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滑板 , 也 從 沒 試 過 玩 吉他 。 他 的 眼睛 跟 我 很 像 , 藍 眼珠 , 不過 不 是 天空 藍 , 而是 復活節 塑膠 彩蛋 的 那 種 藍 。 他 也 有 酒窩 , 這 點 也 跟 我 很 像 , 要不是 他 的 眉毛 更 粗 、 鼻子 比較 小 一點 , 我們 一定 會 被 誤認 是 雙胞胎 。 因為 我 比 他 矮 一 吋 , 約瑟夫 叔叔 不 在 了 , 所以 他 變成 家族 裡 最 高 的 人 。 自從 他 失蹤 以後 , 我 幾乎 每 天 都 穿 他 的 T恤 。 我 不 知道 是 什麼 驅使 我 這樣 做 , 但 話說回來 , 我 同樣 不 知道 自己 那 時候 為什麼 會 說 某些 話 、 做 某些 事 。 因為 小弟 只 有 莉比 一 個 朋友 , 一 天 下午 我 決定 去 找 她 , 那時 他 已 失蹤 七 週 了 。 在 那 之前 幾 星期 , 我 曾 在 教堂 見 過 她 , 她 坐 在 我 前面 , 很 慢 很 慢 轉過來 , 問 我 過 得 怎麼樣 。 牧師 在 講台 上 佈道 時 , 她 畫 了 一 張 土豬 的 圖 , 往後 傳給 我 。 叩 叩 叩 。 門 打開 了 , 莉比 站 在 我 面前 , 頭髮 在 後面 紮成 一 束 馬尾 , 綠 眼珠 盯 著 我 的 臉 。 她 略顯 驚訝 , 不過 不 是 那 種 「 我 真 不 敢 相信 你 居然 會 來 我 家 」 的 表情 , 反而 比較 像 「 噢 ! 卡倫 , 拜託 不要 告訴 我 壞 消息 」 。 「 卡倫 ! 」 她 滿 是 熱切 。 「 莉比 , 親愛的 , 妳 還好 嗎 ? 」 一直 以來 我 都 叫 她 「 親愛的 」 。 「 我 很 好 , 」 她 笑 著 說 , 「 請 進 。 」 她 站開 一點 , 替 我 拉 著 門 讓 我 先 過 , 才 跟 在 後面 走進 客廳 。 我 選 了 張 淡綠色 沙發 坐下 , 她 在 對面 的 躺椅 上 坐下 , 從 她 坐下 後 , 那 椅子 便 來回 搖晃 個 不停 , 不時 發出 嘰嘎聲 。 我們倆 互視 對方 , 都 在 等 對方 先 說話 , 那 聲音 開始 惹惱 我 了 。 「 你 還 在 店 裡 工作 嗎 ? 」 她 問 我 。 「 喔 , 對 啊 。 我 想 往後 四十 年 我 都 會 繼續 在 那 工作 吧 。 」 我 開 著 玩笑 。 「 你 有 認真 想 過 上大學 的 事 嗎 ? 聽說 盧卡斯 打算 讀 阿肯色 大學 , 你 會 跟 他 一起 嗎 ? 」 「 還 不 確定 說 。 也許 會 , 也許 不會 。 每 次 想 這 問題 只要 想 久 一點 , 我 好像 就 會 開始 頭痛 。 」 我 回答 。 「 嗯 , 的確 是 個 大 問題 吧 , 我 想 。 」 「 對 啊 , 妳 也 知道 我 不 擅長 這 個 。 」 我 不 曉得 什麼 時候 開口 跟 莉比 提起 小弟 才 適合 , 我 覺得 她 也 在 想 同 一 件 事 。 我們 又 聊 了 一會 , 聊到 我 該不該 修 寫作 , 或者 會不會 跟 別人 一樣 , 明明 修 的 是 寫作 , 最後 還是 跑去 當 老師 。 我 告訴 她 我 耐心 不 夠 , 沒法 當 老師 , 她 則 告訴 我 , 之前 她 考慮 過 念 護校 , 但 沒辦法 忍受 看到 血 。 悲哀 的 是 , 既然 提到 了 血 , 我們 不得不 聊到 迦百列 。 「 妳 能 試 著 不 哭 嗎 ? 」 我 問 莉比 , 態度 盡可能 和緩 溫柔 。 「 我 會 試試 看 。 」 她 說 , 幾乎 是 帶 著 笑 。 「 好 , 謝 啦 。 」 「 你 也 不會 哭 的 , 對 吧 ? 」 莉比 問 我 。 「 我 很少 哭 。 」 「 所以 … … 你 想 跟 我 談 什麼 ? 」 「 我 弟 快樂 嗎 ? 」 「 什麼 意思 ? 」 「 他 快樂 嗎 ? 」 我 又 問 了 一 次 。 「 看起來 快樂 啊 。 」 「 我 也 覺得 他 看起來 高高興興 的 , 但 他 真的 快樂 嗎 ? 」 「 我 覺得 對 一 個 住在 百合鎮 的 十五 歲 男生 來 說 , 他 算是 快樂 的 吧 。 我 想 至少 他 沒有 不 快樂 , 大致上 還 算 滿足 , 你 懂 吧 ? 」 莉比 說 , 挑 著 手指甲 。 「 那 妳 快樂 嗎 ? 」 我 問 她 。 「 之前 很 快樂 。 」 她 的 臉色 變 得 蒼白 , 眼睛 開始 失去 神采 , 語調 也 變 得 像 是 竭力 克制 不 哭出來 的 樣子 。 看 她 這樣 , 我 不得不 起身 抱抱 這 個 小弟 最 好 的 朋友 , 平常 我 絕不 會 這麼 做 的 。 你 要 知道 , 我 這 個 人 不 喜歡 跟 人 摟抱 , 除非 她 是 我 女朋友 ; 我 也 不大 喜歡 跟 人 握手 、 坐 得 太 近 , 或 感覺到 某人 的 氣息 噴到 我 身 上 。 如果 你 是 喜歡 做 這些 事 的 人 , 那 我 也 不會 假裝 自己 了解 你 。 莉比 比 我 想像 中 勇敢 得多 , 發生 這樣 的 事 , 我 從 沒 見 過 她 流 一 滴 淚 或 情緒 失控 。 她 用力 抱住 我 , 臉 靠在 我 脖子 上 緊緊 貼住 , 然後 維持 坐姿 , 安靜 了 好 一陣子 。 最後 我 在 她 背 上 輕輕 拍 了 兩 下 , 這 是 男生 鬆開 擁抱 前 會 做 的 動作 。 一 個 人 跟 莉比 道別 後 , 開車 回家 , 廣播 電台 又 沒 啥 值得 聽 的 音樂 , 腦海 中 就 會 開始 浮現 小弟 坐 在 莉比 的 房間 地板 上 , 努力 說服 她 親 他 的 畫面 。 他 看到 迦百列 身體 往 前傾 , 手 輕輕 放 在 莉比 膝蓋 上 , 閉上 眼睛 , 等 著 莉比 的 唇 與 他 相觸 。 他 想像 後來 什麼 也 沒 發生 , 迦百列 因 尷尬 滿 臉 通紅 , 站起來 選 了 個 離 她 最 遠 的 地方 坐下 , 試 著 不 去 看 她 。 他 看到 莉比 走到 房間 另 一 頭 , 雙手 環抱 迦百列 的 頸子 , 用力 抱 他 。 他 聽到 她 對 他 說 愛 他 , 然後 迦百列 說 他 也 愛 她 。 他 想 , 小弟 愛 每 個 他 認識 的 人 。 每 次 我 媽 替 人 剪 頭髮 時 , 一半 的 舌頭 總會 露 在 外面 , 舌尖 捲起 , 擱 在 上唇 後面 , 就 好像 是 死命 咬住 舌頭 , 想 吐出 嘴 裡 剩下 的 東西 似的 。 假如 迦百列 那 天 下午 跟 我 一起 坐 在 沙龍 裡 , 看 媽 剪 頭髮 , 他 一定 會 很 快 提醒 : 「 媽 , 舌頭 。 」 那 我 媽 就 會 有些 尷尬 地 縮回 舌頭 , 繼續 替 艾摩爾 太太 噴 髮膠 。 我 爸 也 差不多 , 每當 他 專注 在 做 某 件 事情 時 , 就 會 咬住 下 嘴唇 , 眼睛 微微 瞇 著 , 好像 在 說 他 正在 做 的 事 複雜 無比 。 不管 他 是 在 做 鬆餅 、 替 媽 的 車子 換 油 , 或是 讀 早報 , 一律 是 這 個 表情 。 那 天 派瑞 幹員 在 我們 對面 沙發 上 坐下 , 談 調查 進度 時 , 爸 也 是 這 個 表情 。 「 我們 正在 調查 一些 新 線索 , 不過 說 實話 , 我們 都 覺得 那 是 完全 無用 的 線索 。 」 「 完全 無用 。 」 爸 重複 一 遍 , 這 也 是 他 在 專注 時 會 做 的 事 。 「 沒 錯 , 山姆 , 我們 什麼 都 試 過 了 。 每 一 條 線索 、 每 一 通 電話 、 每 一 封 信 都 不 放過 。 只是 這 案子 實在 棘手 。 」 派瑞 一 臉 失望 , 看 得 出 是 真 的 。 「 派瑞 先生 , 你們 已經 做 得 很 好 了 , 我們 只是 試 著 保持 希望 , 你 懂 嗎 ? 對 這 案子 我們 還是 很 樂觀 。 」 爸 說 。 「 山姆 , 」 媽 說 , 她 臉 上 的 表情 像是 爸 打 了 她 一 巴掌 , 「 他們 什麼 鬼 也 沒 做 。 」 「 莎拉 , 好了 , 他們 已經 盡力 了 。 我們 要 感謝 他們 付出 的 努力 。 」 爸 說 , 朝著 派瑞 幹員 點頭 , 伸出 手臂 摟住 媽 。 「 太太 , 這 個 案子 還 沒 結案 。 我們 已經 指派 幾 個 能力 最 強 的 同事 跟進 , 而且 不管 妳 相不相信 , 我們 對 這 案子 還是 很 樂觀 的 。 但 目前 能 做 的 就 是 這些 。 」 「 我們 知道 , 我們 知道 。 」 爸 連忙 說 , 我 看到 媽 眼 中 蓄滿 了 淚水 , 我 靜靜 站 在 她 旁邊 。 「 您 一向 對 我們 隊 上 的 人 很 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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