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 中 充滿 了 祥和 的 感覺 ， 就 像 雨水 蓄滿 地 上 的 坑洞 一般 ， 她 聞到 了 水 的 氣味 ， 聽見 遠方 的 潺潺 水聲 ， 就 是 那 條 在 高處 時 看到 的 河流 。 「 托克羅 ， 你 覺得 河 裡 會 有 鮭魚 嗎 ？ 」 烏朱拉 問 。 「 有 可能 ， 」 托克羅 還 在 生 悶氣 ， 「 如果 有 的話 ， 請 你們 離遠 一點 ， 我 來 抓 就 好 。 」 一 聽到 有 鮭魚 ， 露莎 的 肚子 就 開始 咕嚕嚕 地 叫 。 他們 最後 一 頓 正餐 ， 是 托克羅 在 山 上 抓到 的 麝田鼠 3 ， 之後 他們 就 進入 荒涼 的 山脊 ， 僅 以 莓子 和 從 地 上 挖出 的 昆蟲 維生 。 露莎 沒 吃 過 鮭魚 ， 但 在 熊碗公 的 時候 ， 歐卡 跟 她 說 過 鮭魚 有 多 美味 ， 說 牠 甚至 比 藍莓 還 好吃 — — 歐卡 的確 是 這麼 說 的 。 抵達 河 邊 時 ， 太陽 已 漸漸 西 沉 ， 在 水面 上 投射出 長長 的 影子 。 好奇心 像 一 隻 蒼蠅 般 折磨 著 露莎 ， 她 領悟到 他們 又 要 再次 選擇 路徑 ： 沿著 河岸 向 上游 或是 向 下游 走 。 「 烏朱拉 ， 可以 由 我 來 解讀 嗎 ？ 」 她 苦苦 哀求 ， 「 拜託 ！ 」 托克羅 搖 著 頭 ， 快步 走向 岸 邊 ， 仔細 探查 水 中 的 漩渦 。 烏朱拉 以 鼻子 輕 觸 露莎 的 鼻子 ， 「 那 你 試試 看 吧 。 」 露莎 走到 岔路口 後 停下來 ， 提高 警覺 地 仔細 打量 河流 的 兩 端 。 往 上游 的 路徑 看起來 柔軟 潮溼 ， 植物 生長 茂密 ， 有 幾 處 河岸 崩塌 入 河水 中 ， 灌木叢 伸出 了 尖銳 的 樹枝 ， 擋住 去路 。 但 下游 也 沒 好 到 哪裡 去 ， 那裡 的 路徑 堅實 而 乾燥 ， 幾乎 沒有 樹木 可 掩護 。 露莎 還 記得 被 狼群 追逐 的 恐懼感 ， 當時 周遭 連 一 棵 樹 也 沒有 。 他們 現在 已 離開 山區 ， 照說 這裡 安全 多 了 ， 可是 這 條 路 看起來 還是 太 空曠 。 找 不 到 跡象 顯示 哪 條 路 比較 好 ， 我 應該 留意 什麼 才 對 呢 ？ 她 思索 著 ， 猶豫 地 看 了 烏朱拉 一 眼 。 小 棕熊 對 她 點點頭 ， 鼓勵 她 ， 「 仔細 看 ， 答案 就 在 眼前 。 」 露莎 閉上 眼睛 ， 想像 自己 正 看 著 熊 的 守護星 灑下 光芒 。 大角星4 ， 她 祈禱 著 ， 請 指引 我 方向 。 她 再次 睜開 雙眼 時 ， 森林 顯得 更 明亮 ， 色彩 也 變 得 更 濃烈 了 。 上游 的 泥地 似乎 變 得 更 廣闊 、 更 深不可測 ， 灌木叢 伸出 糾結 的 樹枝 彷彿 想 捉住 獵物 。 想像 自己 在 零星 的 樹叢 裡 尋找 掩護 時 ， 一 股 恐懼 讓 她 全 身 發抖 。 我 必須 選擇 一 條 路 ， 她 急切 地 想 。 然後 她 突然 想通 了 ， 還 有 第三 個 選擇 ， 面前 的 河流 看起來 清涼 又 適意 ， 而且 根據 托克羅 的 說法 ， 河 裡 可能 有 許多 美味 的 鮭魚 ， 她 的 腳掌 感到 微微 刺痛 ， 露莎 轉向 烏朱拉 。 「 我們 要 穿越 這 條 河 。 」 她 宣布 。 托克羅 發出 輕蔑 的 鼻息聲 ， 露莎 有點 畏縮 ， 不過 她 打算 不 理 他 ， 烏朱拉 才 能 告訴 她 答案 是 對 是 錯 。 看到 體形 較 小 的 棕熊 點頭 時 ， 露莎 頓時 覺得 好 驕傲 ， 簡直 從 鼻子 驕傲 到 腳尖 了 。 「 那 就 是 我們 要 走 的 路 。 」 「 什麼 ？ 」 托克羅 聽起來 很 憤怒 ， 「 哪 有 熊 會 游泳 的 ！ 」 「 熊 當然 會 游泳 ！ 」 露莎 很 驚訝 ， 沒想到 她 知道 托克羅 不 懂 的 事 。 她 發出 快樂 的 叫聲 ， 撲通 跳進 河 裡 ， 任由 湍急 的 水流 拂 著 身 上 的 毛 ， 她 覺得 好 開心 。 她 潛入 水 中 ， 接著 冒出 頭 來 ， 然後 再 潛到 更深 的 地方 ， 深 到 她 的 腳掌 只 能 稍微 碰到 河床 上 的 鵝卵石 。 再度 冒出 水面 時 ， 她 看到 托克羅 和 烏朱拉 肩並肩 站 在 河岸 盯 著 她 看 ， 烏朱拉 看 得 很 著迷 ， 托克羅 的 表情 看起來 卻 很 凶惡 。 「 給 我 回來 ！ 」 他 命令 。 露莎 假裝 沒 聽到 。 「 一起 來 嘛 。 好 舒服 啊 ！ 」 她 邀請 他們 。 烏朱拉 向 岸 邊 跨 了 一 步 ， 但是 托克羅 停 在 原地 不 動 。 「 立刻 回來 ， 」 他 又 說 了 一 遍 ， 「 我們 不能 跨越 河流 ， 我 跟 你 說 了 ， 我 不 游泳 的 。 」 「 所有 熊 都 會 游泳 的 。 」 露莎 爭辯 著 ， 她 用 腳掌 拍 水 ， 四濺 的 水花 在 陽光 下 閃閃發光 。 托克羅 幹麼 要 這樣 大驚小怪 ， 任何 熊 都 知道 他 大錯特錯 。 「 試試 看 ， 像 這樣 ， 」 她 示範 將 腳掌 划過 水面 的 動作 ， 「 你們 會 喜歡 的 。 」 烏朱拉 在 河 邊 搖晃 了 一下 ， 也 跳入 水 中 ， 朝 露莎 游 過來 ， 棕色 的 眼睛 閃耀 著 。 「 我 感覺 自己 就 像 一 條 魚 ！ 」 「 快 來 吧 ， 托克羅 ！ 」 露莎 再度 喊 著 。 只要 一 想到 自己 終於 不再 是 脆弱 的 黑熊 ， 不再 是 無法 在 野外 生存 的 生物 ， 她 就 覺得 很 滿足 ， 那 股 情緒 猶如 水流 般 強烈 ， 游泳 這 件 事 ， 她 可以 做 得 比 托克羅 好 。 「 怎麼 了 ？ 」 她 接著 問 ， 「 你 為什麼 不 試 一 試 呢 ？ 」 健壯 的 小 棕熊 開始 在 岸 邊 來回 踱步 ， 偶爾 停下來 ， 彷彿 準備好 要 跳入 水 中 ， 然後 又 繼續 踱步 。 「 我 … … 我 跟 水 處不來 。 」 他 喃喃 地 說 。 露莎 不 明白 他 的 意思 。 要 抓 鮭魚 就 得 進到 水 裡 不 是 嗎 ？ 雖然 她 沒 看過 棕熊 抓 魚 ， 但 她 很 確定 魚 不可能 自己 跳到 岸 上 被 吃掉 。 「 跳下來 就是了 ， 」 她 說 ， 「 你 的 腳掌 自然 知道 該 怎麼 做 。 」 「 來 嘛 ！ 」 烏朱拉 喚 著 ， 「 這 很 簡單 ！ 不會 有 危險 的 。 」 托克羅 不耐煩 地 吼 了 一 聲 ， 然後 在 河岸 邊 蹲下 ， 接著 緊繃 肌肉 跳入 河 裡 。 他 的 頭 被 水 淹沒 ， 等 浮出 水面 時 ， 就 用 腳掌 狂亂 撥水 。 他 太 用力 了 ， 反而 讓 他 無法 前進 ， 對岸 仍 在 遙遠 的 一 端 。 露莎 游過來 想 幫忙 調整 他 划水 的 節奏 ， 卻 發現 他 眼 裡 充滿 恐懼 。 「 沒 事 的 ， 」 她 說 ， 「 你 做 得 很 好 。 」 托克羅 咻 地 轉頭 面對 她 。 「 離 我 遠 一點 ！ 」 他 大吼 ， 伸出 一 隻 腳掌 朝 露莎 揮 過來 。 露莎 警覺 地 向 後 退 ， 但 托克羅 這麼 一 揮 ， 打亂 了 自己 划水 的 節奏 ， 他 喝 了 一 大 口 水 ， 身體 開始 往 下沉 。 露莎 等 了 一會兒 ， 卻 不 見 托克羅 浮出 水面 。 比 河水 還 冰冷 的 恐懼 蔓延到 她 全身 。 或許 他 真的 不會 游泳 ！ 托克羅 受 她 慫恿 而 下水 ， 萬一 他 溺死 了 怎麼辦 ？ 露莎 潛到 河水 深處 ， 睜大 眼睛 拚命 地 四處 張望 ， 終於 在 下游 不遠處 看到 一 個 深色 、 沉甸甸 的 形體 ， 那 是 被 水流 帶 著 走 的 托克羅 ， 他 正在 無助 地 掙扎 ， 嘴巴 和 眼睛 都 因為 驚恐 而 張大 ， 氣泡 從 他 揮動 的 腳掌 咕嚕嚕 地 往 上 冒出 水面 。 露莎 的 胃 緊縮 了 一下 ， 他們 不能 沒有 托克羅 ！ 他們 是 彼此 的 同伴 ， 必須 一起 去 看 神靈 漫舞 。 一 個 影子 ， 許多 條 腿 。 露莎 朝 托克羅 游 過去 ， 然後 用力 將 他 向 上 推 。 終於 浮出 水面 時 ， 露莎 的 肩膀 被 狠狠地 打 了 一 記 ， 是 托克羅 。 她 不 知道 托克羅 是 故意 攻擊 ， 或者 是 誤以為 自己 要 溺死 了 ， 所以 才 這樣 死命 地 揮動 腳掌 。 「 停 ！ 」 她 倒 抽 一 口 氣 。 「 好好 游 ， 像 我 這樣 做 。 」 烏朱拉 從 她 身旁 的 水面 冒出 頭 來 ， 他 高高 抬起 頭 ， 好 讓 鼻子 保持 在 水面 之上 ， 他 的 腿 使勁 地 踢 水 ， 形成 很 大 的 波浪 。 「 需要 我 幫忙 嗎 ？ 」 他 含糊 快速 地 說 。 「 不 ！ 退後 ！ 」 露莎 無法 想像 如果 他們 兩 個 都 有事 ， 那 她 該 怎麼辦 。 「 托克羅 ， 快 游 啊 ！ 像 這樣 划動 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