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怕死 , 所以 我 又 活 了 ! 我 勸 你們 別 再 惹 我 , 我 是 永遠 不 死 的 。 過去 的 恩恩怨怨 , 我 不 想 再 和 你們 計算 , 我 勸 你們 也 少 來 惹 我 , 我 能 死而復活 也 是 你們 親眼 所 見 的 … … 」 我 半 警告 地 以 眼光 掃視 著 每 一 個 成員 , 最後 的 目光 停 在 那 隻 魚妖 身 上 , 他 也 以 慣有 的 死 魚 臉 看 著 我 。 「 你 不 服氣 嗎 ? 」 我 屌屌 地 問 。 他 沒有 說話 地 游開 。 「 欸 ! 你 可不可以 告訴 我 天堂 長 什麼 樣子 ? 」 善變 的 老 寡婦 簡直 是 隻 阿米巴蟲 。 「 白白 的 …… 」 我 盡量 配合 回答 。 「 就是 只有 白白 的 … … 勸 你們 別 去 , 繼續 活 著 , 憑 你們 的 意志 , 不 出 一 天 , 保證 你們 連 頭腦 都 變白 了 … … 」 「 你 看見 上帝 了 嗎 ? 」 小 寡婦 問 。 「 看見 了 , 就是 那 餵食 的 男人 。 」 「 那 個 男人 , 那 男人 不 是 閻羅王 嗎 ? 」 「 你 確定 你 去 的 地方 是 天堂 嗎 ? 」 「 該 不會 是 去 地獄 吧 ? 」 「 當然 是 天堂 ! 天堂 是 白 的 , 地獄 是 黑 的 , 這 基本 的 道理 你們 都 不 懂 嗎 ? 難怪 你們 這些 沒有 顏色 的 笨 寡婦 , 死 了 只 能 當 孤魂野鬼 … … 」 我 被 這些 吱吱喳喳 的 低級 寡婦 給 搞 得 神經 衰弱 。 「 你 說 過 不再 罵 我們 寡婦 的 … … 」 中年 寡婦 抗議 著 。 「 那 是 我 死去 之前 說 的 , 現在 我 又 復活 了 , 所以 一切 重新 開始 ! 」 我 想到 我 死 之前 她們 對待 我 的 態度 , 忍不住 火大 。 「 滾開 ! 我 要 睡覺 了 ! 」 十一月 二十日 ( 星期二 ) 第二 篇 劇本 , 我 在 公館 的 咖啡店 裡 進入 到 後 半 階段 。 我 寫到 三 個 劇本 裡 都 會 發生 的 同 一 場 戲 , 是 一 個 在 刑場 上吊 死 囚犯 的 戲 。 寫完 這 場 戲 後 , 我 直接 在 咖啡店 裡 點 了 個 三明治 當 午餐 吃 。 回憶 如 卡通 般 地 在 我 頭腦 的 右上方 浮起 一 朵 白雲 … … 那 是 好幾 年 前 的 一 個 下午 , 我 當時 的 身分 也 是 無業遊民 , 每 天 混 吃 等 死地 閒晃 , 說 是 寫 劇本 , 可是 卻 一 個 屁字 也 寫 不 出來 , 只是 天天 翻 書 找 資料 , 天天 瞎 晃 。 那 是 個 炎熱 的 夏天 , 我 租屋 在 一 個 頂樓 的 加蓋 , 白天 熱 得 讓 我 每 半 個 小時 就 得 進 浴室 沖涼 。 我 習慣 沖涼 後 不 擦 身體 , 赤裸 全 身 , 我 知道 正午 的 這 個 時間 不會 有 人 上 頂樓 來 。 我 在 鐵皮 加蓋 前 的 小 花圃 吹吹 熱 風 。 我 看 著 房東 太太 曬 衣服 用 的 竹竿 。 吊住 那 竹竿 的 , 是 兩旁 自 鐵皮 屋頂 鋼樑 懸垂 而 下 的 兩 條 粗 棉繩 。 我 看 著 這 兩 條 棉繩 , 突然 興起 了 一 個 想法 … … 到底 上吊 是 怎麼 回 事 ? 我 會 興起 上吊 的 念頭 是 很 正常 的 , 因為 當時 我 計畫 寫 的 劇本 正 是 霧社 事件 , 從 許多 歷史 資料 中 的 記錄 看來 , 當時 許多 不 願 投降 的 族人 都 上吊 自殺 。 我 把 一 頭 的 竹竿 移架到 鐵窗 上 , 摸摸 空蕩 的 棉繩 。 上吊 會 很 痛苦 嗎 ? 我 雙手 抓住 繩子 , 施力 將 身體 懸空 挺 了 上去 , 將 頭 套進 繩子 裡 , 我 輕輕 地 鬆手 , 把 脖子 勒 得 緊緊 的 。 還好 , 不 太 難過 。 我 想 就算 我 完全 放手 , 真 受不了 的 時候 , 我 馬上 抓回 繩子 挺身 , 便 可 立即 脫離 棉繩 的 纏鬥 了 。 於是 , 我 真的 放開 手 。 事實 完全 跟 想像 的 不 一樣 , 我 一 放手 馬上 就 受不了 了 ; 我 立刻 抓回 繩子 , 但 完全 無法 呼吸 , 身體 一 緊張 , 連 用力 的 都 用錯 了 地方 。 我 一直 想 讓 手 用力 , 卻 變成 一直 用力 踢 腳 , 愈 踢 愈 痛 , 愈 踢 愈 沒 力氣 挽回 , 甚至 叫 不 出 聲音 。 我 當時 沒有 想法 , 腦袋 一 片 空白 … … 終於 在 我 強烈 的 意志 之下 , 力道 才 回到 我 的 手 上 。 我 雙手 用力 一 挺 … … 我 又 活 了 … … 好險 的 一 段 莫名其妙 的 自殺 。 我 赤裸 地 坐 在 地 上 想 著 剛才 發生 的 事 … … 還好 沒 死 , 要不然 光溜溜 的 身體 吐 舌頭 , 多 難看 的 死相 。 還好 沒 死 , 要不然 人家 可能 會 以為 我 是 因為 不 得志 尋死 , 我 的 父母 一定 會 為 這 原因 難過 一 輩子 。 還好 沒 死 , 要不然 我 怎麼 跟 上帝 交代 , 我 是 在 做 試驗 不 小心 的 。 還好 沒 死 , 這樣 死去 太 窩囊 了 … … 十一月 二十三日 ( 星期五 ) 風平浪靜 , 人 不 犯 我 , 我 不 犯 人 。 我 想 , 大概 我 就是 這樣 過完 我 的 下半生 了 。 十一月 二十六日 ( 星期一 ) 前天 就 幹完 了 第二 篇 劇本 , 很 棒 的 一 個 劇本 , 打到 最後 幾 場 時 , 連 心情 也 跟著 激動 了 起來 。 一 群 善 鬥 的 鯊魚 , 一 群 溫柔 的 巨鯨 … … 今天 拚 最後 一 本 , 我 預計 一 個 星期 左右 就 讓 它 全部 完成 。 下午 , 我 回家 時 , 順道 去 水族館 買 幾 隻 魚 , 因為 水槽 裡 的 魚 愈來愈 少 。 原本 計畫 要 買 七 隻 黃金魚 , 但 錢 實在 不 夠 , 和 老闆娘 殺價 殺 了 半 天 , 她 就是 不為所動 。 「 為什麼 你 一定 要 買 七 隻 ? 錢 不 夠 , 買 五 隻 就 好 了 嘛 ! 「 … … 跳過 那 道 彩虹 我 就 是 上帝 了 ! 」 我 看準 了 水面 上 的 虹光 , 奮力 往 那 虹光 缺口 一 躍 … … 我 成功 了 … … 我 的 身體 以 飛快 的 速度 下墜 , 但 我 並 不 看 下方 , 既然 這 是 一 場 生命 的 賭注 , 所以 不管 是 粉身碎骨 或是 重 獲 自由 , 我 決定 體會 當下 。 我 的 眼睛 勇敢 地 往 那 我 平常 不 敢 直視 的 陽光 看去 。 我 從來 不 知道 原來 水面 外 的 陽光 是 如此 地 紅 , 是 如此 地 溫柔 , 原來 它 就 掛 在 那 遠方 的 山頭 … … 山 邊 的 雲層 布滿 了 七彩 的 光暈 , 特別 是 紅色 、 藍色 和 綠色 , 美 極了 , 我 終於 親身 體會到 那 男人 每 天 面對 西方 的 眷戀 , 我 的 身體 仍然 快速 地 下墜 。 一 隻 魚 從 天 上 飛下來 , 我 想 我 是 值得 了 。 我 是 黃金魚將 。 我 是 撒母耳 。 首 部 曲序 A 場 時 : 夜 / 日景 : 溪 邊 / 尪姨 茅屋 裡 △ 夜 , 野地 裡 , 全 身 刺滿 圖騰 的 西拉雅 戰士 扶 著 即將 要 生產 的 西拉雅 女子 一 路 上 慢慢 地 走 著 。 △ 日 , 陰暗 的 茅屋 內 偷 著 幾許 憤怒 的 目光 , 那 年輕 的 戰士 和 大肚子 的 女子 靜靜 地 看 著 。 △ 年輕 的 戰士 扶 著 女子 到 沼澤 邊 的 大樹 下 , 女子 痛苦 地 呻吟 著 。 老尪姨 : 災難 來自 海 上 , 降臨 在 你 子女 的 身 上 。 △ 日 , 老尪姨 屋 內 , 卜卦 的 老尪姨 突然 抬起 頭 。 年輕 的 戰士 和 女子 驚訝 貌 。 △ 夜 , 溪 邊 , 女子 痛苦 地 呻吟 。 女子 : __UNDEF__ 就算 是 這 孩子 被 下 了 大海 的 詛咒 , 我 也 一定 要 把 他 養大 … … 我 的 肚子 已經 被 刨去 了 三 個 孩子 , 這 次 無論如何 , 我 一定 要 留下 這 孩子 。 △ 在 痛苦 的 喊叫 中 , 畫面 又 突然 閃回 老尪姨 神祕 的 臉 突然 看 向 鏡頭 。 小 嬰兒 哭聲 進 。 △ 夜 , 溪 邊 的 女子 終於 產下 一 子 , 年輕 戰士 抱起 了 小 嬰孩 給 女子 看 著 , 女子 疼惜 地 摸摸 嚎啕大哭 的 小 嬰兒 。 △ 年輕 的 戰士 一手 抱 著 嬰兒 , 一手 扶 女子 一起 走進 冰冷 的 溪水 裡 。 然後 將 小 嬰兒 泡 到 水 裡 洗淨 , 而 那 小 嬰孩 一 泡 到 溪水 便 停止 哭叫 。 戰士 : 就 讓 溪水 的 靈氣 洗去 這 孩子 的 詛咒 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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