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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 食物 , 脆脆 滑滑 的 口感 , 很 不錯 。 這裡 真 是 天堂 … … 我 死 了 , 為什麼 身體 還 會 痛 ? 只 有 一 隻 魚 的 天堂 , 實在 是 太 孤單 了 。 什麼 都 白白 的 , 再 多 住 了 兩 天 , 我 看 連 頭腦 也 會 變白 。 我 得多 仰望 水面 上 的 天空 , 至少 還 有 飄動 的 雲層 , 有 夜空 的 星光 。 那 男人 的 一 張 大 臉 突然 出現 在 水面 外 的 星空 中 … … 這 男人 真的 是 上帝 ? 他 丟下 幾 隻 一 口 小 飛蟲 給 我 當 食物 吃 , 我 當然 是 不 客氣 了 。 感謝 上帝 , 我 的 身體 好 多 了 … … 十一月 十六日 ( 星期五 ) 果然 是 天堂 。 我 又 生龍活虎 了 。 逐漸 恢復 了 活動力 之後 , 我 才 感覺到 這 空間 是 那麼 的 狹小 … … 該 不會 這 只 是 天堂 的 療養所 吧 ? 既然 我 已經 死 了 , 那 我 應該 就 不用 再 怕死 了 吧 ? 我 還 能 再 往 哪 邊 死去 呢 ? 搞不好 我 只要 跳出 水面 , 就 會 變成 一 隻 蝴蝶 也 說不定 , 我 不 是 一直 想像 隻 蝴蝶 般 地 亂飛 嗎 ? 搞不好 , 這 療養所 外面 有 許多 美麗 的 魚 , 那 我 就 可以 好好 地 談 一 場 、 兩 場 、 三 場 … … 轟轟烈烈 的 戀愛 , 然後 我 可以 和 我 戀愛 中 的 姑娘 一起 選擇 變成 蝴蝶 或是 魚 … … 我 毫不 考慮 地 往 外 彈跳 。 「 呀 呼 ! 」 我 的 腰力 還是 如此 驚人 … … 「 變 , 變 , 變 … … 」 我 以為 我 真 能 變成 一 隻 蝴蝶 。 我們 一 行 六 人 手 牽 手 走 在 夜市 裡 果然 讓 人 側目 , 他們 大概 都 以為 這些 是 我 生 的 。 婦人 們 總是 先 注意到 我 : 「 哎唷 ! 可憐 了 這 個 男人 ! 」 小 女生 好像 只 注意到 這 五 個 小鬼 : 「 哎唷 , 好 可愛 喔 ! 」 在 村子 裡 的 夜市 , 我 總是 會 遇上 幾 個 我 很 難 認出來 的 國小 同學 、 國中 同學 , 他們 多半 都 變 得 蒼老 。 以前 曾經 遇 過 一 位 國中 時 我 暗戀 三 年 的 女 同學 , 她 也 略 顯 肥胖 地 揹 著 一 個 小孩 , 我們 都 注意到 了 彼此 , 但 都 假裝 已 不 認得 對方 地 閃開 了 眼神 。 我 最 喜歡 從前 她 抿 著 嘴 用功 的 樣子 。 她 並 不 聰明 , 卻 很 乖 又 很 認真 , 常 是 老師 指派 的 美麗 公差 。 我 記得 我 常 在 午睡 時 , 偷偷 注視 著 她 安靜 美麗 的 面孔 。 在 一 次 上帝 的 應許 之中 她 也 睜開 了 眼 , 我們 都 不知所措 地 對視 了 將近 五 秒鐘 的 時間 , 然後 又 各自 轉 過 頭 去 。 她 真的 好 漂亮 。 雖然 我 知道 她 已經 變 老 變 胖 , 但 我 還是 希望 今天 可以 遇見 她 , 今天 如果 遇見 她 , 我 一定 主動 和 她 打招呼 。 「 嗨 ! XXX , 我 是 XXX , 你 的 國中 同學 , 還 記得 嗎 ? 」 「 記得 啊 ! 記得 … … 這些 都 是 你 的 小孩 嗎 ? 」 「 不 是 , 我 兩 個 弟弟 的 ? 」 「 你 還 沒 結婚 嗎 ? 」 「 結婚 了 ! 結婚 了 … … 但是 還 沒 小孩 … … 」 「 要 加油 了 … … 」 「 是 啊 … … 你 呢 ? 你 先生 沒 陪 你 來 ? 」 「 他 今天 加班 … … 」 我 始終 沒 再 遇見 過 她 。 九月 二十二日 ( 星期六 ) 為何 我 體 內 裝滿 了 三分之二 軀體 的 荷爾蒙 , 卻 無 用武之地 。 我 曾經 想 , 算了 , 就算 搞上 那 隻 瘋 母魚 , 也 總 比 每 天 跟 那 隻 母 鱷魚 相處 來得 好 。 無奈 , 瘋子 就 是 瘋子 , 我 實在 比不上 她 的 速度 。 雖然 那 隻 母 鱷魚 也 經常 因為 看不慣 她 的 神經質 而 追殺 她 , 卻 每 次 都 被 她 甩 得 老遠 。 那 群 寡婦 說 是 追 得 上 , 卻 沒 一 隻 有 膽敢 追 。 我 這 兩 天 被 這 隻 瘋 母魚 給 搞 得 頭 好 痛 , 好 痛 … … 九月 二十三日 ( 星期日 ) 上午 依 例 到 教會 做禮拜 , 完全 沒 把 牧師 的 話 聽進去 。 只 感到 耳朵 嗡嗡 叫 。 我 第三 篇 故事 的 主角 是 一 個 荷蘭籍 的 傳教士 。 我 是 個 基督徒 , 從 出生 開始 就 在 虔誠 的 基督教 家庭 長大 , 要 寫 傳教士 的 故事 我 應該 可以 得心應手 , 但是 幾 天 以來 , 我 卻 發現 我 對 我 主角 的 想法 十分 八股 , 跳脫 不 出 傳教士 懸壺濟世 的 感情 。 我 在 一 個 半 鐘頭 的 禮拜 過程 , 不斷 地 反省 我 的 信仰 , 是 如何 地 從 知道 到 迷信 , 從 迷信 到 懷疑 , 又 從 懷疑 中 摸索出 信仰 。 我 想 , 我 是 不 是 該 讓 劇 中 的 角色 和 我 有 一樣 的 生命 歷程 。 我 知道 我 的 信仰 並 不 完美 , 但是 一 個 沒 經過 摸索 的 信仰 究竟 算是 什麼 ? 聖經 裡面 有 一 則 故事 : 使徒 多馬 不 願 相信 耶穌 復活 , 除非 他 親眼 看見 耶穌 手 中 的 釘痕 , 復活 後 的 耶穌 便 伸出 手 讓 多馬 摸摸 手 上 的 釘痕 , 多馬 相信 了 , 耶穌 卻 說 : 「 那 聽到 就 相信 的 人 有 福 了 ! 」 於是 使徒多馬 少 了 一 份 福氣 。 但 我 認為 那 聽到 就 相信 的 人 豈不 愚蠢 , 他們 的 信仰 如 將 房子 蓋 在 沙地 上 , 耐 不 住 潮 來 潮 往 。 我 覺得 那 種 信仰 叫做 迷信 。 我 不 願 讓 我 的 劇 中 角色 成為 迷信 的 傢伙 , 那 會 讓 整 部 戲 變成 無趣 的 宣教 影片 。 我 要 主角 從 傳統 信仰 中 找到 自己 的 生命 , 從 普羅 生命 裡 印證出 屬於 自己 的 信仰 。 我 要 讓 自己 成為 劇 中 的 傳教士 , 說出 自己 不 敢 對 信仰 前輩 提起 的 感想 。 九月 二十五日 ( 星期二 ) 我 已經 好多 天 沒 進食 , 直到 今天 , 才 開始 感覺 飢餓 。 那 隻 母 鱷魚 總是 有 充足 的 食物 來源 , 大部分 是 腥味 特別 重 的 迷路 笨 蚊子 。 那 三 隻 臭 寡婦 似乎 已經 無視 我 不准 她們 進入 陰影處 的 規定 , 看 我 失神 了 幾 天 , 也 自動 解禁 。 至於 那 隻 瘋 母魚 , 她 總是 神出鬼沒 地 「 咻 ! 咻咻 咻 … … 」 , 咻 得 讓 我 頭昏腦脹 , 頭痛 欲 裂 … … 我 注意到 這 幾 天 都 是 那 個 瘦 女人 來 餵食 飼料 。 讓 個 女人 餵食 , 我 還 真 成 了 吃 軟飯 的 傢伙 。 算了 , 誰 叫 我 窩囊 呢 ! 就 讓 我 窩囊 地 活 著 吧 ! 「 嘿 ! 女人 , 我 餓 了 ! 」 九月 二十六日 ( 星期三 ) 下午 , 同樣 到 砲校 旁邊 的 那 家 咖啡店 , 但是 店員 卻 說 樓上 不 開放 , 我 不 高興 地 對 他 抱怨 兩 句 便 離開 了 。 我 騎車 亂 晃 地 晃進 了 臺南市 裡 , 在 成功 大學 附近 發現 了 同樣 一 家 的 咖啡 連鎖店 , 這 種 連鎖 咖啡館 可 真是 陰魂不散 地 散布 在 整 個 大 臺南 地區 。 我 遠遠 地 看見 招牌 就 一路 騎過去 , 沿途 經過 我 一 個 專科 同學 開 的 一 家 皮鞋店 。 我 回頭 注意 了 一下 , 看見 我 那 一 退伍 就 功成名就 的 高個子 同學 , 衣著 筆挺 地 站 在 門口 , 頂 著 豔陽 和 一 名 客戶 嚴肅 地 談話 。 我 這 同學 是 我 班 上 同學 當中 第一 個 結婚 生子 、 第一 個 開店 當 老闆 的 成功 人士 。 我 和 他 的 感情 不錯 , 但 現在 不 想 去 打擾 他 , 也 不 希望 他 干擾到 我 , 畢竟 我 目前 的 進度 相當 不錯 。 店 裡 的 坐椅 讓 人 感到 不 舒服 , 沙發 一 坐 便 陷 了 半 身高 , 打起 字 來 挺 不 舒服 的 , 我 不管 服務生 的 眼光 換 了 三 次 位置 才 找到 舒服 的 座位 。 這 間 其實 也 是 不錯 , 就是 人 太多 , 地方 太 小 , 干擾 太 大 。 晚上 , 那些 孩子 們 賴 在 我 的 房間 裡 , 吵 著 要 跟 我 睡 , 但 我 卻 一 手 一 個 , 肩 上 也 一 個 , 把 他們 趕回 他們 自己 的 房間 。 我 有 裸睡 的 習慣 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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