃跑 , 我 聽見 媽媽 大叫 , 那 尖銳 的 聲音 跟 她 從 一 進 門 所 用 的 聲音 完全 不同 。 她 厲聲 說 : 「 這 傢伙 在 這裡 做 什麼 ? 牠 是 從 哪裡 來 的 ? 」 我 坐 在 廚房 的 桌 前 , 面對 空 牛奶杯 不動 。 我 聽見 摔 門 聲 , 我 媽 小 跑步 過來 , 砰 砰 砰 地 在 地板 上 發出 聲音 。 她 頭髮 凌亂 、 眼神 暗黑 — 儘管 眼珠子 還 是 藍色 的 — 她 進 了 廚房 看見 我 , 便 說 : 「 史黛芬麗 , 你 在 這裡 幹什麼 ? 」 她 快步 衝過來 , 以 雙手 抓住 我 , 將 我 拖下 椅子 , 就 像 個 瘋子 一樣 , 我 以為 她 想 打 我 。 由於 我 完全 沒 答話 , 她 瞬間 停下 動作 , 並 放開 我 。 她 壓低 聲音 , 冰冷 且 十分 冷靜 地 重新 問 了 一 個 幾乎 相同 的 問題 : 「 這 個 時候 , 你 怎麼 會 在 這裡 ? 」 她 雙手 扠腰 , 緊握 拳頭 , 雙腿 打開 地 站 著 。 她 披 著 爸爸 的 浴袍 , 我 猜 葛芬柯 跑進 浴室 時 , 她 應該 沒 穿 衣服 , 為了 衝到 廚房 來 , 於是 隨手 抓 了 一 件 衣服 披上 。 她 盯 著 我 , 還 翻 了 白 眼 , 突然間 我 不再 害怕 了 , 什麼 都 不再 害怕 。 現在 , 我 已經 不 一樣 了 , 要是 她 靠近 我 的話 , 我 猜 我 應該 會 揍 她 肚子 一 拳 。 不過 我 不 認為 她 會 從 我 的 眼神 看出來 , 她 八成 正 忙著 問 自己 , 我 是 不 是 在 她 房 裡 看到 什麼 ; 這 個 時候 , 那 個 男人 在 房間 裡 做 什麼 ; 這 場 戰爭 , 誰 會 贏 。 她 太過 在意 自己 的 想法 , 對於 我 的 想法 卻 不 夠 在意 。 至於 那 個 男人 怎麼 了 ? 我們 心裡都有數 , 我們 都 聽見 大門 喀 地 關上 , 但 誰 也 沒 動 。 她 還是 咬 著 牙 , 因為 那 個 男人 走 了 , 這 不會 讓 她 太 高興 — 不過 她 依然 死 盯 著 我 的 眼睛 , 對 我 說 : 「 你 可不可以 跟 我 解釋 一下 , 為什麼 你 不 像 同 年齡 的 女生 一樣 , 這 個 時候 待在 學校 呢 ? 」 我 回答 : 「 也許 我們 要 打電話 到 紐約 找 爸爸 談 一 談 ? 」 這 句 話 讓 她 大 感 錯愕 。 她 沒 說話 , 而 我 很 想要 打 她 。 我 非常 非常 地 氣 她 , 可是 她 本人 一點 都 沒 感覺到 , 而 我 也 沒有 馬上 明白 自己 到底 怎麼 了 。 24 __UNDEF__ 我 比 朋友 們 所 想 的 還要 強壯 多 了 。 但 我 外表 看起來 身材 瘦長 , 有 一 頭 亞麻色 頭髮 、 胸部 像 乾掉 的 香蕉 一樣 下垂 , 再 加上 我 免 上 體育課 , 很 可能 會 讓 人 以為 我 身體 虛弱 。 其實 沒有 人 會 相信 , 我 根本 一點 也 不 瘦弱 。 事實 上 , 我 反而 非常 強壯 結實 , 有 次 某 個 男生 讓 我 火大 到 不行 , 他 故意 鬧 我 , 叫 我 「 史黛芬 梨子 」 , 還 梨子 、 梨子 、 梨子 地 不停 叫來叫去 。 上完 英文課 , 他 在 走廊 上 還 故意 跑到 我 身邊 打轉 , 然後 我 不 知道 自己 怎麼 了 , 竟然 走上前 , 用盡 全 力 往 他 肚子 揍 了 一 拳 , 那 男生 痛 到 直 不 起 腰 。 他 的 名字 叫 希勒凡 . 梅西葉 , 我 覺得 他 花 了 好幾 天 才 康復 , 甚至 從 那 一 天 起 開始 都 是 彎 著 腰 走路 , 沒 再 挺直 身體 過 , 而 他 會不會 有 挺直 身體 的 一 天 也 還 很 難說 , 搞不好 二十 歲 開始 就 得 拄 著 柺杖 走路 。 我 當時 沒 往 他 臉 上 揮拳 , 可以 說 他 運氣 好 , 不然 的話 , 他 可以 立刻 報名 「 世界 上 最 醜 的 男人 」 比賽 , 一定 也 會 輕鬆 奪冠 , 因為 我 會 把 他 的 臉 打成 兩 半 。 我 從來 就 沒有 這麼 激動 過 。 我 不 知道 怎麼 會 這樣 , 可是 就是 忍不住 , 幸好 後來 幾乎 沒 再 發生 。 但 這 次 因為 我 媽 的 緣故 , 差點 又 要 發生 了 , 這 應該 就 是 憤怒 。 我 對 她 憤怒 到 不行 , 很 想 跟 她 打 一 架 讓 她 痛苦 , 因為 她 所 做 的 一切 讓 我 痛苦 , 我 相當 火大 。 現在 的 問題 不 在於 她 讓 我 害怕 或是 想要 賞 我 耳光 , 而是 在 我 打電話 給 我 爸爸 時 , 她 便 一 副 做 賊 心虛 , 我 也 看得出來 , 她 心 裡 開始 有 一 堆 疑惑 。 她 說 : 「 首先 , 你 怎麼 知道 你 爸爸 出去 了 ? 你 有 跟 他 說 過 話 嗎 ? 」 「 你 搞清楚 ! 我 是 回來 吃 午餐 , 而 他 是 在 午餐 時候 回來 收拾 行李 , 所以 我們 有 說話 。 」 「 喔 , 那 你們 說 了 什麼 ? 」 我 說 : 「 沒 什麼 特別 的 。 」 「 這些 沒辦法 解釋 你 為什麼 沒有 待在 學校 。 要是 你 以為 我 會 這樣 就 算 了 , 那麼 , 小姐 , 你 錯 了 。 」 我 輕輕 地 笑 了 : 「 媽 , 我 以為 現在 這 個 時候 , 最 重要 的 不 是 這 個 。 」 她 放下 扠 在 腰 上 的 拳頭 , 拉緊 浴袍 — 因為 整 件 都 敞開 了 — 然後 坐下 。 她 示意 我 坐下 , 我 搖頭 拒絕 。 她 說 : 「 史黛芬麗 , 你 坐 。 」 「 我 不 想 。 」 當 我們 開始 往 椅子 上 坐 , 與 某 個 已經 坐下 的 人 一起 坐 著 的 時候 , 就 表示 準備 跟 對方 進行 討論 , 到 最後 我們 會 上當 , 還 會 與 對方 和好 , 這 個 陰謀 我 已經 領教 過 很多 次 了 。 我 以前 每 次 都 上當 , 現在 已經 學 聰明 了 。 她 說 : 「 你 可以 給 我 坐下 嗎 ? 」 語氣 帶有 些許 責罵 的 感覺 。 「 我 已經 跟 你 說 過 , 我 不 想 。 」 「 為什麼 ? 」 「 沒 為什麼 。 」 她 說 : 「 什麼 沒 為什麼 ? 」 「 就 沒 為什麼 。 」 這樣 的 跳針 呢 , 有時 可以 持續 個 半 小時 , 我 在 這 個 「 為什麼 , 不 為什麼 , 什麼 沒 為什麼 , 就 沒 為什麼 」 的 方面 可是 很 強 的 。 通常 會 持續 很 久 的 , 只不過 現在 我 媽媽 沒有 堅持 問 下去 , 她 站起來 , 臉 上 的 神情 突然 又 變 得 憤怒 , 就 像 她 剛才 一 進 廚房 時 那樣 。 或許 她 比較 喜歡 打架 吧 — 站 在 我 面前 , 然後 跟 我 打 一 場 。 另外 她 臉 上 掛 著 笑容 , 但 不 是 好玩 有趣 的 笑 , 而是 兇狠 的 笑 。 「 好 吧 , 如果 你 想要 玩 這 種 遊戲 的話 , 你 知道 , 我 絕對 奉陪 。 」 我 不 知道 她 是否 要 進行 「 我 的 天 , 我 心臟 好 痛 , 你 是 要 我 死 嗎 」 的 策略 , 可是 整 場 討論 中 , 她 竟然 都 沒有 使出來 ! 也許 她 只 會 對 同 年紀 的 人 — 像是 剛才 那 個 男人 , 或是 我 爸爸 — 使出 這 一 招 , 因為 這 招 對 我 沒有用 , 而 媽媽 也 意識到 這 點 。 這 證明 我 媽 比 別人 想 的 還 狡猾 , 還 有 跟 她 鬥 的 時候 千萬 要 小心 , 因為 沒辦法 真正 了解 她 的 戰術 , 會 一直 持續 變化 。 我 呢 , 我 超級 冷靜 , 心 裡 一直 超級 憤怒 , 我 真的 真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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