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常 生活 上 看到 壓力 的 後果 。 壓力 大 的 人 數學 做 不 好 ， 他們 語言 的 處理 不 夠 快 ， 他們 記憶力 不 好 ， 不論 是 長期 的 還是 短期 的 都 一樣 。 有 壓力 的 人 不能 把 過去 的 訊息 類化 到 新 的 情境 ， 也 不會 修改 舊 的 訊息 以 適應 新 的 需求 ， 他們 不能 專注 。 在 所有 可以 測試 的 項目 上 ， 長期性 的 壓力 都 會 傷害 我們 學習 的 能力 。 有 一 個 研究 顯示 ， 壓力 大 的 人 在 認知 作業 上 ， 跟 壓力 小 的 差 了 百分之五十 。 壓力 尤其 傷害 陳述性 記憶 （ 你 可以 說 得 出來 的 事情 ） 及 執行 功能 （ 解決 問題 的 思考 型態 ） ， 這些 ， 當然 都 是 想 在 企業 和 學校 表現 出色 所 需要 的 能力 。 壞人 和 英雄 __UNDEF__ 造成 上述 傷害 的 生物 原因 有 兩 種 ， 一 個 是 好 的 分子 ， 一 個 是 壞 的 分子 。 壞 的 就 是 前面 談 過 的 可體松 ， 它 是 糖皮質素 （ glucocorticoids ） 的 一 部分 ， 通常 被 稱為 壓力 荷爾蒙 。 這些 荷爾蒙 是 從 腎上腺 分泌 出來 的 ， 腎上腺 本來 在 大腦 中 ， 在 演化 的 過程 中 ， 不 知 怎的 ， 掉 了 下來 ， 落在 我們 腎臟 上頭 ， 所以 稱 之為 腎上腺 ， 但是 它 原籍 在 大腦 ， 所以 它 只 對 神經 的 訊號 起 反應 ， 以 示 不 忘本 。 壓力 荷爾蒙 可以 對 你 的 大腦 做出 很 惡劣 的 壞事 ， 假如 你 讓 它 進入 你 的 中央 神經 系統 的話 。 壓力 荷爾蒙 似乎 特別 喜歡 海馬迴 的 細胞 ， 這 就 麻煩 了 ， 因為 海馬迴 跟 人類 學習 的 很多 層面 都 有關係 。 壓力 荷爾蒙 會 使 海馬迴 的 細胞 比較 容易 受到 其他 壓力 的 傷害 。 壓力 荷爾蒙 可以 把 神經 網路 之間 的 連結 剪斷 ， 神經 網路 是 大腦 細胞 所 組成 的 網 ， 像 個 保險箱 似的 ， 儲存 了 你 最 珍貴 的 記憶 。 壓力 荷爾蒙 可以 停止 海馬迴 製造 新 的 神經元 ， 在 極端 的 情形 下 ， 壓力 荷爾蒙 還 會 殺死 海馬迴 的 細胞 。 嚴重 的 壓力 在 大腦 傷害 的 神經 組織 ， 就是 能夠 幫助 你 孩子 考 過 ＳＡＴ （ 譯注 ： 相當於 台灣 的 學測 ， 高中生 必須 通過 它 才 能 上大學 ） 的 海馬迴 。 大腦 似乎 知道 這 個 嚴重性 ， 所以 它 同時 給 了 我們 一 個 好 的 英雄 ， 它 就 是 大腦 神經 生長 因子 （ ＢＤＮＦ ） 。 ＢＤＮＦ 是 蛋白質 神經胜 （ neurotrophins ） 中 的 主要 成員 ， 它 在 海馬迴 中 的 作用 就 像 拿 了 一 袋 神奇 生長牌 肥料 的 憲兵 ， 在 充滿 敵意 的 環境 中 ， 使 神經元 存活 並 生長 。 只要 有 足夠 的 ＢＤＮＦ 在 旁邊 ， 壓力 荷爾蒙 就 不能 肆虐 。 如 我 所 說 的 ， ＢＤＮＦ 是 個 英雄 ， 那麼 ， 這 個 系統 為什麼 還 會 崩潰 ？ 這 個 問題 出 在 太多 的 壓力 荷爾蒙 留在 大腦 中 太 久 ， 也 就 是 長期性 壓力 的 情況 ， 特別 是 習得 無助 的 那 種 壓力 。 ＢＤＮＦ 雖然 非常 的 好 ， 但是 假如 糖皮質素 很多 、 很 強 而且 攻城 很 久 的話 ， ＢＤＮＦ 會 寡不敵眾 。 就 像 城堡 被 侵入 者 攻破 一樣 ， 太多 的 壓力 荷爾蒙 最後 會 打敗 大腦 自己 的 防衛兵 ， 摧毀 它們 。 假如 數量 夠 的話 ， 壓力 荷爾蒙 甚至 可以 關掉 製造 ＢＤＮＦ 的 基因 ， 使 海馬迴 的 細胞 不能 再 生產 ＢＤＮＦ 。 你 沒 聽錯 ， 它們 不但 可以 打敗 我們 自己 的 防衛 系統 ， 還可以 把 它 關掉 。 這 個 破壞 的 效應 很 長久 ， 你 在 經過 大 災難 的 人 身 上 可以 看到 。 你 還 記得 英國 戴安娜 王妃 的 保鏢 嗎 ？ 他 在 王妃 車禍 死亡 的 那 一 天 也 坐 在 車 上 。 直到 今天 ， 他 還是 回憶 不 出 車禍 之前 幾 個 小時 和 車禍 之後 的 事情 ， 這 是 對 嚴重 創傷 的 標準 反應 。 它 的 兄弟 ， 遺忘 ， 在 壓力 不 是 那麼 大 但是 無所不在 時 ， 容易 發生 。 長期 壓力 最 狡猾 的 效應 就 是 把 人 推 往 憂鬱 的 深淵 。 我 不 是 指 一般人 生活 上 所 遇到 的 「 心情 不 好 」 ， 我 也 不 是 指 親人 過世 這 種 因為 悲劇 而 產生 的 那 種 悲傷 。 我 指 的 是 每 年 使 八十萬 人 自殺 的 那 種 憂鬱症 ， 這 種 疾病 就 跟 糖尿病 一樣 ， 是 種 生理 上 的 病 ， 而且 還 更 致命 。 長期性 的 壓力 會 把 你 帶進 憂鬱症 的 門口 ， 然後 把 你 推進去 。 憂鬱症 是 思想 過程 的 瓦解 ， 包括 記憶 、 語言 、 推理 能力 、 流動 智慧 ， 還 有 空間 知覺 。 這 份 名單 很 長 ， 裡面 的 項目 你 也 很 熟悉 ， 但是 它 最 主要 的 註冊商標 你 可能 不 是 那麼 熟悉 ， 除非 你 得 了 憂鬱症 。 許多 覺得 沮喪 的 人 同時 也 覺得 他們 沒有 辦法 走出 他們 的 憂鬱 。 他們 覺得 生活 的 電擊 是 永久性 的 ， 情況 永遠 不可能 好轉 ， 即使 可以 有 辦法 走出 憂鬱症 — 現在 很多 藥物 都 很 有效 — 他們 還是 看 不 到 。 他們 沒有 辦法 用 爭辯 的 方式 走出 憂鬱症 就 像 他們 沒有 辦法 用 爭辯 的 方式 走出 心臟病 一樣 。 很 顯然 的 ， 壓力 傷害 學習 ， 更 重要 的 是 ， 壓力 傷害 人 。 基因 上 的 緩衝器 __UNDEF__ 在 一 個 像 大腦 那麼 複雜 的 世界 中 ， 壓力 和 學習 的 關係 是 直接 的 嗎 ？ 這 答案 是 肯定 的 。 無法 控制 的 壓力 對 大多數 人 的 大腦 不 好 ， 當然 大多數 並 不 是 指 全部 。 就 像 在 一 個 黑暗 的 房間 中 點 一 根 蠟燭 一樣 ， 你 從 某些 人 身 上 看到 了 人類 行為 的 種種 ， 雖 只 有 一 根 蠟燭 卻 異常 的 清楚 。 他們 的 故事 說明 了 環境 和 基因 的 複雜性 。 吉兒 出生 在 市中心 的 國民 住宅 中 ， 她 的 父親 在 她 很 小 、 尚未 入學 前 就 性侵 她 和 她 的 妹妹 ， 她 的 母親 因為 精神 崩潰 ， 進出 精神病院 兩 次 。 當 吉兒 七 歲 時 ， 她 煩躁 不安 的 父親 把 家人 都 叫到 客廳 ， 當 著 大家 的 面 ， 用 手槍 頂 著 太陽穴 說 ： 「 是 你們 逼 得 我 這樣 做 的 。 」 然後 把 他 自己 的 頭 轟掉 。 她 母親 精神 狀態 持續 惡化 ， 陸續 進出 精神病院 很多 年 。 當 她 母親 在 家 時 ， 她 會 打 吉兒 。 在 吉兒 十幾 歲 時 ， 她 被迫 半工半讀 ， 賺錢 貼補 家用 。 當 吉兒 長大 後 ， 我們 預期 她 會 有 很 深 的 心理 傷痕 、 嚴重 的 情緒 傷害 、 酗酒 、 吸毒 、 嗑 藥 ， 或許 未婚 懷孕 等 情況 。 但是 吉兒 並 沒有 ， 她 長成 一 個 很 迷人 、 在 學校 很 出鋒頭 的 女孩 。 她 成為 一 個 很 有 才氣 的 歌唱家 、 書卷獎 的 好學生 、 高中 學生 聯誼會 會長 。 從 任何 測驗 的 角度 來 看 ， 她 都 是 一 個 情緒 穩定 、 適應 良好 的 孩子 ， 沒有 受到 童年 不幸 經歷 的 影響 。 她 的 故事 刊登 在 著名 精神 醫學 期刊 上 ， 說明 了 人類 對 壓力 的 反應 是 很 不 相同 的 。 精神科 醫生 很 早 就 觀察到 有 人 對 壓力 的 忍受度 高 ， 有 人 低 。 分子 遺傳學家 一 步 一 步 解開 這 個 謎 。 有 些 人 的 基因 可以 保護 他們 不 受 壓力 的 傷害 ， 即使 是 長期性 的 也 無妨 。 科學家 分離出 一些 這 種 基因 ， 未來 我們 說不定 可以 區分出 壓力 容忍性 和 壓力 敏感性 的 人 ， 只要 抽 一 滴 血 ， 看看 這些 基因 是否 存在 就 可以 了 。 引爆點 __UNDEF__ 我們 如何 解釋 這 兩 種 對 壓力 的 典型 反應 ： 一 種 使 自己 衰弱 ， 一 種 使 自己 更 強 ？ 要 解釋 它 ， 我們 先 看 一下 資深 科學家 麥克宜文 （ Bruce Mc Ewen ） ， 也 是 一 位 年長 的 政治家 ， 聰明 而且 永遠 西裝 革履 。 麥克宜文 發展出 一 個 強有力 的 架構 ， 使 我們 可以 了解 人類 對 壓力 的 各 種 反應 。 他 從 《 星艦 迷航記 》 （ Star Trek ） 的 工程 手冊 中 替 這 個 架構 找 了 一 個 名字 allostasis 。 Allo 是 希臘文 的 可 變動 的 意思 ； stasis 是 平衡 的 狀態 。 他 的 想法 是 我們 有 很多 系統 ， 可以 透過 這些 系統 自我 改變 的 方式 使 身體 穩定 。 壓力 系統 就 是 其中 的 一 個 ， 它 在 人 的 身體 裡面 ， 包含 許多 複雜 的 次系統 。 大腦 協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