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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樣 下垂 , 再 加上 我 免 上 體育課 , 很 可能 會 讓 人 以為 我 身體 虛弱 。 其實 沒有 人 會 相信 , 我 根本 一點 也 不 瘦弱 。 事實 上 , 我 反而 非常 強壯 結實 , 有 次 某 個 男生 讓 我 火大 到 不行 , 他 故意 鬧 我 , 叫 我 「 史黛芬 梨子 」 , 還 梨子 、 梨子 、 梨子 地 不停 叫來叫去 。 上完 英文課 , 他 在 走廊 上 還 故意 跑到 我 身邊 打轉 , 然後 我 不 知道 自己 怎麼 了 , 竟然 走上前 , 用盡 全 力 往 他 肚子 揍 了 一 拳 , 那 男生 痛 到 直 不 起 腰 。 他 的 名字 叫 希勒凡 . 梅西葉 , 我 覺得 他 花 了 好幾 天 才 康復 , 甚至 從 那 一 天 起 開始 都 是 彎 著 腰 走路 , 沒 再 挺直 身體 過 , 而 他 會不會 有 挺直 身體 的 一 天 也 還 很 難說 , 搞不好 二十 歲 開始 就 得 拄 著 柺杖 走路 。 我 當時 沒 往 他 臉 上 揮拳 , 可以 說 他 運氣 好 , 不然 的話 , 他 可以 立刻 報名 「 世界 上 最 醜 的 男人 」 比賽 , 一定 也 會 輕鬆 奪冠 , 因為 我 會 把 他 的 臉 打成 兩 半 。 我 從來 就 沒有 這麼 激動 過 。 我 不 知道 怎麼 會 這樣 , 可是 就是 忍不住 , 幸好 後來 幾乎 沒 再 發生 。 但 這 次 因為 我 媽 的 緣故 , 差點 又 要 發生 了 , 這 應該 就 是 憤怒 。 我 對 她 憤怒 到 不行 , 很 想 跟 她 打 一 架 讓 她 痛苦 , 因為 她 所 做 的 一切 讓 我 痛苦 , 我 相當 火大 。 現在 的 問題 不 在於 她 讓 我 害怕 或是 想要 賞 我 耳光 , 而是 在 我 打電話 給 我 爸爸 時 , 她 便 一 副 做 賊 心虛 , 我 也 看得出來 , 她 心 裡 開始 有 一 堆 疑惑 。 她 說 : 「 首先 , 你 怎麼 知道 你 爸爸 出去 了 ? 你 有 跟 他 說 過 話 嗎 ? 」 「 你 搞清楚 ! 我 是 回來 吃 午餐 , 而 他 是 在 午餐 時候 回來 收拾 行李 , 所以 我們 有 說話 。 」 「 喔 , 那 你們 說 了 什麼 ? 」 我 說 : 「 沒 什麼 特別 的 。 」 「 這些 沒辦法 解釋 你 為什麼 沒有 待在 學校 。 要是 你 以為 我 會 這樣 就 算 了 , 那麼 , 小姐 , 你 錯 了 。 」 我 輕輕 地 笑 了 : 「 媽 , 我 以為 現在 這 個 時候 , 最 重要 的 不 是 這 個 。 」 她 放下 扠 在 腰 上 的 拳頭 , 拉緊 浴袍 — 因為 整 件 都 敞開 了 — 然後 坐下 。 她 示意 我 坐下 , 我 搖頭 拒絕 。 她 說 : 「 史黛芬麗 , 你 坐 。 」 「 我 不 想 。 」 當 我們 開始 往 椅子 上 坐 , 與 某 個 已經 坐下 的 人 一起 坐 著 的 時候 , 就 表示 準備 跟 對方 進行 討論 , 到 最後 我們 會 上當 , 還 會 與 對方 和好 , 這 個 陰謀 我 已經 領教 過 很多 次 了 。 我 以前 每 次 都 上當 , 現在 已經 學 聰明 了 。 她 說 : 「 你 可以 給 我 坐下 嗎 ? 」 語氣 帶有 些許 責罵 的 感覺 。 「 我 已經 跟 你 說 過 , 我 不 想 。 」 「 為什麼 ? 」 「 沒 為什麼 。 」 她 說 : 「 什麼 沒 為什麼 ? 」 「 就 沒 為什麼 。 」 這樣 的 跳針 呢 , 有時 可以 持續 個 半 小時 , 我 在 這 個 「 為什麼 , 不 為什麼 , 什麼 沒 為什麼 , 就 沒 為什麼 」 的 方面 可是 很 強 的 。 通常 會 持續 很 久 的 , 只不過 現在 我 媽媽 沒有 堅持 問 下去 , 她 站起來 , 臉 上 的 神情 突然 又 變 得 憤怒 , 就 像 她 剛才 一 進 廚房 時 那樣 。 或許 她 比較 喜歡 打架 吧 — 站 在 我 面前 , 然後 跟 我 打 一 場 。 另外 她 臉 上 掛 著 笑容 , 但 不 是 好玩 有趣 的 笑 , 而是 兇狠 的 笑 。 「 好 吧 , 如果 你 想要 玩 這 種 遊戲 的話 , 你 知道 , 我 絕對 奉陪 。 」 我 不 知道 她 是否 要 進行 「 我 的 天 , 我 心臟 好 痛 , 你 是 要 我 死 嗎 」 的 策略 , 可是 整 場 討論 中 , 她 竟然 都 沒有 使出來 ! 也許 她 只 會 對 同 年紀 的 人 — 像是 剛才 那 個 男人 , 或是 我 爸爸 — 使出 這 一 招 , 因為 這 招 對 我 沒有用 , 而 媽媽 也 意識到 這 點 。 這 證明 我 媽 比 別人 想 的 還 狡猾 , 還 有 跟 她 鬥 的 時候 千萬 要 小心 , 因為 沒辦法 真正 了解 她 的 戰術 , 會 一直 持續 變化 。 我 呢 , 我 超級 冷靜 , 心 裡 一直 超級 憤怒 , 我 真的 真的 很 氣 媽媽 , 所以 她 的 任何 把戲 都 絕對 騙 不 倒 我 。 她 說 : 「 那 你 告訴 我 , 你 現在 在 這裡 做 什麼 ? 要是 以為 我 會 寫 請假單 讓 你 明天 拿到 學校 的話 , 你 就 繼續 作夢 吧 。 要是 你 被 記 警告 或是 退學 , 小姐 , 那 是 你 活該 , 而且 這 次 非 給 我 轉去 寄宿 學校 。 」 我 說 : 「 首先 呢 , 學校 不會 因為 學生 無故 缺席 而 將 他們 退學 , 除非 已經 發生 了 三 、 四 次 , 而 我 的 情況 並 不 符合 。 再來 呢 , 被 退學 的話 我 也 不 在乎 , 要是 你 知道 我 會 在 學校 幹出 什麼 事 的話 … … 把 我 送到 寄宿 學校 試試 看 啊 ! 你 得 先 向 人家 解釋 為什麼 決定 把 我 送到 寄宿 學校 , 再來 就 是 要 跟 爸爸 解釋 , 等 他 回國 的 時候 就 好笑 了 ! 」 「 你 是 要 我 打 你 耳光 嗎 ? 」 「 媽 , 我 建議 你 不 要 , 因為 我 比 你 還 強壯 。 」 ( 這 可 是 真 的 , 因為 我 現在 的 身材 比 她 高大 。 ) __UNDEF__ 這些 話 令 她 深受 打擊 。 只 見 她 表情 錯愕 , 然後 舉高 了 雙手 , 像是 準備 對 廚房 的 天花板 說話 。 她 對著 天花板 說 : 「 真是 不 、 可 、 思 、 議 ! 我 不 是 在 作夢 吧 ? 我 女兒 威脅 我 呢 ! 這 可 真是 一 大 創舉 呢 , 真是 創舉 ! 」 她 作勢 大笑 , 可是 事實 上 並 沒有 笑 , 因為 沒 什麼 好說 的 , 這 一切 都 是 鬼打牆 。 於是 , 一下子 是 我 轉移 話題 , 一下子 是 我們 的 對話 繞 著 重要 的 事情 打轉 , 但是 從來 就 沒 切入 重點 — 這 絕對 是 我 爸 媽 的 典型 表現 。 爸爸 也 總是 這樣 , 前 一陣子 他 也 在 廚房 對 我 做 過 同樣 的 事情 , 當時 的 情形 我 也 寫 在 筆記簿 裡 。 我 真是 受 夠 了 , 真的 很 想 切入 重點 , 而且 也 忍不住 了 。 於是 我 屏住 呼吸 , 說 : 「 媽 , 我 覺得 你 做 的 事情 噁心 到 不行 , 我 什麼 都 知道 , 這 真的 很 卑鄙 、 惡劣 、 討厭 、 骯髒 , 真的 讓 我 很 反感 。 你 應該 要 覺得 自己 很 丟臉 , 我 對 你 沒 什麼 好說 的 了 , 我們 之間 再 也 沒有 什麼 好說 的 , 我 也 不 想 再 看見 你 , 我 現在 就 走 , 等 想要 的 時候 才 會 回來 。 要是 你 打算 阻止 或 對付 我 , 我 就 會 把 所有 的 事情 都 說給 爸爸 聽 。 要是 我 想 的話 , 也 會 立刻 去 他 的 辦公室 , 那裡 的 人 會 把 他 在 美國 的 電話 給 我 , 我 會 在 電話 上 把 事情 全 跟 他 說 。 不過 別 擔心 , 我 現在 不會 那樣 做 的 , 因為 實在 太 討厭 你 了 。 我 會 離開 這裡 , 然後 想 回來 的 時候 才 會 回來 , 就 這樣 ! 現在 你 無法 阻擋 我 , 不然 的話 , 我 就 把 事情 告訴 全 世界 ! 」 說完 這些 話 , 讓 我 簡直 氣喘 吁吁 , 心 裡 卻 也 輕鬆 許多 , 可 同時 也 感到 恐懼 , 因為 我 感覺 不 到 自己 的 憤怒 — 我 的 憤怒 已經 消散 。 我 感覺 非常 空虛 , 不過 反正 已經 一口氣 說完 了 心裡話 , 現在 我 什麼 都 對 她 說 了 , 她 會 怎麼 做 ? 她 一語不發 地 看 著 我 , 她 在 逞強 , 將 頭 往 後 , 表情 鄙夷 地 看 著 我 , 彷彿 對 一切 完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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