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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 願 向 她 索取 。 」 智慧 的 光臨 深夜 , 萬籟俱寂 。 智慧 光臨 , 佇立 在 我 的 床榻 旁邊 , 她 慈母 般 望 著 我 , 輕輕 地 拭去 我 的 淚水 , 對 我 說 : 「 我 聽到 了 你 心靈 的 呼喚 , 特地 來 安慰 它 。 請 你 在 我 面前 打開 你 的 心扉 , 我 將 使 你 的 心 裡 充滿 光輝 。 你 若 有 難言 的 苦衷 , 請 你 盡情 傾訴 , 我 會 給 你 指出 走向 真理 之 路 。 」 於是 我 說 : 「 智慧 啊 ! 妳 可 知道 我 是 誰 ? 我 怎會 來到 這 個 可怕 的 地方 ? 請 妳 告訴 我 — — 這些 偉大 的 理想 , 這 許許多多 的 書籍 , 這 一幅幅 古怪 的 畫 , 都 來自 哪裡 ? 這些 像 鴿群 一 掠 而 過 的 思想 , 有 何 含義 ? 這些 表現 自己 意向 的 詩句 和 趣味 無窮 的 散文 , 有 何 作用 ? 這些 擁抱 著 我 的 靈魂 、 撥動 著 我 的 心弦 、 令 人 傷心 斷腸 而 又 使 人 心花怒放 的 成就 , 會 有 什麼 效果 ? 這 是 一些 什麼 樣 的 眼睛 盯 著 我 的 面孔 , 看到 了 我 的 心 底 , 而 對 我 的 痛苦 卻 不睬不理 ? 這 是 一些 什麼 樣 的 聲音 在 為 我 的 今天 而 慟哭 , 而 為 我 的 童年 唱 讚歌 ? 「 這 是 怎麼樣 的 青春 啊 ? 它 在 戲弄 我 的 志趣 , 蔑視 我 的 感情 , 忘卻 昔日 的 功績 , 對 當前 的 碌碌無為 津津樂道 。 而 對 姍姍來遲 的 未來 卻 又 嗤之以鼻 ? 這 世界 想 幹什麼 ? 它 要 把 我 帶到 何方 ? 為什麼 它 同 我 都 被 置於 恥辱 的 境地 ? 為什麼 大地 張開 血口 吞食 人們 的 軀體 , 卻 敞開 胸懷 讓 貪婪 與 私欲 安居 ? 人類 真是 滑稽 , 明知 對 幸福 的 追求 會 掉進 火獄 , 但 仍 無 所 顧忌 ? 明知 死神 會 打 他 的 耳光 , 他 卻 還 去 尋求 生活 的 親吻 ? 他 甘願 用 一 年 的 悔恨 去 換取 一 分鐘 的 樂趣 ? 理想 在 向 他 召喚 , 他 卻 向 睡魔 屈膝 ? 為什麼 他 隨著 愚昧 的 流水 , 流進 黑暗 的 海灣 ? 智慧 啊 ! 妳 對 這 一切 如何 解釋 ? 」 她 回答 說 : 「 你 想 用 神 的 眼光 來 觀察 塵世 , 卻 又 想 用 人 的 思維 去 理解 未來 世界 的 種種 奧祕 , 這 是 極端 愚蠢 的 。 肉體 上 的 污垢 損傷不了 純潔 的 心靈 。 積雪 壓 不 死 充滿 活力 的 種子 。 生活 只 是 一 個 憂傷 的 穀場 , 心靈 的 穀穗 尚未 成熟 就 在 這裡 遭受 碾壓 。 但是 , 更 可悲 的 還 是 那些 落在 場 外 的 穀穗 , 因為 地 上 的 螞蟻 要 拖走 它 , 天 上 的 鳥兒 要 啄食 它 , 它 進不了 農人 的 穀倉 。 妳 遭受 了 欺侮 , 瑪爾塔 , 欺侮 妳 的 是 囊 中 富有 而 心地 齷齪 的 貴族 子弟 。 妳 受到 了 凌辱 和 歧視 。 對於 人 來 說 , 寧可 被 人 欺侮 也 不要 欺侮 人 。 做 一 個 天性 軟弱 無能 的 犧牲品 , 要 比 用 拳頭 搗碎 生命 花朵 , 用 獸慾 去 侵害 善良 感情 的 強者 更 有 道德 。 瑪爾塔 啊 ! 心靈 是 天主 項鍊 上 跌落 下來 的 一 個 金色 套環 , 也許 烈燄 會 冶煉 它 , 使 它 改變 原來 的 形狀 , 失去 原有 的 美麗 。 但是 , 金子 絕不 會 轉化為 另 一 種 東西 , 烈火 只 能 使 它 更加 光輝 燦爛 。 至於 枯 草 , 則 不會 有 好 下場 。 當 草原 上 燃起 烈火 時 , 它 就 會 被 烈火 吞噬 , 化為 灰燼 , 被 狂風 吹散 在 大漠 裡 …… 。 瑪爾塔 啊 , 妳 是 一 朵 被 人面 獸心 的 傢伙 們 蹂躪 的 花 。 他們 的 腳 殘忍 地 踐踏 了 妳 , 然而 妳 的 芳香 並 沒有 消失 , 它 伴隨 著 寡婦 的 號啕 、 孤兒 的 哭喊 和 窮苦 人 的 哀嘆 , 一起 飛 向 正義 和 仁慈 所在 的 天堂 。 寬心 吧 , 瑪爾塔 , 妳 是 一 朵 被 蹂躪 的 花 , 而 不 是 一 隻 踐踏 人 的 腳 。 」 她 屏息 靜聽 著 我 的 話 。 這 寬慰 的 話語 照亮 了 她 又 黃 又 瘦 的 臉 , 就 像 落日 的 餘輝 照亮 了 雲彩 一樣 。 她 示意 我 坐 在 床 邊 , 我 便 坐下 了 。 我 凝視 著 她 那 流露出 內心 隱蔽 悲愴 的 面容 。 這 是 個 馬上 就 要 與世長辭 的 人 ; 這 是 個 正在 豆蔻年華 的 少女 , 可是 她 卻 聽到 了 圍繞 著 她 臥床 徘徊 的 死神 腳步聲 ; 這 是 個 被 遺棄 的 女人 , 昨天 , 在 美麗 的 黎巴嫩 河谷 中 她 還 渾身 充滿 活力 , 今天 , 卻 變 得 這樣 憔悴 , 盼望 著 從 生命 的 枷鎖 中 解脫 。 一陣 難過 的 沉默 過後 , 她 聚集 了 身 上 殘餘 的 全部 力量 , 一邊 說 一邊 落淚 , 她 的 胸膛 隨著 她 的 呼吸 猛烈 起伏 : 「 是 的 , 我 是 個 被 侮辱 的 女人 , 我 是 人類 獸行 的 犧牲品 , 是 一 朵 被 他們 踐踏 的 花 。 當初 , 我 正 坐 在 泉水 邊 , 有 一 個 男人 騎 馬 從 那裡 經過 。 他 十分 體貼 而 溫存 地 和 我 談話 。 他 說 我 很 漂亮 , 他 已 愛上 了 我 , 絕不 丟棄 我 。 他 又 說 , 那 曠野 十分 荒涼 , 那些 山谷 只 能 是 鳥兒 和 胡狼 棲身 之 地 … … 。 後來 , 他 朝 我 彎下 身子 , 把 我 摟 在 懷裡 , 吻 著 我 。 在 這 以前 , 我 還 從未 嘗 過 親吻 的 滋味 , 因為 我 是 一 個 被 遺棄 的 孤兒 。 他 讓 我 騎上 馬 , 坐 在 他 身後 , 一直 把 我 帶到 一 座 漂亮 的 獨棟 屋子 裡 。 然後 , 他 又 拿來 了 綢緞 衣服 、 香水 脂粉 、 美味 的 飯餚 、 可口 的 飲料 …… 。 他 做 這 一切 時 , 都 是 滿 臉 微笑 , 用 甜蜜 的 話語 、 討人喜歡 的 舉動 來 遮掩 他 的 邪念 和 獸慾 …… 。 他 從 我 身 上 滿足 了 淫慾 , 給 我 的 心靈 帶來 沉重 的 恥辱 之後 , 就 離開 了 我 。 他 在 我 體 內 留下 了 一 團 燃燒 的 、 活生生 的 火燄 。 它 從 我 的 心肝 上 吸取 營養 , 成長 得 很 快 。 後來 , 在 連續 的 疼痛 和 悲愴 的 慟哭 中 , 降臨 到 這 個 黑暗 的 世界 上 … … 。 就 這樣 , 我 的 生命 一分為二 , 一半 是 軟弱 痛苦 的 , 另 一半 則 是 嬰兒 , 嬰兒 在 寂靜 的 夜晚 哭喚 著 , 要求 回到 那 遼闊 的 天宇 。 那 欺侮 人 的 傢伙 , 把 我 和 哺乳 中 的 孩子 丟棄 在 那 孤零零 的 房子 裡 , 我們 母子倆 舉目無親 , 飢寒交迫 。 沒有 人 來 幫助 我們 , 只有 悲哀 和 哭泣 ; 沒有 人 來 和 我們 談心 , 只 有 恐懼 和 憂慮 … … 。 「 那 個 傢伙 的 伙伴 們 知道 了 我 的 處境 , 了解到 我 的 貧困 和 軟弱 , 於是 一個個 接踵而來 , 每 個 人 都 想 用 金錢 來 收買 我 的 貞操 , 用 麵包 來 換取 我 的 肉體 … … 。 啊 , 為了 到 死 時 能 保持 一 個 純淨 的 身體 , 我 多少 次 牢牢 守住 自己 的 靈魂 。 但 最後 , 我 還是 出賣 了 它 。 因為 它 並 不 是 屬於 我 一 個 人 的 , 我 的 一 個 相依為命 的 人 也 佔有 它 , 他 就 是 我 的 孩子 。 上帝 把 我 的 孩子 逐出 天堂 , 拋到 人間 , 上帝 也 把 我 趕出 生活 , 推向 這 無底 深淵 … … 。 啊 , 現在 時辰 到 了 , 我 的 死神 新郎 已 出走 歸來 , 要 將 我 帶到 他 那 溫暖 的 新 床 上去 了 。 」 一 陣 深沉 的 緘默 , 彷彿 她 已 觸摸到 那 飛舞 的 精靈 。 過 了 一會兒 , 她 抬起 已 被 死亡 籠罩 的 雙眼 , 平靜 地 說 : 「 神祕 的 正義 啊 , 你 隱藏 在 那些 可怕 的 現象 後面 , 你 , 只有 你 才 能 聽見 我 離世 靈魂 的 痛哭 和 被 損害 心靈 的 吶喊 。 向 你 , 我 只 向 你 祈求 , 向 你 哀告 : 憐憫 憐憫 我 吧 。 請 用 你 的 右手 拉扯 我 的 孩子 , 用 你 的 左手 接收 我 的 靈魂 吧 。 」 她 的 氣力 用盡 了 , 喘息 也 變 得 微弱 了 。 她 用 悲傷 慈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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