為了 討好 他人 而已 。 這 次 轉變 的 第一 步 ， 就 是 要 思考 哪些 事 不再 可行 。 對 卡拉 而言 ， 不 是 她 的 工作 出 了 問題 ， 而是 她 不能 再 「 一直 東 奔 西 跑 」 。 當 你 找出 這 個 部分 （ 那 可能 是 你 的 人生觀 、 世界觀 、 看待 他人 的 方式 ， 或是 對於 你 該 如何 表現 自我 、 該 追求 什麼 的 認知 ） ， 並 擺脫 舊有 的 生活 方式 時 ， 你 的 轉變 才 真正 展開 。 我 發現 ， 當 人們 進一步 探究 自己 正在 做 的 事 ， 並且 檢視 背後 的 動機 時 ， 就 能 找出 這 種 生活 方式 。 當 馬修 （ 本 章 一 開頭 提 過 他 的 故事 ） 終於 深入 探究 他 不安 的 原因 時 ， 他 發覺 自己 建構 了 這樣 的 內心 世界 — 為了 變 得 更 有 自信 ， 他 不停 地 勉強 自己 。 因為 習慣 委屈 自己 ， 他 被 困在 一 台 彷彿 永遠 不會 停駛 的 列車 裡 ， 更 不用說 讓 他 下車 了 。 對 此 ， 他 這麼 形容 ： 「 我 把 整 段 人生 當作 一 場 競賽 。 我 不只 對 工作 是 如此 ； 我 也 努力 成為 最 好 的 廚師 和 跑 得 最 快 的 跑者 。 這 已經 滲透到 我 生活 的 每 一 個 層面 。 」 當 馬修 意識到 這 件 事 之後 ， 他 的 心 裡 充滿 失落 與 悲傷 。 他 說 ： 「 我 記得 我 曾經 是 個 情感 豐富 的 小 男孩 ， 整 個 下午 都 坐 在 父母親 的 花園 裡 看書 、 畫畫 。 我 想 把 他 找回來 ， 並 給 他 更 大 的 發揮 空間 。 」 馬修 領悟到 ， 他 必須 找回 失落 的 自我 。 想 做到 這 一 點 ， 他 得 學會 不 勉強 自己 。 要 擺脫 舊有 的 形象 與 生活 方式 ， 是 很 困難 的 一 件 事 。 這麼 做 可以 使 你 繼續 前進 ， 在 某 種 程度 上 ， 它 也 算是 一 種 死亡 。 這 等於 承認 ， 過去 的 生活 方式 無法 帶領 你 到達 某 個 目的地 （ 或許 你 現在 還 不 知道 那 是 哪裡 ） 。 此時 ， 只 著重 外在 改變 阻礙 了 人們 的 發展 。 雖然 你 的 轉變 可能 也 包含 了 外在 改變 ， 你 必須 先 從 內在 進行 終結 與 改變 。 如此一來 ， 你 就 能 持續 傾聽 自己 內在 的 聲音 。 這 一 點 非常 重要 。 進入 中介 狀態 __UNDEF__ __UNDEF__ 唯有 擺脫 舊有 的 生活 方式 ， 人們 才 能 進入 中介 狀態 （ liminality ） — 這 是 第二 次 轉變 期間 的 重要 體驗 。 民俗學家 阿諾德 ‧ 范吉納普 （ Arnold van Gennep ） 首先 提出 「 中介 狀態 」 的 概念 ， 之後 由 人類學家 維克多 ‧ 特納 （ Victor Turner ） 進一步 闡述 ； 它 是 指 自我 認同 懸而未決 的 一 種 心理 狀態 。 2 這時 ， 我們 正 處於 新舊 的 交界 。 在 進入 這樣 的 過渡期 時 ， 人們 才 有 機會 認識 不同 層面 的 自己 。 他們 不再 認同 過去 的 自我 ， 卻 還 沒有 找到 新 的 生活 方式 。 在 這樣 的 狀態 下 ， 人們 努力 思考 這 個 問題 ； 此時 ， 自我 尚未 被 重新 定義 。 傳統 上 ， 人們 會 在 角色 轉換 （ 通常 是 成年禮 ） 時 進入 中介 狀態 。 這時 ， 青少年 會 離開 他們 的 部落 ， 並 由 長老 帶到 舉行 成年禮 儀式 的 地方 ， 學習 成為 一 個 大人 。 現在 人們 多半 獨自 進入 中介 狀態 ， 沒有 長者 引領 。 3 當 他們 進入 這 種 狀態 時 ， 就 像 搭上 一 艘 沒有 明確 路線 的 船 ， 不 知道 該 往 哪 個 方向 航行 。 透過 規劃 屬於 自己 的 航程 ， 同時 沿著 這 條 路線 航行 ， 他們 活出 真實 的 自我 。 在 中介 狀態 下 ， 我們 更 願意 深入 思考 與 探索 — 這 將 加速 我們 的 個體化 。 如此一來 ， 我們 可以 深入 剖析 自己 的 行為 與 選擇 ， 為 過去 賦予 意義 ， 並且 摸索 出 新 的 方向 。 這樣 的 轉變 不會 立刻 發生 ， 而是 經過 一連串 的 體悟 ， 逐漸 了解 自己 真正 想要 的 是 什麼 ， 以及 如何 達到 這 個 目標 。 這 需要 時間 。 現代 社會 講求 速度 與 生產力 ， 但 在 這樣 的 過渡期 裡 ， 它們 卻 是 一 種 限制 。 如同 子宮 裡 的 胚胎 要 長成 一 個 健康 的 嬰兒 ， 需要 九 個 月 的 時間 ， 身處 中介 狀態 的 人們 也 需要 一 段 時間 ， 才 能 發展出 獨特 的 自我 。 為了 和 速度 與 生產力 相 抗衡 ， 你 必須 接受 ， 這 段 過程 需要 很 長 的 時間 ； 為 這 段 期間 的 體驗 賦予 意義 ， 是 最 重要 的 一 件 事 。 就 像 擅長 探討 「 轉變 」 的 威廉 ‧ 布里吉斯 （ William Bridges ） ✽4 所 說 ： 「 進入 中介 狀態 ， 就 能 找出 解決之道 。 」 4 當 你 接受 這樣 的 過渡期 ， 並 藉 此 深入 了解 「 我 是 誰 」 「 我 想 成為 怎樣 的 人 」 時 ， 你 自然 會 逐漸 轉變 ， 走出 自己 的 路 。 思考 與 探索 __UNDEF__ __UNDEF__ 在 這 段 過渡期 ， 思考 是 最 重要 的 任務 。 反省 過去 — 「 是 什麼 導致 我 現在 的 困境 」 「 我 是 怎樣 的 人 」 「 為什麼 我 會 做出 這些 選擇 」 ， 同時 也 思考 未來 — 「 我 想 變成 怎樣 的 人 」 「 我 想 從 人生 中 獲得 什麼 」 。 在 空閒 時間 裡 ， 你 能夠 好好 地 思考 。 因此 ， 你 必須 先 停下 腳步 。 這些 想法 或許 就 在 你 的 心 裡 ， 你 也 可以 藉由 寫 日記 、 畫畫 ， 或 跟 其他 人 談話 來 思考 。 有 些 人 會 獨自 思考 。 悠閒 地 漫步 、 注視 洶湧 的 浪花 或 壁爐 中 的 熊熊 火焰 、 下午 在 庭院 裡 消磨 時光 ， 都 能 帶給 我們 一 段 平靜 、 不 被 打擾 的 時光 ， 讓 思緒 盡情 徜徉 。 有 些 人 也 會 和 其他 人 一起 思考 。 和 朋友 、 手足 、 教練 、 分析師 ， 或 另一半 促膝 長談 時 ， 我們 可以 分享 各 種 想法 、 圖畫 與 書寫 記錄 。 通常 只要 把 你 心 中 的 想法 與 感受 大聲 地 說出來 ， 思緒 就 會 變 得 清晰 。 當然 ， 我們 很多 人 都 會 混用 不同 的 思考 方式 ， 慢慢 地 摸索出 最 有效 的 方法 。 我 發現 ， 那些 順利 度過 第二 次 轉變 的 夫妻 ， 從 一 開始 就 讓 彼此 參與 思考 的 過程 。 這 不 代表 他們 都 一起 思考 ， 也 不 代表 沒有 其他 人 參與 ， 或者 他們 沒有 留 時間 給 自己 。 這 意味 著 他們 會 分享 彼此 的 想法 與 感受 ， 而 不 是 直接 展開 新 的 生涯 。 他們 也許 會 捨棄 舊有 的 生活 方式 ， 但 他們 會 一起 找出 新 的 模式 。 要 反省 過去 ， 必須 花費 時間 ； 要 思考 未來 ， 你 還 得 掌握 相關 資訊 。 這 就 是 另 一 項 重要 任務 — 探索 派上用場 的 時候 。 探索 使 我們 明白 ， 我們 可能 會 變成 怎樣 的 人 、 選擇 怎樣 的 道路 。 這 包含 接觸 陌生 領域 ， 了解 其他 選擇 可能 會 遇到 什麼 問題 ， 以及 認識 這 個 領域 裡 的 人 。 如此一來 ， 你 就 知道 若 走上 這 條 路 ， 你 將 做 些 什麼 事 、 成為 怎樣 的 人 。 就 像 我 的 導師 荷蜜妮亞‧伊巴拉 （ Herminia Ibarra ） 在 她 發人深省 的 著作 — 《 轉業 聖經 ： 全球化 衝擊 的 九 個 成功 策略 和 三十九 個 實戰 建議 》 （ Working Identity : Unconventional Strategies for Reinventing Your Career ） 中 所 說明 的 ， 探索 有 很多 種 方式 。 5 __UNDEF__ 一 種 是 參加 由 校友會 或 當地 的 職業 網絡 （ professional networks ） 發起 的 社交 活動 。 這些 組織 定期 舉辦 聚會 ， 是 了解 各 種 領域 的 好 方法 。 有 些 方法 較 不 正式 ， 例如 詢問 朋友 、 鄰居 ， 以及 運用 其他 人脈 ， 請 他們 介紹 從事 相關 工作 的 人 給 你 認識 。 有 些 方法 不 太 需要 與 人 接觸 — 閱讀 各行各業 的 人 所 撰寫 的 書籍 、 文章 和 部落格 ， 也 能 讓 你 獲益 良多 。 還 有 些 方法 需要 主動 嘗試 — 透過 影子 實習 （ job __UNDEF__ shadowing ） ✽ 5 、 短期 借調 、 從事 志願 服務 工作 ， 實際 扮演 不同 的 角色 。 當然 ， 結合 上述 方法 ， 盡可能 對 其他 選擇 進行 全 盤 了解 ， 是 最 好 的 做法 。 多數 職涯 發展 的 書籍 都 提供 了 許多 關於 探索 其他 可能性 的 有效 建議 。 它們 較少 著墨 的 地方 是 ， 這 段 過渡期 有 多 令 人 困惑 、 焦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