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了 , 每 個 人 在 心頭 都 似乎 隱隱約約 感覺到 了 什麼 。 匈奴 和 烏孫 為 了 防止 月氏 當 獨攬 祁連 的 老大 , 很 快 便 採取 了 聯姻 的 做法 , 烏孫 的 昆莫 ( 即 首領 ) 難兜靡 娶 了 匈奴 單于 頭曼 的 女兒 , 兩 個 部族 變 得 像 一 個 部族 似的 , 抵抗 著 月氏人 的 擴展 。 這 是 一 個 不錯 的 辦法 , 握成 拳頭 的 兩 隻 手 朝 著 同 一 個 方向 , 意思 再 明白 不過 了 , 你 若 敢 來 鬧事 , 我們倆 就 一起 打 你 。 月氏人 大概 有點 吃驚 , 這 兩 個 傢伙 居然 抱成 一 團 來 對付 我 , 看來 得 想 辦法 治 一 治 他們 了 。 時間 有時 向 前 推進 的 很 緩慢 , 月氏人 在 沒有 琢磨出 如何 收拾 匈奴 和 烏孫人 的 辦法 之前 , 一切 都 顯得 很 平靜 。 但 不久 , 這 一 平靜 的 局勢 就 被 打破 了 。 月氏人 採取 了 單一 瓦解 , 逐 個 擊破 的 辦法 , 先 向 烏孫人 發起 了 進攻 , 烏孫人 難以 抵抗 月氏人 的 進攻 , 頃刻 間 便 被 打 得 大敗 , 不得不 逃亡 , 投靠 匈奴 。 平靜 的 大地 , 被 洶湧 的 雪水 突然 一 漫 而 過 , 頃刻 間 便 不見了 往日 的 形狀 。 二 母 狼 的 哺乳 戰爭 在 有時候 並 不 以 勝利 或 失敗 而 徹底 結束 , 往往 會 發生 一點 小 插曲 , 讓 戰爭 的 餘音 綿延 不斷 , 滋生出 一些 意外 的 事兒 。 比如 在 月氏人 對 烏孫人 發起 的 這 場 戰爭 中 , 烏孫人 確實 敗 得 很 慘 , 整 個 部族 都 受到 了 重挫 , 被迫 遷離 原來 的 居住地 。 一 場 戰爭 就 這樣 結束 了 嗎 ? 不 , 當 我們 把 目光 慢慢 推向 一 個 局部 , 我們 就 會 發現 , 一 個 在 日後 要 重振 烏孫 歷史 的 孩子 在 這時 進入 了 我們 的 視線 中 ── 他 就 是 烏孫王 難 兜靡 的 兒子 。 在 那 場 戰爭 還 沒有 打 起來 時 , 烏孫王 難兜靡 的 兒子 獵驕靡 出生 了 。 當時 空氣 裡 彌漫 著 戰前 緊張 的 味道 , 人們 顯得 有些 混亂 , 這 個 孩子 在 這 時候 出生 , 讓 難兜靡 隱隱約約 感到 不安 , 但 他 還是 冷靜 地 考慮 了 一下 , 決定 把 獵驕靡 交給 傅父布 就 ?侯 , 囑咐 他 如果 月氏人 一旦 來攻 , 第三 章 遠征 的 戰 狼 烏孫人 必 敗 , 你 務必 要 在 剛 打 起來 的 時候 抱 著 獵驕靡 逃命 。 等 躲過 了 月氏人 , 就 去 匈奴 中 找 他 舅舅 冒頓 , 冒頓 是 匈奴 的 單于 , 讓 他 撫養 獵驕靡 長大成人 , 在 日後 為 烏孫 報仇 雪恥 。 難兜靡 做 這樣 的 打算 , 無外乎 說明 他 早已 知道 自己 註定 要 戰敗 , 只是 他 不 甘心 自己 斷 了 根 , 就 先 為 孩子 謀好 了 出路 , 然後 轉身 投入 了 廝殺 中 。 所有 活下來 的 烏孫人 在 戰敗 後 都 踏上 了 逃亡 的 路途 , 傅父 也 不例外 , 他 的 背 上 背 著 小 獵 驕靡 , 他 可能 時 不時 地 要 伸手 去 撫摸 他 , 輕輕 拍 他 幾 下 , 以防 他 哭 出 聲 引來 月氏人 的 追擊 。 傅 父 因此 比 別的 烏孫人 多 了 一 份 重擔 , 他 不光 得 逃命 , 而且 還 背負 著 保護 小 昆莫 的 重任 。 發生 在 西域 的 這 個 故事 和 發生 在 中原 的 一些 故事 極為 相似 , 一些 人 往往 在 大難臨頭 時 , 眼看 無力 挽回 局勢 , 便 找 一 個 可靠 的 人 托孤 , 把 希望 寄託 在 下 一 代 人 身 上 。 下 一 代 人 長大 後 , 便 開始 了 復仇 的 使命 , 踏上 一 條 往回 走 的 道路 , 去 實現 父母 臨死 前 的 囑託 。 這樣 的 故事 在 中原 歷史 中 已 司空見慣 , 但 在 烏孫人 中 卻 是 第一 次 出現 , 讓 人 期待 將 掀起 一 個 什麼 樣 的 高潮 。 傅父 怕 獵驕靡 哭 出聲 引來 月氏人 , 所以 便 拼命 地 跑 , 終於 逃出 了 月氏人 視線 。 這 時候 , 背 上 的 獵驕靡 哭 了 , 傅 父 知道 他 餓 了 , 而 他 這 才 發現 自己 的 肚子 也 在 咕 咕 咕 地 叫 著 , 渾身 已 沒 了 力氣 。 沒 什麼 危險 了 , 獵驕靡 的 哭聲 也 不會 引發 什麼 意外 , 但 肚子 餓 的 問題 卻 必須 得 趕快 解決 , 因為 還 有 很多 路 要 去 走 。 他 把 獵驕靡 藏到 一 片 草叢 中 , 去 附近 一帶 尋找 吃 的 。 等 他 回來 時 , 眼前 出現 了 讓 他 歎為觀止 的 一 幕 , 一 隻 母狼 正在 給 獵驕靡 餵奶 , 他 抿 著 嘴 吃 得 很 起勁 , 臉 上 還 有 笑容 。 不一會兒 , 一 隻 烏鴉 從 遠處 飛來 , 把 叼 在 嘴 裡 的 一 塊 肉 塞到 了 他 的 嘴 裡 。 傅 父 驚訝 不已 , 認為 神 在 保佑 這 個 孩子 , 他 長大 後 一定 會 成為 烏孫人 了不得 的 大 昆莫 。 待 狼 和 烏鴉 離開 後 , 他 抱起 獵驕靡 又 出發 了 , 他 要 帶 這 個 神 的 兒子 去 找 西域 中 另 一 個 聲名 顯赫 的 人物 , 實際 上 也 就 是 獵驕靡 的 舅舅 ── 冒頓 。 他 在 這時 才 理解 了 難 兜靡 為何 要 讓 自己 帶 獵驕靡 去 找 冒頓 的 原因 , 只有 像 狼 一樣 的 冒頓 才 可以 調教 這 個 孩子 , 讓 這 個 孩子 像 在 叢林 裡 長大 的 狼 一樣 具備 過人 的 膽魄 。 傅 父 背 著 獵驕靡 到 了 匈奴 單于 的 王庭 , 把 他 交給 了 冒頓 , 並 如實 彙報 了 母 狼 和 烏鴉 餵食 的 過程 。 這樣 一 個 細節 對 冒頓 來 說 也 是 一 個 很 大 的 震撼 吧 ! 他 感到 很 高興 , 認為 外甥 有 神 相助 , 日後 必 成 大事 。 從此 冒頓 精心 培養 獵驕靡 , 慢慢 把 他 撫養 成人 。 站 在 冒頓 的 立場 , 他 之所以 要 把 外甥 訓練成 一 個 有 能力 的 人 , 是 因為 他 也 有 他 的 目的 。 月氏人 比 匈奴 和 烏孫 都 強大 , 要 想 在 日後 打敗 月氏人 , 只有 匈奴 和 烏孫 聯合 起來 才 可以 力敵 。 而 讓 自己 的 外甥 , 尤其 是 有 養育 之 情 的 外甥 去 當 烏孫人 的 昆莫 , 在 日後 辦事 自然 就 方便 多 了 。 隨著 獵驕靡 一天天 長大 , 民族 仇恨 在 他 心 裡 便 也 生根 發芽 , 長成 了 一 朵 惡 之 花 , 時時 刺激 得 他 不得 安寧 , 想 著 如何 去 復仇 。 可以 說 , 這 個 孩子 是 在 希望 和 仇恨 中 長大 的 。 其 希望 , 是 別人 寄託 在 他 身 上 的 ; 其 仇恨 , 是 剛 一 出生 便 不能 改變 的 。 他 長大 到 有 能力 去 完成 這些 事 時 , 就 必須 去 完成 , 別 無 選擇 。 也許 天宇 又 要 為 這 一 時刻 添上 一 絲 激動 的 氣氛 。 這時 隊伍 中 忽然 一 陣 騷動 ── 一 名 士兵 押來 了 一 個 哥薩克 士兵 , 這 個 哥薩克 士兵 剛剛 殺害 了 一 個 土爾扈特 牧民 。 東歸 六 首領 之 一 的 舍愣 手 起 刀 落 , 取 了 他 的 性命 。 那 一 抹 噴湧 的 鮮血 撒 在 了 他們 東歸 的 啟程 上 , 祭奠 了 在 風 中 呼呼 作響 的 大 旗 。 真正 的 啟程 是 一 支 離 弓 之 箭 。 渥巴錫 接過 一 個 火把 , 投向 自己 居住 多 年 的 那 座 華麗 的 宮殿 , 一 股 烈焰 騰空 而 起 , 他 對著 部眾 大吼 一 聲 : 「 出發 ! 」 從 這裡 開始 , 土爾扈特人 破釜沉舟 , 誓死東歸 。 三 異 心 天涯 羈旅 , 東歸 是 沉重 的 。 在 以 渥巴錫 為 首領 的 六 位 東歸 領導 人物 中 , 有 兩 位 ── 策伯克多爾濟 和 舍愣 ── 從 踏上 路 的 那 一 刻 起 , 就 感到 舉步維艱 。 先 說 策伯克多爾濟 。 此 人 也 是 土爾扈特 貴族 後裔 , 其 祖上 早年 與 和 鄂爾勒克 大汗 一起 西 遷 , 一起 參與 了 該 汗國 的 創立 , 因而 他 也 曾 有 過 承襲 汗位 的 奢望 。 但 汗位 後來 被 渥巴錫 繼承 , 而且 此 次 東歸 , 又 是 由 他 領導 , 這 就 不由得 策伯克多爾濟 他 在 心 裡 感到 難受 。 一 個 人 面對 比 自己 強大 的 人 時 , 總是 要 想 辦法 去 超過 他 ; 如果 他 發現 這 個 人 卻 一再 比 自己 強 時 , 他 的 痛苦 就 不可 避免 地 又 要 增加 許多 。 他 望 著 渥巴錫 高大 的 背影 , 內心 變 得 更為 複雜 起來 ── 東歸 之前 , 他 曾 跑去 聖彼得堡 , 希望 得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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