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小 的 舉動 ， 讓 我 變 得 比較 能夠 呼吸 。 「 雖然 知道 跟 某 個 人 在一起 ， 是 唯一 能 讓 生活 變 得 不 那麼 難以 忍受 的 方式 ， 但 又 無法 擁有 他 ， 我 懂 那 種 感覺 。 」 莉蒂雅 突然 說 ， 同時 用力 地 握 了 一下 我 的 手 。 「 我 剛 認識 葛拉罕 的 時候 ， 馬上 就 知道 我們 之間 是 很 特別 的 。 」 我 猛 地 抬起 頭 ， 莉蒂雅 平靜 地 迎上 我 的 目光 。 到 目前 為止 ， 她 完全 不 曾 跟 我 說 過 有關 薩頓 老師 的 事 ， 每 次 我 嘗試 想 讓 她 說 ， 都 會 被 她 猛力 抵擋 。 但 現在 她 竟然 講出來 ， 讓 我 知道 我 有 多 不會 隱藏 我 的 絕望 ， 還 有 她 一定 真的 替 我 感到 很 難過 。 儘管 如此 ， 我 還是 很 感激 她 換 了 一 個 話題 。 「 你們 到底 是 在 哪裡 認識 的 ？ 是 在 學校 嗎 ？ 」 她 搖搖頭 。 有 那麼 一瞬間 ， 她 看起來 好像 在 搜尋 正確 的 字眼 。 我 看得出來 ， 講 這 個 故事 ， 需要 先 克服 很多 內心 的 障礙 ， 畢竟 這 個 祕密 她 守 了 那麼 久 。 「 是 在 兩 年 多 前 ， 格雷格 那 件 事 發生 過後 沒 多久 。 」 莉蒂雅 開始 說 。 瞬間 我 開始 滿 肚子 怒火 。 格雷格．弗萊徹 當時 有 好幾 月 的 時間 都 冒充 是 莉蒂雅 的 男朋友 ， 雖然 他 實際 上 是 一 個 地方報 的 編輯 。 他 利用 了 莉蒂雅 ， 傷透 了 她 的 心 ， 只是 為了 想 取得 我們 家族 和 公司 的 消息 。 我 把 莉蒂雅 的 手 握 得 更 緊 。 「 那 時候 我 真的 … … 」 莉蒂雅 繼續 說 。 「 對 任何 事 都 提 不 起 勁 。 我 完全 足不出戶 。 」 「 我 記得 。 」 弗萊徹 揭露 祕辛 的 報導 出來 後 ， 媒體 就 像 一 群 鬣狗 般 朝 我們 家 一擁而上 。 那 段 時間 情況 真的 很 糟 ， 我們 都 必須 找到 應付 的 方式 。 我 是 古柯鹼 和 酒精 ， 她 則 是 極度 沉默 如 無法 穿透 的 牆 。 「 有 一 天 晚上 ， 我 真的 感覺 絕望 透頂 。 我 非常 需要 跟 人 說話 ， 但 我 沒有 人 可以 講 。 那時 我 十五 歲 ， 被 一 名 狗仔 記者 奪走 童貞 ， 因為 我 天真 地 以為 ， 真的 可能 會 有 人 對 我 感興趣 ， 不 只 是 對 布佛特 公司 。 當時 我 的 狀態 真的 很 可怕 ， 我 非常 自責 ， 不停 問 自己 怎麼 會 那麼 愚蠢 。 」 她 停頓 了 一下 ， 深 吸 一 口 氣 。 「 那 個 晚上 ， 我 在 Tumblr 開 了 一 個 匿名 帳號 。 我 就 是 想要 把 一切 都 宣洩出來 ， 不用 怕 會 導致 什麼 後果 。 我 的 第一 則 貼文 是 一 堆 混亂 的 話語 。 我 只 寫 了 我 的 感受 ， 還 有 我 很 希望 能 變成 另 一 個 人 。 一 天 以後 ， 我 收到 一 封 很 親切 的 訊息 。 」 我 目瞪口呆 地 看 著 她 。 「 但 不 是 薩頓 老師 寫 的 吧 ？ 」 她 點頭 。 「 內容 不 多 ， 只 是 一些 友好 、 有 同理心 的 話語 ， 但 在 當時 那 個 情況 下 ， 那些 話 對 我 來說 就 是 全 世界 。 」 她 露出 淺淺 的 微笑 。 「 後來 我們 就 開始 定期 寫 東西 給 對方 。 我們 談 了 所有 能 談 的 事情 ， 吐露 了 以前 從來 沒 跟 別人 說 過 的 心事 。 他 告訴 我 他 在 牛津 的 情況 ， 還 有 沉重 的 競爭 壓力 讓 他 快要 支撐不住 。 我 則 是 跟 他 傾訴 我 破碎 的 心 ， 和 我 對於 未來 的 恐懼 。 我們 互相 為 彼此 打氣 。 當然 我 從來 沒 跟 他 提到 我 的 真名 ， 也 不 知道 他 叫 什麼 名字 ， 但 即使 如此 ， 我 跟 他 分享 的 事情 ， 感覺 比 我 人生 中 所有 其他 東西 都 還要 真實 。 」 「 真的 好 誇張 。 」 她 又 點點頭 。 「 我 知道 。 」 「 然後 呢 ？ 」 我 問 。 「 半 年 以後 ， 我們 第一 次 通電話 。 整整 講 了 五 個 鐘頭 。 晚上 我 的 耳朵 有 一半 的 時間 都 在 痛 ， 因為 我 把 話筒 貼 得 太 緊 。 那 次 之後 ， 我們 就 常 跟 彼此 說話 。 」 我 還 記得 露 比 生日 的 那 天 晚上 ， 我們 也 一樣 講 了 超久 的 電話 。 我 離開 雷恩 的 派對 回家 ， 只 是 為 了 能 繼續 聽到 她 的 聲音 。 「 我 想 起來 了 。 所以 那 個 時候 妳 才 會 那麼 常 把 我 趕出 妳 房間 。 」 我 微笑 著 說 。 「 後來 你們 有 見面 嗎 ？ 」 「 過 了 一 年 多 ， 我 才 終於 敢 跟 他 見面 。 他 大學 畢業 後 ， 我們 去 喝 咖啡 。 」 好 難 想像 這 一切 都 在 我 身邊 發生 。 「 然後 你們 是 從 什麼 時候 開始 … … 在一起 的 ？ 」 我 問 ， 同一 時間 ， 我 發現 自己 聽起來 像 個 六年級 學生 。 莉蒂雅 臉紅 了 起來 。 「 我們 從來 沒有 真正 在一起 ， 但 暑假 時 我們 很 常 碰面 。 」 她 清 了 清 喉嚨 。 「 他 拿到 麥斯頓．豪爾 的 教職 之後 ， 他 就 結束 了 我們 的 關係 。 立刻 。 他 說 我們 可以 繼續 當 網友 ， 像 以前 一樣 ， 但 不能 更多 。 」 她 的 眼睛 裡 出現 可疑 的 光芒 。 「 對 我 來說 ， 這 很 OK 啊 ， 你 知道 嗎 ？ 跟 徹底 失去 他 比起來 ， 這樣 還是 比較 好 的 。 當 一 學年 快要 過去 ， 看來 他 沒有 留任 的 機會 時 ， 我 又 重新 燃起 希望 。 一直 到 暑假 過 了 一半 時 ， 他 接到 通知 說 有 一 個 位子 釋出 了 。 我 就 又 經歷 一 次 同樣 的 心痛 。 只是 這 次 他 連 在 網路 上 也 不 想 跟 我 有 任何 關係 ， 他 想 把 我 徹底 從 他 的 人生 中 抹去 ， 因為 他 說 ， 這樣 對 我們 彼此 都 好 。 」 我 思考 了 一下 她 剛 告訴 我 的 事情 。 「 那 學期 初 那 個 是 什麼 ？ 」 我 問 。 「 露比 看到 你們 在一起 的 那 天 。 」 她 用力 嚥 了 口 口水 。 「 可以 算是 某 一 種 形式 的 舊情 復燃 吧 。 」 我 緩緩 點頭 。 我 知道 薩頓 老師 對 莉蒂雅 來 說 不 只 是 打發 時間 的 消遣 ， 所以 她 過去 這 幾 個 禮拜 才 會 那麼 痛苦 ， 我 稍微 對 薩頓 老師 發表 一點 意見 的 時候 ， 她 也 才 會 那麼 保護 他 。 但 我 從來 沒有 預料到 他們 兩 個 的 關係 竟然 已經 持續 兩 年 了 ， 而且 還 這麼 認真 。 「 再 一 年 而已 ， 之後 你們 也許 就 可以 … … 」 我 自己 也 不 知道 我 在 建議 她 什麼 。 就算 莉蒂雅 不再 去 麥斯頓．豪爾 讀書 ， 跟前 老師 的 關係 也 會 徹底 毀掉 她 的 名譽 ， 我 可以 想像 爸 媽 會 說 什麼 。 「 我 不 笨好 嗎 ， 詹姆士 。 我 知道 葛拉罕 和 我 是 不可能 的 。 」 她 把 手 抽走 ， 伸過去 拿 洋芋片 ， 好像 她 剛才 沒 跟 我 說 她 最 大 的 秘密 。 她 抓 了 一 手 洋芋片 塞進 嘴巴 ， 淚眼 矇矓 地 看 著 她 的 床單 。 看到 她 這樣 ， 讓 我 心 好 痛 。 我 沒辦法 幫到 她 ， 尤其 讓 我 心痛 。 因為 她 說 的 沒 錯 ： 她 跟 薩頓 老師 是 沒有 未來 的 ， 就 跟 露比 和 我 一樣 。 「 謝謝 妳 跟 我 說 這些 。 」 我 最後 說 。 莉蒂雅 把 洋芋片 吞下去 ， 接著 從 她 的 水瓶 裡 喝 了 一 大 口 水 。 「 也許 改天 你 也 跟 我 說說 露比 的 事 啊 。 」 我 胸口 的 沉重感 剛才 本來 已經 在 她 說話 時 慢慢 消失 ， 現在 忽然 又 回來 了 。 我 忽視 莉蒂雅 探問 的 眼神 ， 從 一 堆 東西 中 抽出 下 一 張 練習卷 。 「 沒 什麼 好說 的 。 」 莉蒂雅 輕聲 的 嘆息 像 從 遠處 滲入 我 的 耳朵 。 紙 上 的 習題 和 對 露比 的 記憶 模糊 在一起 。 她 來 運動場 上 找 我 ， 還 有 我 對 她 說 的 那些 過分 的 話 。 一切 事情 就 在 我 心 裡 不斷 循環 ， 直到 我 完全 沒辦法 繼續 專心 做 練習 ， 只是 盯 著 牆壁 看 。 思維 能力 評估 測驗 進行 得 很 順利 。 我 家 裡 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