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們 整整 約會 了 三 個 星期 ， 才 只是 接 接吻 而已 ， 這 是 誰 都 不 相信 的 。 而 終於 他們 在 雙方 都 情不自禁 的 情況 下 ， 互相 給 了 。 而 最後 ， 他們 發現 了 彼此 深刻 的 愛情 ， 更 進一步 打算 結婚 。 奧力 帶 珍妮 去 見 他 父母 ， 他 和 父母 之間 的 關係 搞 得 很 糟 ， 雖然 他 愛 他們 ， 他們 也 愛 他 。 但是 奧力 不 滿意 他 父親 「 期望 我 都 拿到 甲等 」 ， 不 喜歡 母親 「 過人 的 喋喋不休 的 能耐 」 ， 而且 他們 都 很 忙 。 他們 兩 代 之間 見面 的 態度 很 讓 珍妮 不 滿意 ， 她 勸 奧力 不能 用 這 種 態度 ， 奧力 表面 上 和 她 抬槓 ， 但 內心 已 受 影響 ， 奧力 的 父母 對 珍妮 印象 很 好 ， 可是 為了 門戶 的 成見 並 不 贊成 兒子 娶 這樣 一 個 媳婦 ， 並且 提出 「 你 現在 跟 她 結婚 的話 ， 我 什麼 也 不 給 你 。 」 於是 奧力 和 珍妮 開始 了 自力謀生 的 生活 。 80 愛情 ， 考古學 ─ 世界 文學 名著 中 的 情 與 慾 接著 珍妮 帶 奧力 去 見 她 的 父親 （ 她 母親 已經 去世 ） ， 一 個 麵包 師傅 。 那 是 完全 不同 的 情景 ， 從 鄰居 到 她 父親 ， 全 是 熱情 洋溢 的 人 ， 和 奧力家 的 冷清 ， 沒 人情味 絕對 的 相反 。 最 讓 奧力 感受 良深 的 是 珍妮 和 父親 之間 的 感情 ， 緊緊 的 擁抱 。 奧力 決心 不 向 父親 要 學費 ， 他 在 學校 申請 獎學金 。 副院長 大吃一驚 ， 但是 結果 還是 拒絕 了 他 ， 奧力 和 珍妮 的 經濟 負擔 更 重 了 。 結婚 的 頭 三 年 ， 他們 四處 張羅 ， 「 除了 睡覺 ， 每 一 分鐘 我們 都 一心一意 地 盤算 著 ， 該 怎麼辦 才 能 籌到 足夠 的 錢 ， 來 應付 必要 的 開支 。 」 同時 「 通常 都 是 勉強 收支平衡 ， 日子 過 得 一點 也 不 羅曼蒂克 。 」 「 日子 好 難過 ， 就算 芝麻 大 的 小 事 ， 也 要 精打細算 。 」 不過 ， 「 珍妮 和 我 依舊 相敬如賓 倒是 令 人 讚賞 。 我 只 說 相敬如賓 因為 我 無法 形容 如何 深 愛 著 珍妮 ， 或 被 珍妮 深愛 的 感覺 。 」 珍妮 教書 ， 奧力 繼續 讀 碩士 學位 ， 也 兼 打工 。 珍妮 放棄 所有 的 享受 ， 卻 鼓勵 奧力 一 個 人 去 ， 但是 奧力 不 願意 。 奧力 和 家庭 等於 完全 斷絕 了 關係 。 他 父親 寄來 一 張 慶賀 六十 歲 生日 的 請柬 ， 珍妮 認為 這 正 是 他們 父子 和好 的 機會 ， 極力 鼓勵 他 去 參加 ， 但是 奧力 拒絕 了 。 珍妮 打電話 去 慶賀 ， 並且 自作主張 的 說 了 一 句 「 奧力 很 敬愛 你 。 」 奧力 一 聽 大發 脾氣 ， 搶過 電話 扔掉 ， 這時 珍 81 兩情 若是 久長 時 妮 悄悄 地 走 了 。 奧力 發瘋 似的 到處 尋找 ， 找到 後 兩 人 發現 彼此 愛 得 更深 了 。 奧力 以 第三 名 的 成績 取得 了 碩士 頭銜 ， 得到 一 個 高薪 的 工作 ， 搬到 較 好 的 房子 去 ， 開始 過 比較 好 的 生活 。 這時 他們 有 了 想要 一 個 孩子 的 念頭 ， 同時 結婚 好幾 年 沒 懷孕 也 使 他們 決定 去 找 醫生 檢查 。 檢查 的 結果 像 一 枚 炸彈 在 奧力 心 中 炸開 來 ， 「 珍妮 身 患 重病 」 ！ 「 她 不久 人世 了 」 ！ 血液 方面 的 病 ！ 奧力 在 悲痛 的 心情 下 假裝 的 和 平常 一樣 ， 有 一 天 他 下 決心 買 了 兩 張 到 巴黎 去 的 頭等 飛機票 ， 因為 珍妮 一直 嚮往 去 那兒 。 回家 他 告訴 她 這 個 打算 ， 可是 珍妮 自己 已經 知道 了 這 個 不幸 的 消息 ， 她 說 「 我 不 要 巴黎 ， 我 只 要 你 。 」 兩 個 人 在 有限 的 日子 裡 享受 著 又 甜蜜 又 悲痛 的 生活 ， 終於 有 一 天 珍妮 覺得 不對勁 ， 他們 到 了 醫院 。 奧力 這 個 死 不肯 和 父親 低頭 的 傢伙 ， 馬上 跑去 見 父親 ， 向 他 借 一 筆 醫療費 ， 他 要 給 珍妮 「 最 好 的 一切 」 。 珍妮 的 父親 搬來 和 奧力 同住 ， 兩 個 人 都 有 「 應付 悲傷 的 怪癖 方法 」 ， 兩 個 愛 珍妮 的 人 都 心碎 了 。 最後 的 時刻 來臨 ， 珍妮 要 奧力 堅強 起來 ， 奧力 在 病床 上 抱 著 她 ， 她 嚥下 最後 的 82 愛情 ， 考古學 ─ 世界 文學 名著 中 的 情 與 慾 一 口 氣 ！ 奧力 的 父親 得到 消息 後 趕到 醫院 ， 奧力 「 做 了 在 他 面前 從來 沒 做 過 的 事 」 ， 在 父親 的 懷裡 哭 了 。 這樣 一 個 愛情 故事 ， 在 中國 不 算 稀罕 ， 甚至 還 有 比 這 更 纏綿悱惻 ， 更 動人 萬分 的 愛情 ， 但是 在 美國 ， 一般 年輕人 只 要 性 不 要 愛 的 情形 下 ， 它 的確 像 一 道 清流 。 珍妮 是 一 個 非常 有 個性 的 女孩 ， 雖然 嫁給 了 富家子 ， 卻 毫無 怨言 的 跟 著 丈夫 過 自食其力 的 生活 。 他 勸 丈夫 不要 和 公公 鬧氣 ， 完全 是 基於 孝道 ， 並 不 是 曲意 承歡 ， 想 從 富有 的 公公 那兒 得到 好處 。 她 在 公公 六十 大慶 和 他 通電話 道賀 時 ， 極力 要 奧力 和 父親 說 幾 句 話 ， 「 奧力 ， 他 很 傷心 ！ 你 忍心 待在 那兒 不管 你 父親 的 心 淌血 嗎 ？ 」 但是 那 個 蠻小子 就是 不肯 ， 珍妮 哀求 著 ： 「 為 我 ， 奧力 。 我 從來 沒有 過 任何 要求 。 求求 你 。 」 她 愛 自己 的 父親 ， 也 愛 丈夫 的 父親 。 珍妮 有 著 中國 女孩 的 美德 ， 她 不 捨得 亂花錢 ， 也 不 願 參加 太多 的 社交 活動 。 83 兩情 若是 久長 時 在 困苦 的 日子 裡 她 「 學會 了 用 各 種 可能 的 食譜 ， 把 麵糊 做成 別樣 的 東西 。 」 每 天 教書 回來 ， 「 累 得 半死 ， 還 得 燒 晚飯 」 。 知 這 丈夫 愛 看 橄欖球賽 ， 她 就 說 自己 不 懂 不 喜歡 ， 要 他 一 個 人 去 看 ， 節省 一 張 票錢 。 她 還 是 個 風趣 的 女孩 ， 從 一 開始 認識 奧力 ， 她 就 常常 顯示出 一 種 可愛 的 幽默 ， 奧力 被 她 逗 得 又 愛 又 氣 。 在 他們 婚禮 結束 時 ， 奧力 說 ： 「 珍妮 ， 我們 已經 正式 結婚 了 ！ 」 「 是 啊 ， 現在 我 可以 做 個 嘮嘮叨叨 的 婆娘 了 ！ 」 珍妮 也 是 堅強 的 女孩 ， 從 得 病 到 臨終 ， 她 表現 得 那麼 鎮定 ， 不 哭 ， 不 頹喪 ， 不 怨天尤人 ， 不 怪 自己 命 不 好 。 甚至 病重 坐 計程車 到 醫院 去 的 途中 ， 還 勸 奧力 不要 和 司機 發脾氣 。 這樣 一 個 好 女孩 ， 難怪 奧力 愛 她 愛 得 超出 一般 美國 青年 對 愛 的 態度 。 常常 有 些 年輕人 問 我 ： 兩 人 感情 很 好 ， 明知 對方 有 了 不治之症 ， 或是 看相 算命 的 認為 兩 人 相剋 ， 那麼 究竟 應該 繼續 這 段 情 呢 ？ 還是 為了 日後 的 「 幸福 」 而 分手 ？ 前者 對不起 對方 ， 後者 又 似乎 對不起 自己 ， 究竟 該 怎麼辦 ？ 當然 人 都 有 追求 84 愛情 ， 考古學 ─ 世界 文學 名著 中 的 情 與 慾 幸福 的 權利 ， 同時 衡量 幸福 尺度 也 因人而異 。 兩情相悅 ， 白頭偕老 是 幸福 ， 但是 和 深深 愛 著 的 人 度過 一 段 美好 的 日子 ， 即使 分離 ， 又 何嘗 不 也 是 一 種 幸福 。 吵吵鬧鬧 ， 毫無 感情 ， 縱使 共同 生活 一輩子 ， 又 算得上 是 幸福 嗎 ？ 不過 有 一 點 我 認為 是 可以 確定 的 ， 那 就 是 一旦 考慮到 現實 問題 ， 考慮到 要不要 離開 對方 ， 這 種 感情 就 已經 有點 不 穩固 了 ， 那 也 就 不必 勉強 自己 了 。 像 莫雷 太太 這樣 婚姻 不 美滿 ， 對 丈夫 不 滿意 的 女人 ， 自然而然 會 杷 一切 情意 、 希望 都 轉向 子女 ， 特別 是 兒子 。 這 是 在 我們 周圍 都 可以 看見 的 人物 。 像 保羅 那樣 被 母親 過分 寵愛 ， 困擾 在 母親 和 女朋友 中間 的 男孩子 也 幾乎 是 常見 的 。 還 有 像 米蕾安 那樣 ， 愛 一 個 男人 就 想 把 他 放 在 口袋 裡 保護 著 ， 像 克蕾拉 那樣 只 有 熱情 沒有 頭腦 的 女人 ， 不 都 是 不 陌生 的 人物 嗎 ？ 但是 在 勞倫斯 的 筆下 ， 這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