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報紙 和 電視 媒體 的 採訪 。 他們 看到 我 脖子 附近 的 皮膚 曬傷 脫皮 , 問 我 : 「 沒 事 吧 ? 」 我 笑 答 : 「 沒有 看起來 那麼 痛 , 沒 事 。 」 說 實話 , 我 因為 一直 在 擔心 腳 痛 的 問題 , 所以 沒空 注意 曬傷 的 地方 。 如果 這裡 是 終點 多 好 啊 , 我 很 想 慢慢 吃 些 其他 的 東西 。 但 今天 還 剩下 十 公里 沒 跑完 , 所以 休息 二十 分鐘 後 , 大家 鼓掌 歡送 我們 離開 , 我 也 帶 著 驚喜 的 感激 , 再度 回到 台十七線 。 來到 雙園 大橋 時 , 左 前方 可以 看到 一 片 聳立 著 好幾 支 煙囪 的 工業區 。 在 這 座 橋 前 , 我們 告別 屏東縣 , 進入 高雄市 。 這 條 長 橋 約 一 公里 , 在 和風 吹拂 下 , 跑起來 很 舒服 。 越過 橋 後 , 離 今天 的 終點 就 只 剩 兩 公里 了 。 蔡坤坡 先生 和 呂忠明 先生 等 百信 建材 慢跑隊 的 朋友 過來 迎接 我們 。 這 個 慢跑 團隊 不但 和 當地 跑步 團體 加入 陪跑 , 還 沿 路 設置 補給站 直到 最後 一百 公尺 , 這 次 真的 受到 他們 很多 照顧 。 關家 祕技 【 你 有 赤腳 跑步 過 嗎 ? 赤腳 和 穿 鞋子 跑 有 什麼 不同 ? 】 我 從來 沒有 赤腳 跑步 過 。 以前 我 參加 過 一 次 馬拉松 大賽 , 看到 有 位 年輕人 大概 是 受 了 某 幾 本 書 的 影響 , 穿著 手工製 的 涼鞋 參加 比賽 。 比賽 到 一半 , 他 的 涼鞋 壞掉 , 結果 只好 打 赤腳跑 。 但是 他 腳底 的 水泡 破掉 了 , 血流 不止 , 最後 因為 太 痛苦 , 決定 中途 棄權 。 這 個 故事 告訴 我們 , 假使 平常 沒有 練習 用 赤腳 跑步 , 忽然 勉強 自己 這樣 跑 , 腳 一定 會 承受不了 。 一 提到 赤腳 跑步 的 馬拉松 選手 , 大家 就 會 聯想到 在 奧運 記錄 中 唯一 拿下 二 連霸 、 來自 衣索比亞 的 高手 阿比比‧比基拉 ( Abebe Bikila ) 。 聽說 他 從小 就 赤腳 在 山 中 跑來跑去 , 平常 沒有 穿 鞋子 的 習慣 , 腳底 也 長出 厚厚 一 層 繭 。 假如 你 對 赤腳 跑 馬拉松 有 興趣 , 建議 從 平時 生活 就 要 開始 鍛鍊 、 習慣 。 但 我們 大多數 人 都 在 穿 鞋子 的 環境 下 工作 , 我 認為 最好 還是 穿 鞋子 跑步 。 37 不 放棄 , 就 滿意 ! 五月 下旬 , 位於 法國 西南部 的 蘇傑 小城 正 迎接 初夏 , 白天 最 長 有 十六 個 小時 的 日照 , 灼熱 的 陽光 無情 直 曬 著 我們 。 我們 這 一 群 選手 在 炎熱 的 陽光 下 跑 著 。 我 自忖 : 白天 盡量 不要 太 勉強 自己 , 多 休息 保留 體力 為 氣溫 比較 涼 的 晚上 做 準備 。 在 這 場 賽事 結束 前 , 我 將 會 碰到 一 個 接近 神人 般 的 冠軍 得主 , 自己 也 會 獲得 極 深刻 的 賽事 經驗 體會 。 故事 要 從 開賽 後 第廿四 小時 說起 。 此時 我 剛好 以 兩百四十九點四 公里 的 成績 領先 群雄 , 第二 名 的 法國 選手 也 緊緊 鎖死 在 後方 , 第三 名 的 是 一 位 我 不 算 熟悉 的 澳洲 跑者 馬丁・富萊爾 , 他 也 以 輕快 的 步伐 追趕 我 。 看 著 他 陌生 的 身影 , 以及 我 不 熟悉 的 步態 , 使 我 有點 著急 起來 。 這時 太陽 還 很 強 , 氣溫 也 很 高 , 我 想 試試 看 可以 衝到 哪 。 於是 啟動 了 後燃器 , 開始 用 剛 開賽 的 速度 往 前 跑 , 而且 為 了 給 自己 一點 刺激 , 我 一口氣 喝掉 一 大 堆 冰水 。 這樣 當然 帶給 我 不 好 的 影響 。 果然 , 開賽 卅二 小時 , 比賽 的 第二 個 晚上 來臨 , 氣溫 下降 的 同時 我 的 身體 突發 異狀 , 可能 是 喝 太多 冷水 讓 肚子 著涼 , 一 股 想 吐 的 感覺 不斷 襲擊 我 。 彷彿 情況 還 不 夠 糟 似的 , 我 那 顆 已經 有點 失能 的 昏沉 大腦 又 開始 吶喊 , 棄賽 了 啦 ! 很 想 睡覺 了 喔 ? 停下來 吧 ! 這 種 可怕 的 思想 , 是 一 個 極為 難纏 的 敵人 , 它 環繞 在 我 身旁 , 不斷 尋找 任何 一 個 可以 突破 的 地點 , 然後 就 鑽進 我 的 皮膚 , 順著 血管 流入 大腦 。 放棄 吧 。 只要 停下 腳步 , 就 舒服 了 … … 我 喝令 全 身 每 個 毛細孔 , 叫 他們 一起 宣告 對 外 關閉 。 封鎖 邊界 ! 門 關 起來 , 上鎖 ! 不可以 讓 放棄 的 念頭 繼續 滲進來 。 然後 我 開始 肅清 腦 內 的 無形 敵人 , 我 用 肉搏戰 , 我 拼 刀子 , 我 赤手空拳 , 持續 對抗 了 兩 個 小時 , 中間 小睡 幾 次 , 每 次 都 只 有 幾 分鐘 。 每 次 醒來 情況 並 沒有 好轉 , 反而 更 差 。 我 邊 跑 邊 想 , 或許 以 小時 為 單位 好好 休息 一下 , 可能 會 比較 好 。 我 和 補給員 倉田雅道 商量 了 一下 , 決定 在 開賽 第卅四 小時 進行 充分 的 休息 。 倉田 和 我 認識 已經 十 年 了 , 在 超馬界 他 是 我 的 老前輩 , 年紀 長 我 廿二 歲 , 我 隱約 把 他 和 我 早逝 的 父親 聯想 在一起 。 討論到 這裡 , 我 發現 我 心 中 對於 比賽 的 專注 已經 中斷 了 , 如果 要 重新 聚焦 在 比賽 上 , 在 這 當下 可能 有 困難 。 倉田 這 位 長輩 從 樂觀 的 角度 建議 我 : 「 總之 還 有 時間 嘛 , 先 把 心情 和 身體 鎮定下來 之後 , 再 重新 出發 吧 。 」 在 這 猶豫 的 當下 , 我 忍不住 打電話 回 日本 , 想 聽聽 我 太太 的 聲音 。 在 這 次 比賽 之前 , 我們 夫婦 之間 已經 有 了 新 的 生命 , 我 太太 已經 懷孕 兩 個 月 了 。 電話 響 了 幾 下 , 她 就 接 起來 了 。 「 喂 。 」 「 是 我 啦 。 」 「 幾 點 了 ? 你 還 沒 跑完 吧 ? 」 「 嗯 , 現在 有點 累 , 不 知道 要不要 先 休息 久 一點 。 拿 不 定 主意 。 」 電話 那 頭 的 她 , 沉默 了 一下子 。 她 知道 我 正在 和 「 放棄 」 這 個 敵人 苦戰 。 「 肚子 裡 的 小朋友 也 在 為 你 加油 呢 ! 到 最後 都 不要 放棄 喔 。 」 聽到 她 這麼 開朗 的 回答 , 我 心情 慢慢 安定下來 。 「 好 , 知道 了 。 謝謝 妳 。 」 掛掉 電話 , 深呼吸 , 調動 最後 一 批 還 沒 沉睡 的 腦 細胞 出來 集合 , 大家 一起 來 商量 吧 。 首先 , 全 身 的 細胞 都 同意 , 目前 的 現狀 有點 棘手 : 想 吐 、 想 睡覺 的 情況 並 沒有 改善 , 而且 原本 排名 第三 的 澳洲 風火輪 馬丁・富萊爾 已經 猛 追 上來 。 我 太太 剛剛 是 怎麼說 的 ? 她 肚子 裡 的 小朋友 也 在 為 我 加油 , 是 吧 ? 你們 還 記得 她 的 話 嗎 ? 我 是 太 想 睡 了 , 有點 想 不 起來 。 老前輩 倉田雅道 的 意見 呢 ? 喔 , 他 說 先 把 身體 和 心情 穩定下來 。 你們 呢 ? 腦 細胞 們 ? 你們 覺得 怎樣 ? 先 不管 現在 的 排名 , 最 優先 的 任務 是 把 身體 狀況 改善 過來 , 是 這樣 吧 ? 同意 嗎 ? 好 , 不管 大家 是否 同意 , 我 已經 脫掉 了 鞋子 , 在 補給站 的 露營車 裡 躺下來 了 。 久違 的 睡眠 立刻 擁抱 上來 , 我 沉沉 睡去 , 暫時 離開 了 比賽 。 我 睡 得 很 沉 , 起床 時 不禁 有點 疑惑 : 「 到底 睡 了 多久 ? 」 看 了 時鐘 發現 才 睡 了 三 小時 , 肚子 的 狀況 雖說 沒有 完全 恢復 , 但 已經 沒 那麼 想 睡 了 , 現在 再 多 休息 也 沒用 。 時間 已經 是 早上 五點 , 比賽 進入 第卅七 小時 , 距離 比賽 結束 還 有 十一 個 小時 。 第一 名 榮銜 目前 由 馬丁・富萊爾 搶走 , 他 領先 我 達到 驚人 的 廿四 公里 , 而 我 目前 還 以 三百一十點三 公里 堅守 第二 名 的 位置 。 那時 是 早上 五點 , 距離 比賽 結束 還 有 十一 個 小時 。 前 一 年 我 在 這 項 比賽 中 以 四百零一點四一六 公里 奪冠 , 現在 的 我 , 是 以 衛冕者 的 身分 在 跑 著 , 所以 我 有 責任 死守 戰場 不 去 , 就算 跑不動 了 , 也 要 戰 至 最後 一 兵 一 卒 … … 最後 一 顆 細胞 吧 。 我 先 抓回 流失掉 的 聚焦 感覺 , 並 讓 身體 慢慢 重新 適應 賽道 。 我 先 緩慢 徒步 前進 , 彷彿 要 讓 身體 滲透到 賽道 上 似的 。 有 位 我 不 認識 的 西方 選手 從 後方 超過 我 , 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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