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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 當然 要 念 升學班 。 」 「 那 他 不能 和 阿進 同班 。 」 阿峻 說 : 「 他 比較 有 可能 跟 我 和 阿燦 同班 。 」 「 他們 老師 是 全 校 最 凶 的 老師 , 學生 都 在 背後 罵 他 是 『 棺材板 』 , 用 藤條 打 人 很 痛 ! 」 大頭進 幸災樂禍 的 說 。 那 個 叫做 偉生 的 男孩 , 一 聽完 大頭 進 的 話 , 眉頭 頓時 緊 皺 起來 , 白皙 的 臉皮 也 抽搐 了 一下 , 求援 似的 抬頭 看 著 他 的 母親 。 新 朋友 和 新 玩具 不料 新 鄰居 一點 也 不為所動 的 說 : 「 那 好 , 嚴師 出 高徒 。 」 我 把 阿峻 推到 前面 , 說 : 「 阿峻 是 我們 的 班長 , 每 次 考試 都 考 第一 名 。 」 「 喔 , 你 叫 阿峻 呀 , 那 你 呢 ? 你 呢 ? 」 新 鄰居 分別 指 著 我 和 大頭進 , 還是 滿 臉 的 微笑 。 「 我 叫 賴明進 , 他 叫 陳銘燦 , 阿峻 叫 李清峻 。 我們 三 個 是 好朋友 , 常常 玩 在一起 。 」 「 嗯 , 我 全 記起來 了 。 」 新 鄰居 把 她 兒子 推到 我們 面前 , 說 : 「 這 位 是 我 兒子 , 名叫 張偉生 , 至於 我 嘛 , 你們 可以 叫 我 張 阿姨 。 以後 你們 可以 一起 遊玩 , 一起 讀書 , 好不好 ? 」 多 一 個 玩伴 就 多 一 分 好玩 , 哪 有 不 好 的 道理 ! 大頭進 馬上 塞 幾 顆 彈珠 在 偉生 的 手 裡 , 說 : 「 來 ! 我 教 你 玩 彈珠 。 」 同 年齡 的 小孩 是 最 好 相處 的 , 尤其 是 男生 最 喜歡 成群結黨 , 多 個 人手 , 一起 出去 就 多 一 分 聲勢 , 也 多 一 分 好玩 。 於是 我們 開始 玩 彈珠 。 才 玩 一會兒 , 我 就 發現 偉生 顯然 和 我們 有 很 大 的 差異 。 他 很 怕 髒 , 玩起來 總是 扭扭捏捏 的 , 不 像 我們 三 個 , 手掌 和 膝蓋 都 沾滿 塵土 , 動作 既 敏捷 又 不 受 拘束 。 尤其 他 身 上 穿 的 藍色 短褲 和 灰色 襯衫 , 都 十分 合身 好看 , 腳 上 的 皮鞋 也 是 又 黑 又 亮 , 和 我們 三 個 穿著 有 補釘 的 卡其 短褲 和 圓領 汗衫 的 赤腳大仙 比較 起來 , 更 是 全然 不同 的 類型 。 我 可以 這麼 說 , 他 看起來 像 貴族 , 我們 看起來 像 平民 ; 若 套用 「 乞丐 王子 」 故事書 裡 的 角色 , 他 就 是 王子 , 我們 是 乞丐 。 我們 在 瓜棚 下 玩 了 一會兒 , 偉生 就 覺得 乏味 了 。 他 有點 嫌惡 的 拍掉 手 新 朋友 和 新 玩具 上 的 塵土 , 說 : 「 我 家 有 很多 玩具 , 你們 有 嗎 ? 」 「 我 有 彈珠 、 尪仔標 和 陀螺 。 」 大頭進 說 。 「 我 有 陸軍棋 和 陀螺 , 還 有 一 枝 用 竹 筷子 做 的 竹槍 。 」 我 有點 得意 的 說 。 「 我 有 象棋 和 撲克牌 。 」 阿峻 也 不甘示弱 。 「 就 這些 ? 沒 別的 了 ? 」 偉生 露出 不可 置信 的 表情 , 從 鼻腔 發出 聲音 , 「 你們 怎麼 這麼 可憐 ! 」 偉生 的 表情 和 語氣 十分 傷人 , 阿峻 有點 不 高興 的 問道 : 「 那 你 有 什麼 好玩 的 玩具 , 亮出來 讓 大家 開開眼界 。 」 「 沒 問題 , 走 ! 到 我 家 去 ! 」 偉生 才 帶 我們 走到 他 家門口 , 張 阿姨 就 笑臉 迎 了 出來 , 說 : 「 嗯 ! 很 好 ! 大家 一起 進來 玩 。 偉生 , 你 去 搬 玩具 下來 和 大家 一起 玩 , 我 去 準備 點心 。 」 偉生 的 家 有 濃濃 的 香水味 , 一定 是 噴 過 明星 花露水 ; 他 的 房間 是 個 大 通鋪 , 既 寬敞 又 素淨 , 一 個 人 睡 實在 太 幸福 了 。 他 從 裡邊 角落 把 木箱 抱過來 , 放 在 床緣 , 大頭 進 一 把 抓起 一 輛 精美 的 錫製 火車頭 , 眼睛 睜 得 又 圓 又 大 , 艷羨 得 幾乎 要 流 口水 了 。 偉生 把 箱子 裡 的 玩具 全 倒出來 , 只 見 床板 上 琳琅滿目 的 玩具 堆成 一 座 小 山丘 , 多 得 叫 人 忍不住 要 大聲 驚呼 ! 我們 三 個 小孩 就 像 餓 了 好幾 天 的 猴子 突然 看到 一 大 串 香蕉 , 一時 猴急 起來 , 不管 三七二十一 , 隨手 就 抓起 玩具 , 而且 雙手 一起 來 , 看 一 看 , 比 一 比 , 趕忙 再 換 另 一 個 , 恨不得 把 所有 的 玩具 全 搋進 懷裡 , 占為己有 。 新 朋友 和 新 玩具 等 情緒 稍微 冷靜下來 , 我 大概 算 了 一下 , 光 是 錫製 或 鐵皮製 的 玩具車 就 有 五 、 六 輛 之多 , 而且 每 輛 的 外觀 都 十分 逼真 , 造型 和 色彩 也 極為 精美 、 鮮豔 ; 另外 還 有 一 個 紅 藍 相間 的 大 皮球 , 一 把 幾乎 是 全新 的 板球 , 好幾 個 彩繪 精美 的 竹製 拉線陀螺 和 人偶 , 至於 其他 像 變色板 、 摔炮 、 土黏香 布袋戲偶 之類 的 小 玩意兒 , 更 是 不勝枚舉 。 而 其中 最 令 人 羨慕 的 是 偉生 拿 在 手 上 的 玩具 手槍 。 他 把 槍口 分別 瞄準 我們 三 人 的 額頭 , 喀啦 喀啦 的 扣動 扳機 , 表情 十分 得意 。 「 借 我 玩 一下 。 」 阿峻 伸手 過去 。 「 裝上 連珠炮 會 更 好玩 。 」 偉生 把 槍 交到 阿峻 手 上 , 「 不過 , 我 媽 不 讓 我 買 , 她 說 太 吵 了 。 」 「 到 外面 去 玩 就 不會 吵 了 。 」 大頭進 把 頭 湊過來 。 「 讓 我 玩 一下 , 」 我 正 想 從 阿峻 手 中 搶過 手槍 , 不料 卻 被 大頭進 搶先 一 步 , 他 連 扣 三 次 扳機 , 再 朝 槍口 吹 一 口 氣 , 彷彿 他 是 西部 電影 裡 行俠仗義 的 神 槍手 。 就 這樣 , 我們 趴 在 床板 上 , 沾滿 塵土 的 赤腳 懸 在 床 外 , 興高采烈 的 玩 了 起來 。 我們 愛不釋手 的 把玩 那些 造型 精美 的 小 車子 , 輪流 當 西部 牛仔 , 也 一來一往 的 在 床 上 滾 皮球 玩 。 啊 ! 那 真 是 個 令 人 難忘 的 上午 ! 我們 盡興 的 玩 過 所有 的 玩具 , 也 品嘗 張 阿姨 從 印有 新郎 新娘 圖案 餅乾盒 裡 拿出來 的 可口 餅乾 。 在 物資 十分 匱乏 的 年代 裡 , 吃 和 玩 對 一般 小孩子 來 說 , 都 是 極為 簡單 而 克難 的 , 根本 談不上 「 精緻 」 兩 字 ; 而 能 有幸 玩 到 如此 精緻 又 好玩 的 玩具 , 和 品嘗 充滿 牛奶味 的 可口 餅乾 , 可 說 是 天大 的 福氣 呀 ! 妒火 就 在 那 一 天 晚上 , 張 阿姨 逐 家 拜訪 我們 的 父母 , 還 餽贈 每 家 一 盒 包裝 精美 的 牛奶 餅乾 。 除了 以 新 鄰居 的 身分 做 禮貌性 的 拜訪 外 , 她 還 再三 拜託 好 鄰居 , 在 她 外出 上班 時 , 能 對 偉生 多加 照應 。 其實 , 以 當時 鄉下 地方 淳樸 的 風氣 和 單純 的 環境 來 講 , 小孩子 只要 有 玩伴 , 並 遠離 水深 的 地方 , 是 不會 有 危險 的 。 我 就 知道 附近 有 幾 位 和 我們 同 年齡 的 女生 , 她們 雖然 不 是 很 會 讀書 , 卻 已經 在 父母 外出 工作 時 , 擔負起 照顧 弟妹 以及 生 灶火 煮飯 、 煎 魚 和 炒 菜 的 重責大任 了 。 十七 妒火 第二 天 起 , 張 阿姨 就 開始 出門 上班 了 , 每 天 早上 十點 左右 出門 , 一直 要 到 晚上 八 、 九點 才 回到 家 。 白天偉 生 一 個 人 留在 家 裡 , 是 絕對 不會 孤單 或 無聊 的 , 因為 他 那些 好玩 的 玩具 , 就 像 一串串 又 香 又 甜 的 香蕉 , 隨時 引誘 我們 這 三 隻 猴子 自動 找上門 去 , 而且 幾乎 每 天 都 在 張 阿姨 出門 前 就 迫不及待 的 前往 報到 了 。 院落 相連 的 兩 個 三合院 , 自從 有 了 新 玩伴 和 新 玩具 的 加入 , 就 好像 乾涸 已 久 的 池塘 突然 注入 活水 , 一下子 變 得 多彩多姿 起來 。 我 要 再 加上 這 一 句 , 『 偉生 是 雜種 』 。 」 紅字 「 嗯 , 很 好 ! 」 阿峻 猛 點頭 。 受到 阿峻 的 讚許 , 大頭進 好像 吃 了 熊心 豹子 膽 , 一切 都 百無禁忌 起來 。 他 手 拿 蠟筆 , 在 住家 附近 沿 路 走 沿 路 寫 , 路燈 水泥柱 、 電線杆 、 圍牆 , 只要 沒 大人 在 附近 , 通通 無 一 倖免 。 當 我們 繞回到 三合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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