朝 自己 移動 過來 。 破城虎 摀 著 鼻子 跳起 ， 卻 見 疲憊不堪 的 芝麻李 渾身 骯腥 的 走 了 過來 。 他 在 燭陰 的 大腸 裡 折騰 了 二十多 天 ， 被 那 一 串 又 一 串 的 排洩物 弄得 人形 盡失 ， 連 妖 的 形狀 都 差點 難以 保全 。 破城虎 被 臭 退 了 好幾 步 ， 嘲笑 的 望 著 他 ： 「 原來 妖怪 也 有 落難 的 時候 ？ 」 芝麻李 實在 走不動 了 ， 坐倒 在 地 ， 望 著 赤陽 ， 猛 擦 汗 ， 邊 還 強嘴 哼 道 ： 「 我 死不了 的 ！ 」 破城虎 從 馬鞍 上 取下 一 個 水袋 ， 咕嘟 咕嘟 的 喝 了 幾 口 水 ， 然後 就 把 水袋 隨手 一 丟 ， 袋 中 沒 喝完 的 水 都 流到 地 上 去 了 。 芝麻李 貪饞 的 望 著 那些 水 ， 惱 在 心 裡 。 破城虎 悠悠 的 道 ： 「 你 老實說 ， 燕行空 那些 人 是 在 追 你 ， 還是 在 尋 寶 ？ 」 「 你 真是 財迷心竅 ， 難道 還 要 我 把 那 件 事情 再 說 一 遍 ？ 」 靈活 的 浣熊妖 最 受不了 的 就 是 這 種 怎麼 教 也 教 不 會 的 蠢蛋 。 「 他們 的 目的 早 就 說 得 很 清楚 了 ， 他們 自以為 是 人類 的 救星 ！ 」 「 原來 沒有 寶藏 ？ 」 破城虎 失望 了 半 刻 之 久 ， 心 中 又 有 了 別的 想頭 ， 拿起 一 個 水袋 搖晃 著 。 「 我們 來 談 筆 生意 ， 等 你 的 老大 魔尸 出世 後 ， 我 要 當 人類 的 王 ！ 」 芝麻李 暗自 奸笑 ， 有 著 終於 讓 對手 入彀 的 快感 ， 臉 上 卻 掛出 誠懇 的 表情 ： 「 我 當然 可以 幫 你 大力 推薦 、 大肆 吹噓 一 番 。 」 破城虎 丟 了 個 水袋 給 他 ， 芝麻李 連忙 大 口 喝水 ， 以 沖淡 塞滿 了 肚子 的 穢氣 。 破城虎 吹 聲 口哨 ， 他 率領 的 馬群 立時 越過 沙丘 ， 疾馳 而 至 。 兩 人 上 了 馬背 ， 向 西 奔行 ， 還 沒 走出 數 里 ， 就 見 一 隊 輕騎兵 迎面 而 來 ， 陣 呈 半 月 ， 攔住 了 他們 的 去路 。 「 這 … … 這 又 是 什麼 情形 ？ 」 剛剛 脫出 燭陰 肛門 的 芝麻李 ， 又 有 了 再 入 虎口 的 不祥 預感 。 歸義軍 __UNDEF__ 自從 唐朝 中葉 安祿山 之 亂 以後 ， 唐軍 勢力 大衰 ， 這 片 幾十 年 之後 有 了 個 新 名字 「 甘肅 」 的 荒原 地區 就 成為 無 主 的 疆域 ， 吐蕃 、 回鶻 、 突厥 、 党項羌 … … 各 族 時 來 時 去 、 時 爭 時 棄 。 距 今 一百六十一 年 前 ， 一 個 名叫 張議潮 的 敦煌人 糾集 族 中 少壯 ， 編練 成 軍 ， 趕走 了 吐蕃 ， 收復 蘭州 、 肅州 、 甘州 、 瓜州 、 沙州 、 伊州 、 西州 等 地 ， 並 遣使 獻 河西 十一 州 的 圖籍 給 當時 的 天子 唐宣宗 。 宣宗 大喜 ， 封 他 為 「 歸義軍 」 節度使 。 從此 ， 這 「 歸義軍 」 就 有若 一 個 獨立 的 王國 ， 表面 上 雖 奉 大唐 正朔 ， 其實 誰 都 管不著 。 距 今 九十一 年 前 ， 屬下 的 沙州 長史 曹議金 崛起 ， 取代 了 張氏 ， 成為 歸義軍 的 領袖 ， 而後 又 幾經 遞嬗 、 兵變 ， 現在 的 首領 名叫 曹宗壽 ， 是 個 野心勃勃 的 傢伙 ， 獨霸 河西走廊 是 他 最 大 的 願望 。 當 破城虎 、 芝麻李 被 帶到 他 大 帳 前面 的 時候 ， 他 正 與 手下 的 將領 們 籌畫 著 攻打 鄰近 「 夏國 」 的 戰略 。 「 令公 ， 抓到 了 兩 個 奸細 ！ 」 巡邏隊 的 小隊長 上前 邀功 。 年 近 五十 的 曹宗壽 身材 保持 得 很 好 ， 顯然 沒有 荒疏 馬背 上 的 功夫 ， 這 是 想 在 這 個 地區 稱雄 的 條件 之 一 ； 條件 之 二 就 是 殺人 不 眨眼 ， 他 連 頭 都 沒 抬 ， 很 快 的 拋出 一 句 ： 「 拖出去 砍 了 ！ 」 這 話 可 讓 破城虎 老大 不 爽 ， 喝道 ： 「 老子 只是 想 來 看看 你 是 個 什麼 樣 的 貨色 ， 你 居然 敢 殺 我 ？ 」 帳 前 侍衛 見 他 如此 囂張 ， 齊 發 一 聲 怒吼 ， 奔 上前 來 ， 刀 斧 齊 下 。 「 老子 手 正 癢 哩 ！ 」 破城虎 哈哈 大笑 ， 反手 拔出 背 上 寶刀 ， 只 一 輪 轉 ， 便 剖開 了 三 個 人 ； 再 一 揮灑 ， 又 劈碎 了 兩 個 人 。 「 嘗嘗 我 的 獨霸 天下 ！ 」 破 城 虎 猛 一 踏步 ， 刀氣 滾滾 噴出 ， 侍衛 們 的 十七 、 八 柄 兵刃 齊 斷 ， 手腳 頭顱 也 到處 亂 飛 。 曹宗壽 與 手下 的 大將 都 看傻 了 眼 ， 楞 呆 在 當場 ； 浣熊 妖 芝麻 李 更 是 受不了 寶刀 的 鋒銳 之 氣 ， 早 躲到 身穿 鐵甲 的 侍衛 身後 去 了 。 破 城 虎 迎 著 陽光 ， 持刀 傲 立 ， 渾 若 魔神 降臨 。 卻 聽 一 個 顫抖 的 聲音 驚呼 道 ： 「 大夏 龍雀 ！ 他 手 裡 的 那 把 刀 是 大夏 龍雀 ！ 」 發話 者 是 一 個 隨 軍 的 胡巫 ， 名叫 鳩仁來 ， 等到 他 驚詫 的 嘴巴 闔攏 之後 ， 竟然 倒頭 便 拜 ！ 隊伍 中 有些 貌似 胡人 的 兵卒 也 即刻 扔 了 兵器 ， 匍伏 在 地 。 這下 該 破城虎 楞住 了 ： 「 這 是 怎麼 回 事 ？ 」 芝麻李 悄悄 挨到 他 身邊 ， 低聲 道 ： 「 他們 似乎 都 很 怕 這 把 刀 ！ 」 破城虎 雖然 粗鄙 無 文 ， 但 記性 還 不 差 ， 那 日 聽得 梅如是 說起 此 刀 來歷 ， 還 約略 記得 一些 ， 便 即 大 聲 道 ： 「 你們 倒 還 識貨 ， 這 就 是 『 大夏 天王 』 赫連勃勃 親自 督造 的 大夏 龍雀 ！ 」 隊伍 中 有 更多 人 拜倒 了 ！ 原來 ， 大夏 天王 赫連勃勃 雖然 是 六百多 年 前 的 匈奴人 ， 但 世居 於 此 的 各 個 民族 ， 早已 把 他 當成 這 片 區域 的 聖主 與 精神 象徵 。 大夏 滅亡 後 不 知 多少 年 ， 一 個 神祕 的 傳說 逐漸 在 這 地區 悄悄 的 流傳開來 ， 說 是 將來 會 有 一 個 天神 ， 手持 大夏 龍雀 降臨 世間 ， 率領 各 個 民族 重建 大夏 ， 一統 天下 。 如今 ， 這 天 神 終於 來 了 ！ 當然 得 要 大大 的 擁護 、 崇拜 ， 口 呼 「 天神 」 不休 ！ 破城虎 雖 不 明白 其中 原由 ， 但 眼見 這麼多 人 把 自己 當成 了 神 ， 再 笨 的 人 也 會 打 蛇 順 棍 上 ， 忙 把 身子 挺 得 更 直 ， 高 抬 下巴 ， 裝出 一 副 屌 模 屌 樣 。 跪倒 的 士卒 愈來愈 多 ， 曹宗壽 的 臉色 則 是 愈來愈 難看 ， 暗想 ： 「 這 要 怎麼 收場 呢 ？ 」 曹宗壽 並 不 相信 這 個 傳說 ， 但 他 改變不了 眾人 之 心 ， 只得 暫且 隱忍 ， 然後 再 伺機而動 。 打定 了 如此 算盤 ， 他 便 也 裝模做樣 的 上前 拜 了 幾 拜 ， 朗聲 問道 ： 「 敢問 天神 是 『 大夏 天王 』 的 什麼 人 ？ 」 破城虎 一 挺 胸膛 ： 「 老子 叫 赫滿天 ！ 」 在場 的 千萬 兵卒 全 都 一 楞 ： 「 赫滿 天 ？ 」 芝麻 李 低聲 提醒 ： 「 笨蛋 ， 赫連 是 複姓 ！ 」 破城虎 假裝 咳嗽 一 聲 ， 改口 道 ： 「 老子 叫 赫連滿天 ！ 」 「 赫連 滿 天 ！ 赫連 滿 天 ！ 」 這 片 荒原 上 ， 好 久 沒有 響起 這般 如 雷 的 歡聲 了 。 天王 與 軍師 __UNDEF__ 一 個 時辰 以後 ， 破城虎 與 芝麻李 悠哉 的 蹺 著 二郎腿 ， 坐 在 歸義軍 的 大 帳 內 ， 享受 著 曹宗壽 與 眾 將 奉上 的 烤 羊腿 與 馬奶酒 。 「 令公 ， 這 肉 的 滋味 還可以 吧 ？ 」 「 令公 ， 這 酒 還 行 吧 ？ 」 眾人 的 殷勤 詢問 ， 讓 破城虎 有點 不耐煩 ， 尤其 那 一聲聲 的 「 令公 」 ， 更 讓 他 吃不消 ： 「 別 再 叫 我 令公 了 ， 好像 在 敲 鈴鐺 ， 叫 我 天王 ！ 」 「 令公 」 本來 是 古代 對 「 中書令 」 的 敬稱 ， 到 了 唐朝 末年 ， 朝廷 為了 羈縻 割據 各 地 的 武將 ， 多半 會 給 他們 加上 中書令銜 ， 從此 「 令公 」 就 成為 對於 大將 的 尊稱 。 「 你 亂講 ！ 三 個 男人 同 一 間 房 ， 怎會 同時 脫 陽 而 死 ？ 」 「 你 是 他們 的 師父 ， 應該 知道 他們 的 惡癖 ？ 」 「 打手銃 ！ 」 莫奈何 搶 著 說完 ， 才 發現 大家 都 瞪 著 自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