薈萃 的 香港 ， 加上 深 懂 西方 文化 ， 精通 中英 雙語 的 何世禮 ， 走進 國際 軍事 與 外交 舞台 之後 ， 明顯 表現 得 更為 揮灑自如 、 得心應手 。 事實 上 ， 由於 台北 政府 一直 視 華盛頓 政府 為 最 大 靠山 ， 連 聯合國 亦 以 之 為 馬首是瞻 ， 與 美國 很多 軍方 領袖 頗 有 交情 的 何世禮 ， 派駐 紐約 期間 自然 較 易 取得 美國 軍政界 的 信任 和 支持 ， 因而 可以 為 國民黨 政府 爭取 更 大 的 生存空間 ， 同時 更 獲得 了 上層 領導 的 肯定 和 欣賞 。 雖然 本身 乃 歐亞 混血兒 ， 又 自小 接受 西式 教育 ， 但 深受 中國 文化 薰陶 的 何世禮 ， 明顯 亦 很 能 活學 活用 中國 歷史 上 鳥盡弓藏 的 道理 ， 因而 亦 頗 能 準確 拿捏 進退去留 的 竅門 ， 在 完成 「 駐 聯合國 軍事 代表團 」 的 兩 屆 任期 後 ， 以 回 港 接管 家族 企業 為 名 ， 堅拒 繼續 留任 ， 寧可 辭官 歸 故里 ， 遠離 台北 的 政治 核心 ， 重拾 年輕 之 時 「 不肯 為 之 」 的 計然 之 術 ， 因此 亦 令 自己 的 人生 添加 了 另 一 種 色彩 ， 寫下 個人 傳奇 故事 的 另 一 有趣 篇章 。 出任 駐 聯合國 軍事 代表團 首席 代表 期間 致函 美國 記者 ， 澄清 「 國民 政府 決定 停火 、 不再 反攻 大陸 」 的 傳聞 。 上 圖 ： 聯合國 會議會場 。 下圖 ： 何世禮 在 金門 炮戰 中 扮演 舉足輕重 的 角色 。 第十一 章 返 港 經商 19301962 ?
 
接掌 家族 生意 的 生活 對於 很多 家境 富裕 的 第二 代 而言 ， 勞碌 奔波 大半生 而 退休 之後 ， 不是 選擇 外出 遊山玩水 、 優哉游哉 ， 便是 留在 家 中 弄孫 為樂 、 享受 天倫 ， 甚少 會 另 闢 戰場 ， 重 挑 重擔 。 然而 ， 何世禮 明顯 作 了 與 別 不同 的 決定 。 自 1962年 1月 不再 出任 國民 政府 全職 工作 而 返回 香港 後 ， 何世禮 迅即 接掌 了 《 工商日報 》 、 東城 戲院 、 生記 租務 公司 及 承業 置業 公司 等 龐大 家族 生意 ， 在 另 一 戰線 上 繼續 施展 所長 ， 參與 這些 企業 的 實質 管理 和 運作 。 事實 上 ， 何世禮 的 選擇 明顯 與 家族 中 無 人 承繼 業務 有關 ， 因為 他 的 兩 位 兄長 （ 何世榮 及 何世儉 ） 已 先後 去世 ， 何家 的 第二 代 只 剩下 他 一 人 ， 加上 老父 在 遺囑 中 指明 由 他 接掌 《 工商日報 》 ， 無論 何世禮 是否 願意 ， 為了 盡義 盡孝 ， 他 亦 只有 接受 這 個 30 年 前 被 他 捨棄 的 「 商人 」 身份 了 。 由於 步入 晚年 的 何東 早已 將 企業 的 日常 運作 交托給 那些 跟隨 自己 多 年 的 「 老 臣子 」 如 孫社傳 、 高欣向 、 胡秩五 、 關祖堯 、 蔡澤霖 、 張繡華 等 ， 而 何東 於 1956年 4月 26日 辭世 後 ， 何世禮 又 不肯 即時 放棄 「 駐 聯合國 軍事 代表團 團長 」 的 要職 ， 回 港 接手 ， 企業 營運 的 大權 仍然 落在 那些 「 老 臣子 」 身 上 。 到 何世禮 退休 返港 初期 ， 為 怕 未 能 完全 掌握 業務 運作 ， 因而 亦 只是 作風 保守 地 緊 守 父訓 ， 蕭規曹隨 ， 沒有 太 大 的 企業 開拓 與 創新 。 雖然 何世禮 當 了 企業 的 管理 者 ， 但 他 所 受 的 是 軍事 訓練 ， 對於 商業 經營 自然 未必 會 有 深刻 的 瞭解 ， 因此 只 能 用 回 自己 所 學 的 治軍 方法 ， 管理 下屬 。 眾所周知 ， 決定 企業 發展 的 最 重要 元素 ， 乃 企業家 精神 有效 發揮 。 何世禮 「 軍法 管理 公司 」 或者 可以 行得通 ， 但 其 欠缺 企業家 對 社會 、 經濟 及 市場 的 敏銳 觸覺 ， 使 他 未 能 全面 洞悉 當時 社會 及 經濟 所 出現 的 巨大 轉變 ， 在 人口 急 漲 、 房屋 需求 極為 龐大 的 情況 下 進軍 空間 無限 的 地產業 ， 扮演 「 樓宇 生產 者 」 的 角色 ， 像 製造 一般 商品 般 不斷 「 起 樓 出售 」 ， 而是 一如 既往 地 停留 在 傳統 作業 的 模式 上 ， 只是 「 起 樓 收租 」 ， 令 原本 屬於 香港 最 大 地主 的 何東 家族 ， 逐漸 失去 了 昔日 主導 香港 經濟 的 地位 和 光彩 ， 給 那些 戰後 崛起 的 靈活 新晉 華資 企業家 如 霍英東 、 李嘉誠 、 郭得勝 、 李兆基 及 鄭裕彤 等 所 取代 。 從 不同 資料 上 看 ， 我們 注意到 ， 一直 常 做 運動 而 健康 狀況 良好 的 何世禮 ， 辭去 政府 職務 後 ， 除了 積極 參與 《 工商日報 》 的 編輯 和 管理 工作 外 （ 詳見 「 經營 《 工商日報 》 的 始末 」 一 節 的 討論 ） ， 還 兼顧 東城 戲院 、 生記 租務 及 承業 置業 等 事務 ， 至於 港 台 貿易 公司 、 台灣 民生 物產 公司 及 台灣 中華 彩色 印刷 公司 等 的 管理 （ 詳見 下 一 節 的 討論 ） ， 每 日 的 工作 可謂 相當 繁重 。 雖則 如此 ， 分身有術 的 何世禮 仍 能 抽出 時間 ， 出席 大小 公開 場合 ， 以及 消閑 訪友 ， 藉以 維持 本身 的 人脈 網絡 和 社會 地位 。 以下 讓 我們 列舉 一些 例子 加以 說明 。 1962年 12月 初 ， 前 中國 「 中央 銀行 」 總裁 張嘉璈 訪 港 ， 何世禮 大張旗鼓 地 在 山頂 大宅 設宴 招待 ， 並 請來 了 永安 銀行 的 創辦人 郭泉 、 上海 商業 儲蓄 銀行 的 創辦人 陳光甫 ， 以及 前 東北 邊業 銀行 的 甯恩承 等 一同 出席 ， 似乎 要 探討 中國 金融業 的 發展 與 方向 （ 《 工商日報 》 ， 1962年 12月 9日 ） 。 1965年 10月 中 ， 已經 退休 多 年 的 老朋友 魏德邁 訪 港 ， 何世禮 親自 帶 他 暢遊 香港 ， 並 在 山頂 大宅 設宴 招待 ， 之後 甚至 親自 前往 啟德 機場 送機 （ 《 工商日報 》 ， 1965年 10月 22日 ） 。 1969年 6月 21日 ， 台灣 水泥 的 董事長 辜振甫 與 夫人 在 伊斯坦堡 參加完 國際 總商會 年會 後 返台 過境 香港 ， 與 之 頗 有 交情 的 何世禮 ， 同樣 熱情 地 在 山頂 大宅 設宴 招待 ， 暢談 往昔 （ 《 工商日報 》 ， 1969年 6月 22日 ） 。 可以 這樣 說 ， 由於 本身 人脈 網絡 無遠弗屆 、 無孔不入 ， 退休 居 港 後 ， 當 中外 要人 或 知己 友好 過境 香港 或是 前來 遊歷 時 ， 何世禮 經常 無法 避免 地 要 一 盡 地主 之 誼 ， 以 示 禮尚往來 ， 鞏固 關係 。 另一方面 ， 年紀 漸 老 的 何世禮 亦 時常 藉著 外出 公幹 或 遊歷 的 機會 ， 到 台灣 、 歐洲 或 美洲 等 探訪 親屬 友好 ， 聯誼 感情 。 舉例 說 ， 每 年 的 春秋 兩 季 ， 何世禮 均 會 前往 台灣 短 住 一 段 時間 ， 一來 出席 一些 國民黨 會議 或 活動 ， 瞭解 當地 政治 形勢 ， 二來 則 管理 那邊 的 業務 ， 順道 與 昔日 同袍 友好 ?舊 ， 暢談 往事 。 有 一 點 值得 注意 ， 由於 何世禮 本身 極為 重視 強身健體 、 恆常 運動 ， 因而 亦 要求 員工 多 做 運動 ， 舒展 身心 ， 藉以 培養 團隊 及 合作 精神 。 為了 推動 這 種 習慣 ， 旗下 的 四 大 公司 每 年 均 會 舉辦 各 類 體育 比賽 ─ 如 乒乓球 、 網球 、 游泳 等 ， 至於 何世禮 本人 在 時間 許可 下 均 會 出席 ， 或是 主持 頒獎 儀式 ， 或是 上台 發言 ， 激勵 士氣 （ 《 工商日報 》 ， 1965年 7月 28日 、 1966年 8月 28日 ） 。 除了 參與 家族 企業 的 管理 ， 何世禮 還 秉承 上 一 代 的 遺志 ， 積極 參加 東蓮覺苑 、 寶覺 女士 職業 學校 、 寶覺 小學 、 何東 中學 、 何東 小學 ， 以及 東英 學圃 等 與 何東 家族 淵源 深厚 的 教育 或 宗教 組織 的 管理 ， 甚至 出席 這些 機構 舉辦 的 重點 慈善 活動 ， 或是 捐款 支持 各 項 社會 公益 事務 ， 造福 桑梓 、 遺愛 人間 。 雖然 軍情 緊急 、 時局 嚴峻 ， 但 何世禮 在 完成 陪同 John Hines 將軍 實地 考察 上海 之後 ， 並 沒 被 調往 前線 ， 而是 在 11月 底 返港 休假 ， 慶祝 何東 與 麥秀英 在 12月 初 舉行 的 「 金婚 紀念 」 。 留 港 期間 ， 由於 何世禮 並 沒 出席 公開 活動 ， 報章 上 自然 鮮有 報導 ， 只有 一些 與 親人 合照 的 相片 ， 例如 一 幅 與 何東 、 麥秀英 、 張靜蓉 及 其他 家庭 成員 等 的 合照 （ Cheng __UNDEF__ , 1976 ） ， 以及 一 幅 與 羅文錦 及 羅德權 等 的 合照 （ Lo , n.d .
 
） ， 可 說 是 這 次 返 港 省親 所 留下 的 一鱗半爪 了 。 1931年 12月 9日 ， 何世禮 寫信 給 駱克 ， 一方面 簡單 地 介紹 了 這 次 返 港 之 行 的 情況 ， 另一方面 則 表達 自己 對 日軍 侵略 行為 的 憤恨 。 信 中 ， 何世禮 表示 自己 全力 支持 國人 罷 買 日貨 、 抵制 日貨 的 運動 ， 並 認為 只要 運動 能夠 持續 ， 日本 的 經濟 必然 會 受到 巨大 的 打擊 ， 日軍 亦 會 不戰而退 （ Stewart Lockhart