各 種 動物 ， 還 能 接收 神靈 給 的 訊息 。 」 「 那 是 因為 烏朱拉 的 耳朵 裡 塞 了 棉花 ， 如此 而已 。 」 托克羅 回嘴 。 露莎 瞥 了 烏朱拉 一 眼 ， 擔心 烏朱拉 被 這 隻 年紀 稍 長 的 熊 嘲笑 會 覺得 很 受傷 ， 沒想到 烏朱拉 只是 以 溫暖 而 友善 的 眼神 看 著 托克羅 。 關於 托克羅 的 心情 ， 他 比 我 了解 太多 了 ， 露莎 告訴 自己 。 「 我 會 讓 你 看看 下 次 的 徵兆 ， 或許 你 就 能 理解 。 」 烏朱拉 對 她 說 。 露莎 忍不住 興奮 地 跳起來 ， 「 謝謝 你 ！ 」 然後 ， 或許 托克羅 也 會 理解 那些 徵兆 。 「 目前 來 說 ， 我 知道 我們 得 離開 山區 ， 」 烏朱拉 凝視 著 托克羅 ， 「 那 不 是 你 希望 的 嗎 ？ 」 托克羅 嘆 口 氣 ， 「 好 ， 你 帶路 吧 。 」 烏朱拉 自信 地 踏出 步伐 ， 沿 著 溪流 前進 。 陽光 灑 在 露莎 的 背 上 ， 感覺 很 溫暖 ， 她 跟著 托克羅 和 烏朱拉 順著 草坡 往 下 走 ， 穿梭 在 針葉樹 間 。 群山 已 在 遠遠 的 後方 ， 山麓 看起來 溫和 友善 ， 彷彿 以 柔軟 的 土地 歡迎 他們 。 露莎 嗅 著 溫暖 的 空氣 ， 這裡 一定 有 什麼 好吃 的 ！ 遠方 的 青色山脈 感覺 很 神祕 ， 山頂 覆蓋 著 靄靄 白雪 ， 再 往 上 則 是 藍色 的 蒼穹 。 即使 經過 好幾 個 月夜 的 旅行 ， 露莎 還是 無法 想像 這些 山脈 有 多 巨大 ， 直到 後來 她 才 驚覺 自己 像是 在 草地 裡 爬行 的 黑色 瓢蟲 般 渺小 。 「 走 快 一點 啦 ！ 你 比 蝸牛 還 慢 ！ 」 托克羅 吼 著 。 她 趕緊 跑步 跟上 。 跟著 兩 隻 棕熊 一起 旅行 ， 感覺 還 真 怪 ， 露莎 心想 ： 他們 一 個 這麼 友善 ， 另 一 個 總是 在 生氣 — — 甚至 比 熊 碗公 裡 的 棕熊 更 愛 生氣 。 「 我 要 去 前面 探勘 ， 看 有 沒 有 危險 。 」 大個兒 小 棕熊 說 著 ， 指向 一 處 荊棘叢 ， 「 你們 兩 個 在 這裡 躲 著 ， 等 我 回來 。 」 「 好 ， 」 烏朱拉 說 ， 「 小心 喔 。 」 露莎 看 著 托克羅 放輕 腳步 離去 ， 他 脾氣 雖然 壞 ， 卻 很 勇敢 。 她 躲進 灌木叢 底下 ， 到 烏朱拉 身邊 待 著 ， 矮 樹枝 上 的 刺 劃過 皮毛 。 一 進入 安全 的 地方 ， 她 就 不禁 癱 了 下來 ， 終於 有 機會 可以 休息 ， 舔舔 腫脹 的 腳掌 了 ， 她 滿心 感激 。 「 我們 離 熊 神靈 漫舞 的 地方 還 很 遠 嗎 ？ 」 她 問 。 烏朱拉 搖搖頭 ， 淺褐色 的 眼 裡 滿 是 困惑 。 「 我 不 知道 ， 我 只 知道 我們 該 往 哪 個 方向 走 。 」 「 如果 你 沒 去 過 那裡 ， 那 我們 要 怎麼 知道 自己 有沒有 找對 地方 呢 ？ 」 露莎 追問 ， 「 我們 會 看到 熊 神靈 嗎 ？ 」 「 這 個 我 也 不 知道 ， 」 烏朱拉 承認 ， 「 但是 我 在 夢 中 看到 ， 那裡 會 有 一 條 火焰 之 路 在 天空 等 著 我們 。 」 露莎 不禁 激動 又 期待 ， 身 上 的 毛 都 豎 了 起來 。 她 好 想 看到 天空之火 ， 還 有 漫舞 的 熊 神靈 ， 不過 他們 到底 怎麼 跳舞 的 呢 ？ 大家 都 知道 熊 死 了 之後 ， 靈魂 就 會 進入 樹木 裡 了 不 是 嗎 ？ 「 到 了 那裡 ， 我們 要 做 什麼 呢 ？ 」 她 問 。 「 神靈 會 讓 我們 知道 的 。 」 烏朱拉 神情 嚴肅 地 回答 。 露莎 默不作聲 ， 真 希望 自己 能 像 烏朱拉 那樣 接近 神靈 ， 但 能不能 接近 神靈 好像 也 並 不 那麼 重要 ， 她 信任 烏朱拉 ， 知道 他 會 引領 大家 走到 對 的 地方 。 「 來 吧 ， 」 托克羅 的 聲音 打斷 了 她 的 思緒 ， 「 咱們 走 吧 。 目前 為止 ， 這裡 很 安全 ， 連 一 隻 蝴蝶 也 沒有 。 」 露莎 奮力 從 樹叢 裡 鑽出來 ， 那 隻 小 棕熊 已經 走到 好幾 個 熊 身長 的 距離 之外 。 烏朱拉 和 她 肩並肩 地 輕聲 走 著 ， 跟隨 托克羅 的 腳步 。 聞 著 空氣 中 綠色 植物 生長 的 氣味 ， 讓 清涼 的 草地 摩擦 腳底 的 感覺 好 舒服 ， 然而 在 烈日 照射 下 ， 這 個 世界 彷彿 被 遺棄 了 ， 就 像 托克羅 說 的 一樣 ， 露莎 唯一 察覺 得 出 的 動靜 只 有 一 隻 在 高空 中 飛翔 的 老鷹 ， 距離 遠 到 看來 就 像 個 小 黑點 。 「 多 希望 我 也 可以 變成 老鷹 啊 ， 」 她 若有所思 地 看 著 老鷹 展開 雙翅 ， 劃過 天空 ， 「 飛翔 感覺 很 有意思 ， 烏朱拉 ， 你 可以 教 我 怎麼 飛 嗎 ？ 」 烏朱拉 搖頭 。 「 當 我 是 熊 的 時候 ， 我 也 不 知道 該 怎麼 飛 ， 更何況 … … 」 他 把 頭 別開 ， 聲音 變 得 悲傷 而 沉靜 ， 「 變成 其他 生物 會 讓 你 知道 太多 事 ， 我 覺得 當 普通 的 熊 會 比較 快樂 。 」 「 知道 太多 事 ？ 」 露莎 不 懂 ， 怎麼 會 有 熊 不 想 知道 更多 事 呢 ？ 接著 她 想起 烏朱拉 把 狼群 引走 的 那 個 夜晚 ， 「 你 是 說 你 變成 那 頭 鹿 的 時候 發現 的 事 ？ 水 生病 的 事 ？ 」 小 棕熊 點點頭 。 「 每當 我 變身成 另 一 種 生物 ， 就 會 進一步 發現 世界 正 走向 死亡 ， 每 個 地方 都 彌漫 著 疾病 的 氣息 ， 水 、 空氣 ， 甚至 土壤 深處 。 要 對抗 的 東西 實在 太多 了 ， 我 該 如何是好 ？ 」 說完 這些 話 後 ， 他 全 身 止不住 地 顫抖 ， 雙眼 望 向 遠方 ， 彷彿 看到 什麼 可怕 的 景象 。 露莎 緊緊 靠 著 烏朱拉 ， 說道 ： 「 你 不 需要 做 任何 事 ， 那 不 是 你 的 錯 ， 即使 這 個 世界 生病 了 ， 讓 它 恢復 原貌 也 不 是 你 的 責任 。 」 「 不 是 我 的 責任 ？ 那 是 誰 的 ？ 」 烏朱拉 以 驚恐 的 眼神 望 著 她 ， 「 還 記得 那 座 死亡 森林 嗎 ？ 如果 所有 地方 都 變成 那樣 怎麼辦 ？ 」 「 不會 的 ， 」 露莎 說 ， 「 就算 真的 變成 那樣 ， 我 會 在 這裡 照顧 你 ， 托克羅 也 會 。 」 烏朱拉 沒 回答 ， 卻 突然 抬頭 。 一 陣 沉重 的 腳步聲 朝 著 他們 而 來 。 在 他們 交談 的 這 段 時間 內 ， 托克羅 早已 走 得 老遠 ， 不過 現在 他 三 步 併作 兩 步 地 往回 跑 ， 肌肉 強健 的 腿 快速 掃過 斜坡 上 的 青草 。 「 烏朱拉 ， 你 怎麼 了 ？ 」 他 停 在 他們 身邊 喘氣 。 「 我 沒 事 。 」 烏朱拉 回答 ， 他 焦慮 地 看 了 露莎 一 眼 ， 彷彿 不 希望 托克羅 得知 他們 剛剛 的 談話 內容 。 露莎 原本 就 不 打算 說 ， 反正 托克羅 大概 又 會 批評 這 是 無稽之談 。 托克羅 端詳 他 的 棕熊 朋友 。 「 那 為什麼 停下來 ？ 我 回頭 一 看 ， 發現 你們 不見了 ！ 」 烏朱拉 聳聳肩 ， 全 身 的 毛皮 也 跟著 起伏 。 「 我 還 在 這裡 ， 不 是 嗎 ？ 我們 就 要 跟上 了 對 不 對 ， 露莎 ？ 」 她 跟 在 兩 隻 棕熊 後面 ， 他們 肩並肩 地 往 山 下 走 。 托克羅 的 影子 蓋過 烏朱拉 的 背 ， 所以 草地 上 只 看 得 見 一 個 大 影子 底下 有 八 條 腿 ， 露莎 自己 的 影子 又 小 又 模糊 ， 快速 地 在 草地 上 移動 ， 一瞬間 ， 她 好 希望 自己 走 在 托克羅 和 烏朱拉 之中 ， 這樣 托克羅 的 大 影子 就 能 覆蓋住 大家 ， 保護 他們 全體 ， 催促 他們 一起 前進 ， 擺動 著 不 知 疲倦 的 腿 。 到 了 山腳 下 ， 他們 走進 一 個 石頭 遍布 的 地方 ， 水 從 長滿 青苔 的 石頭 間 向 下 流 ， 匯入 下方 的 水池 。 托克羅 毫不 遲疑 地 探頭 到 池 裡 喝水 ， 露莎 在 旁邊 等 他 喝完 ， 心 裡 想 著 ： 這裡 的 水 不 知道 有沒有 生病 ？ 就 像 兩 個 月夜 之前 他們 在 樹 下 發現 的 溪流 那樣 。 托克羅 退開 後 ， 露莎 快步 走到 池 邊 仔細 嗅 了 好一會兒 ， 卻 只 聞到 水 、 青苔 和 石頭 的 味道 。 她 瞥 了 烏朱拉 一 眼 ， 小 棕熊 什麼 也 沒 說 ， 只是 凝視 著 遠方 ， 眼神 迷離 。 露莎 於是 決定 低頭 喝水 ， 水 很 冰涼 清澈 ， 就 像 能量 一樣 灌滿 全 身 。 山 上 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