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遊學 時 , 接受 了 一 則 英國 麵包 復興 運動 的 信念 。 麵包店 的 開設 不能 只 朝 大型 、 連鎖 企業 發展 , 小型 社區 服務 的 麵包店 更加 需要 。 他們 希望 慢慢 做 , 日後 也 不 想 做 大 。 不過 , 現在 才 剛 開始 創業 , 必須 拓展 和 摸索 , 爭取 客源 。 從 臉書 可 知 , 他們 創業 迄 今 兩 年 , 口碑 似乎 有 了 。 兩 個 人 也 很 享受 早上 做 麵包 , 下午 開車 出去 販賣 的 快樂 。 聽到 客人 說 麵包 好 好吃 , 一 天 都 充滿 開心 。 現在 還 期待 , 有朝一日 不用 再 開 著 麵包車 到 外地 奔波 , 而是 光 在 西螺 就 能 快樂 的 做 麵包 , 在 老家 生活 。 兩 個 年輕人 的 目標 , 只是 想 為 一 座 小鎮 做 永續 的 麵包 。 如此 微小 而 天真 的 滿足 , 我 靜心 聽 著 , 心頭 卻 澎湃 不已 。 一 枝 冰棒 的 誠信 大清早 在 鹿野 高地 , 一 個 人 無奈 地 捧 了 三十多 枝 冰棒 。 在 店家 二樓 的 平台 , 茫然 地 望 向 遠方 , 熱氣球 正 緩緩 飄飛 。 這 是 一 部 觀光局 台灣 好行 籌劃 的 微電影 畫面 。 劇情 裡 , 我 扮演 一 位 尋找 法國人 的 遊客 。 但 此 處 重點 不 是 故事 的 情節 發展 , 而是 為何 要 買 三十多 枝 冰棒 ? 我 捧 冰棒 的 地方 , 叫 春一枝 , 鹿野 76 。 它 以 天然 果物 做為 食材 , 手作 冰棒 販售 。 現今 的 冰棒 都 名不副實 , 泰半 以 人工 香精 、 化學 添加物 的 製 冰 技術 處理 。 春 一 枝 強調 真 材 實 料 , 將 當令 正 熟 不 受 盤商 青睞 的 果物 , 做成 好吃 的 水果 冰棒 , 一方面 也 解決 , 當地 農民 賣 不 掉 水果 的 煩惱 。 商店 冰櫃 裡 的 冰棒 , 擺售 了 好多 種 款式 , 印象 最 深刻 的 有 鳳梨 、 梅子 、 釋迦 、 洛神花 和 百香果 等 , 都 是 在地 物產 。 每 枝 冰棒 價格 並 不 便宜 , 約 三十 元 至 四十 元 不等 。 但 它 真的 貨真價實 , 咬下去 , 果肉 果絲 盡 露 。 新鮮 水果 的 香氣 也 悠然 釋出 , 顯見 製作 很 講究 食材 與 信用 。 但 我 更 驚喜 的 是 販售 方式 。 我 扮演 一 位 口渴 , 誤 闖進 商店 的 遊客 , 想 找 飲料 。 看到 冰棒 , 大喜過望 下 , 先 取 了 一 根 食用 。 正 準備 付錢 , 赫然 發現 , 牆壁 上 掛 了 「 誠信 自助 」 的 字眼 。 原來 , 這 家 商店 是 自助型 的 , 只 設有 一 座 木製 投幣孔箱 , 取 多少 便 付 多少 , 全 憑 個人 良心 。 這 間 商店 有 二 層 樓 , 主要 以 賣 冰棒 為主 , 其他 雜貨 為副 。 整 棟 空間 格局 空曠 而 明亮 , 擺置 了 不少 桌椅 , 供 人 休息 。 還 有 不少 圖書 、 繪本 、 留言簿 和 文具 鉛筆 , 以及 好幾 台 供 孩童 玩耍 的 彈珠台 。 遊客 能 隨意 滯留 一 整 天 , 孩童 亦 可 在 裡面 嬉戲 。 當然 , 商店 也 提供 了 潔淨 的 廁所 , 以及 旅遊 資訊 服務 等 貼心 設備 。 整 間 商家 沒 人 管理 , 會不會 有 吃 冰 不 付賬 的 情形 呢 ? 相信 一定 有 , 但 這 是 各 憑 良心 的 買賣 。 老板 以 善念 出發 , 特別 建造 此 一 公共 空間 , 賣 安心 的 食物 。 此 一連串 行徑 , 都 在在 證明 , 他 勢必 有 一 番 理想 。 只是 自行 投幣 , 難免 有 些 小 麻煩 。 譬如 我 先 吃 了 冰棒 , 想要 給 錢 。 偏偏 , 身 上 只 有 一千 元 。 四下 又 找 不 到 人 , 怎麼 辨 ? 按 劇本 演出 , 我 發揮 了 誠信 的 精神 。 投進 一千 元 後 , 算 一 算 可 買 三十多 枝 。 乾脆 全部 捧 在 手 上 , 走到 二樓 , 看看 能否 分送給 其他 遊客 吃 。 只是 大清晨 , 不 見 半 個 人影 。 於是 , 鏡頭 裡 便 出現 我 攤 著 一 堆 冰棒 , 坐 看 風景 的 可笑 畫面 。 以 誠實 為 特色 的 商店 , 我 在 國內外 還 見 過 不少 。 它 的 出現 比例 , 或可 視為 一 個 國家 觀光 旅遊 質地 的 探測器 。 她 繼續 是 當年 那 位 追求 夢想 的 果醬 女孩 , 繼續 在 快樂 中 。 做 果醬 的 柯亞 ( 右 ) 開啟 好 食光 的 人生 。 一 位 布農族 少年 的 山行 一 位 布農族 少年 , 在 學校 聽完 我 講述 的 壯遊 故事 後 , 受到 很 大 啟發 。 有 一 回 連續 假日 , 他 決定 到 部落 後面 的 山區 探險 。 父親 聽 了 他 的 想法 也 很 鼓勵 , 還 建議 了 其中 一 條 山路 , 告知 他 如何 前往 。 出發 前夕 , 他 沒有 像 其他 同儕 攜帶 獵槍 , 而是 只 帶 了 水 、 麵包 和 巧克力 , 還 有 一些 必備 的 醫藥 用品 。 簡簡單單 , 便 帥氣 地 騎上 機車 出發 。 一路 天氣 悶熱 , 卻 擋 不住 他 的 熱情 。 機車 轟轟 作響 , 他 仍 聽到 動物 的 叫聲 。 他 一直 騎 , 騎到 無法 再 深入 的 山路 盡頭 。 把 機車 藏進 一 處 隱匿 的 草叢 , 旋即 按 父親 先前 的 指示 , 沿 一 條 溪流 深入 。 以前 他 隨 親友 上山 都 帶有 目的性 , 不 是 耕作 , 便是 打獵 。 從未 如此 一 個 人 無所事事 到來 。 他 緩慢 地 走路 , 覺得 身子 特別 輕鬆 。 晃蕩 一陣 , 有些 累 了 , 看到 一 顆 龐然 的 大 石 , 隨興 爬上去 , 在 陰涼 角落 橫躺 下來 。 接著 閉目養神 , 享受 好 一陣 安寧 的 時刻 。 或許 是 沒 什麼 要 去 在意 的 , 他 反而 對 身子 下 的 這 塊 大 石 , 充滿 微妙 的 親切 感情 。 他 繼續 依 父親 的 建議 , 翻過 好些 山頭 。 天黑 前 , 找到 一 處 開闊 的 地方 , 撿 了 些 樹葉 和 枯枝 升火 。 夜深 以後 , 他 喝水 , 吃 麵包 和 巧克力 。 打開 手機 , 完全 無法 通訊 。 跟 外面 的 世界 斷訊 了 , 孤獨感 逐漸 湧上 。 眼前 的 小小 篝火 , 清楚 地 帶來 許多 溫暖 和 光明 的 希望 。 他 就 著 營火 入眠 。 未幾 , 暗 夜 深處 傳來 好些 動物 的 叫聲 , 似乎 在 開 派對 。 除了 他 , 整 個 森林 的 動物 好像 都 在 上 大夜班 。 後來 , 他 睡 不 著 , 跟 著 一 對 動物 發亮 的 眼睛 , 不知不覺 走 了 好一陣 。 隔天 , 他 繼續 前 一 天 的 漫遊 , 不斷 走路 、 攀爬 , 在 森林 裡 胡亂 遊走 。 以前 每 天 過日子 覺得 很 無聊 , 現在 一 天 一 天 重複 著 , 卻 不 覺得 煩膩 。 他 走進 許多 漂亮 的 林野 深處 , 被 大自然 的 壯麗 和 深邃 所 震懾 。 夜黑 時 , 再度 升火 睡眠 , 也 繼續 被 動物 的 各 種 活動聲 吵醒 。 又 一 日 , 他 繼續 漫無 目的 地 走 著 , 心情 依舊 放空 。 直到 第四 天 , 林木 變少 了 。 他 決定 爬上 眼前 橫陳 的 一 座 孤山 , 比 前 三 天 的 山頭 都 荒涼 、 險峻 。 他 費 了 很多 體力 , 攀上 頂峯 , 由 高 往 下 , 鳥瞰 雲海 。 他 很 慶幸 , 自己 中途 未 放棄 。 大自然 的 雄偉 , 讓 他 具體 感受 人 的 渺小 , 像 一 粒 沙 。 以前 的 他 不 是 這樣 。 布農族 的 孩子 , 國中 時代 往往 就 會 騎 機車 。 一 遇 例假日 , 便 跟 父兄 帶 獵槍 上山 。 山 上 是 他們 的 夜店 和 網咖 。 從小 跟 著 父親 上山 打獵 , 他們 對 森林 一點 也 不 陌生 , 有 一 種 自家 庭院 的 親密 。 在 同 所 高中 , 我 曾 聽 過 其他 來自 部落 的 同學 , 如此 有趣 地 形容 森林 的 動物 : 「 你們 知道 飛鼠 的 聲音 嗎 ? 像 聽 講演 時 , 對 人 發出 反彈 的 噓聲 。 但 這樣 已經 很 有 禮貌 。 如果 是 山羌 的 叫聲 , 那 就 不 一樣 了 。 山羌 的 叫聲 很 粗魯 不雅 , 叫 『 幹 』 , 那 聲音 是 喉嚨 有點 痛 時 , 罵出來 的 。 但 如果 是 山豬 呢 ? 大概 就 是 你 爸爸 媽媽 睡覺 時 發出 的 打鼾聲 了 。 」 多數 山 上 的 孩子 都 嫻熟 這樣 幽默 的 打獵 故事 , 他們 善於 如此 和 森林 對話 , 講到 後來 , 什麼 米酒 啦 保力達 B 的 , 都 會 有趣 而 滑稽 地 編扯 出來 。 要 他們 孤獨 表述 自己 內心 的 世界 , 或者 抒發 走路 的 情境 , 反而 容易 詞窮 。 以前 他 也 如此 帶 槍 上山 , 但 現在 , 他 空空 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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