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門廳 , 什麼 都 沒有 。 她 看 著 我 的 神情 並 不 親切 , 我 只得 開口 問 她 : 「 你 有 沒有 熱 的 東西 喝 , 我 從 昨天 起 就 沒 吃 喝 了 。 」 她 皺起 了 眉頭 , 說 : 「 你 爸 媽 到底 怎麼 了 ? 現在 他們 也 不 給 你 東西 吃 了 嗎 , 我 的 孩子 ? 」 我 沒 說話 。 她 開始 煮水 , 連 叫 我 坐下來 都 沒有 , 什麼 都 沒有 。 我 自己 挪 了 一 張 椅子 坐下 , 整 個 人 已經 精疲力盡 了 。 我 看 著 她 在 一 個 碗 裡 倒入 菊苣 咖啡粉 。 「 喔 , 莫嬤 , 能 再 看見 你 真的 太 好 了 , 你 不 高興 嗎 ? 」 「 喝 這 個 吧 , 我 的 孩子 , 我 得 去 照顧 母 牛 了 。 」 梅鐸 這 隻 狗 進 了 廚房 , 我 感覺 牠 是 自己 開門 進來 的 。 牠 是 一 隻 毛色 黃 白 相間 的 大 狼狗 , 有 著 尖尖 的 鼻子 以及 骯髒 噁心 的 大 牙齒 。 牠 對著 葛芬柯 吠叫 , 我 感覺 我 的 貓 在 包包 裡 豎起 了 毛 , 又 開始 發瘋 了 , 莫嬤 以 壓過 所有 喧鬧 的 音量 大喊 : 「 梅鐸 , 趴下 ! 」 可是 她 的 梅鐸 並 沒有 趴下 , 牠 在 我 與 椅子 四周 打轉 , 並且 吠 得 越來越 大聲 。 於是 莫嬤 — 她 肯定 是 因為 如此 才 不得不 對 我 說 , 不然 的話 , 我 認為 她 不會 做 些 什麼 的 — 她 對 我 說 : 「 上樓 去 吧 , 我 的 孩子 , 這樣 這 兩 隻 才 會 安靜下來 , 在 這 段 時間 當中 , 我 要 帶 牠 去 照顧 牛 。 」 她 指 著 一 道 有 單邊 扶手 的 木造 樓梯 — 其實 不大 算是 樓梯 — 我 端 著 那 碗 菊苣 咖啡 上樓 去 。 那裡 有 一 扇 門 , 就 像 在 閣樓 一樣 。 我 在 一 間 小 房間 裡 , 有 一 張 小 床 、 一 張 小 扶手椅 , 床 上 還 有 一 張 羽絨被 。 我 關上 門 , 打開 了 包包 。 葛芬柯 喵喵 叫 地 從 包包 裡 出來 。 牠 嗅嗅 聞聞 地 , 開始 在 這 個 昏暗 的 小 房間 裡 四處 走 , 不管 如何 , 牠 應該 還是 會 因為 不用 在 待在 外頭 , 也 不用 聽 那 隻 笨 狗 不停 吠叫 而 感到 如釋重負 吧 。 牠 在 門 前 擺出 了 警戒 的 姿勢 , 然後 一 動 也 不 動 。 我 渾身 發 著 抖 , 把 一 整 碗 的 菊苣 咖啡 喝完 , 那 還 真的 不大 好喝 , 不過 至少 是 熱 的 , 可 也 讓 我 想 吐 。 我 對 葛芬柯 「 噓 」 了 一 聲 , 想要 聽聽 樓下 的 動靜 。 莫嬤 應該 出門 去 了 , 因為 我 什麼 都 沒 聽見 。 我 於是 連忙 打開 門 , 走 小 樓梯 下樓 , 稍稍 翻找 了 所有 的 櫃子 之後 , 找到 一 個 開罐器 , 還 有 麵包 以及 乳酪 。 我 匆忙 全 拿 上樓 , 就 怕 被 她 當場 逮住 。 我 不 是 害怕 莫嬤 , 而是 不 想 惹 她 生氣 , 我 告訴 自己 , 得 要 對 她 很 有 禮貌 , 好 讓 她 接受 我 , 讓 我 在 她 家 住 一下 。 可是 事實 上 , 我 已經 想 走 了 , 我 討厭 這 個 地方 , 而且 覺得 一切 的 發展 都 很 糟糕 。 只是 我 很 冷 , 葛芬柯 自 我們 出門 後 就 沒 吃 過 東西 。 我 一 回到 房間 , 趕快 開 了 一 罐 貓 罐頭 , 把 牠 的 食物 放進 剛才 裝 著 菊苣 咖啡 的 那 個 碗 裡 。 雖然 如此 , 牠 還是 速度 飛快 地 吃 著 , 可憐 的 傢伙 。 我 呢 , 我 渾身 打顫 , 開始 覺得 不 舒服 了 , 我 穿上 所有 的 衣服 , 蓋上 那 條 羽絨被 。 被窩 裡 的 氣味 就 像 濕 襪子 加上 大蒜 , 很 臭 很 臭 , 不過 我 不 在意 , 因為 只 想 試 著 讓 身體 暖和 , 稍微 睡 一下 , 因為 我 不 舒服 得 快 死 了 。 31 __UNDEF__ 我 像 這樣 不 舒服 了 不 知道 多久 , 大概 兩 天 吧 。 我 一直 渾身 發抖 , 打 著 哆嗦 , 眼睛 痛 、 腳 痛 、 背 痛 、 腰 痛 、 頭痛 、 牙齒 痛 、 到處 都 痛 , 這 輩子 都 還 沒 這麼 痛苦 過 。 我 也 已經 分 不 清楚 日夜 了 。 莫嬤 雖然 照顧 我 , 但是 最 低 限度 的 照顧 , 也 就 是 僅僅 讓 我 不會 死掉 的 程度 。 她 會 進 房間 , 用 體溫計 幫 我 量 體溫 , 提供 糖漿 與 阿斯匹靈 , 讓 我 配 著 水 喝下 。 在 這 兩 天 中 , 她 對 我 說 的 話 不 超過 十 個 字 , 而且 說 的 老是 同 一 句 話 : 「 哎 , 我 的 孩子 , 你 生病 了 。 」 然而 她 還是 讓 我 退燒 了 , 而且 很 快 就 退 , 不 知道 她 在 糖漿 裡 放 了 什麼 , 但 終究 讓 我 很 快 康復 , 只是 我 覺得 全 身 虛弱 無力 。 被窩 下 , 葛芬柯 窩在 身旁 睡覺 , 我 病 了 有 多久 , 牠 就 睡 了 有 多久 , 我 覺得 牠 也 是 在 恢復 我們 離家 出走 那 一 夜 所 耗費 的 精力 , 或者 是 被 我 傳染 了 , 只是 牠 不 說 。 我 向 莫嬤 要 一 個 裝 著 沙 的 桶子 好 讓 牠 上廁所 , 可是 她 說 : 「 又 要 什麼 了 ? 牠 不能 跟 大家 一樣 到 外面 上 嗎 ? 」 可是 牠 不 想 離開 房間 , 而且 應該 也 很 怕 梅鐸 , 所以 她 最後 還是 拿 了 一 個 桶子 過來 。 我 在 床 上 時常 坐起身 察看 桶子 裡 的 東西 , 可是 什麼 都 沒有 , 葛芬柯 在 這 方面 似乎 完全 堵塞住 了 , 牠 不再 尿尿 和 大便 了 。 我 幾 次 看 著 莫嬤 在 屋子 裡 走動 , 也 聽見 她 對 梅鐸 說話 , 或是 自言自語 。 她 沒有 外表 看起來 那麼 壞 , 我 發覺 她 的 問題 就 在於 獨居 很 久 , 再 加上 年紀 也 很 大 了 , 但 老是 有 事情 得 忙 , 也 不 間斷 地 照顧 她 的 牛隻 — 我 偶爾 會 從 窗戶 看見 那 四 隻 黑白色 、 垂 著 乳房 的 可憐 東西 — 她 要 帶 牠們 進進出出 , 東忙西忙 的 , 真的 沒有 好 日子 過 。 我 很 想 幫忙 , 可是 她 看起來 並 不 想 , 而且 我們 也 沒辦法 好好 聊 個 天 說 個 話 。 她 總是 以 簡短 且 令 人 不快 的 話語 回 我 : 「 你 並 不 知道 什麼 叫做 孤獨 , 我 的 孩子 。 」 不 知道 是 第三 天 還是 第四 天 , 我 覺得 身體 好 多 了 , 吃 了 點 東西 , 一些 亂七八糟 的 蔬菜 和 其他 東西 , 然後 到 外頭 去 看 牛 。 回到 屋 裡 的 時候 , 莫嬤 對 我 說 : 「 現在 你 已經 好 了 , 我 就 可以 去 市區 , 我 會 回來 的 , 你 替 我 顧 房子 吧 , 我 的 孩子 。 」 我 心想 , 她 好像 開始 信任 我 , 也許 之後 可以 與 她 一起 生活 了 , 只是 她 出門 之後 , 屋 內 只 剩 我 一 個 人 的 時候 , 我 的 心情 真的 很 差 。 突然 想起 朋友 們 和 那 個 人 , 還 有 媽媽 ( 並 不一定 是 照 這 個 先後 順序 啦 ) , 我 想要 再 見到 他們 每 個 人 , 於是 心 裡 慌亂 了 起來 。 我 對 自己 說 , 媽媽 應該 是 擔心 死 了 , 我 竟然 糟糕 到 沒 去 想 她 會 有 多 擔心 害怕 , 說不定 她 為了 找 我 , 已經 和 警察 找遍 了 整 個 法國 。 總之 , 我 真的 是 一 個 自私 、 任性 、 愚蠢 、 智障 的 笨蛋 。 我 只 想到 自己 而已 , 真的 就 跟 個 大人 一樣 沒用 。 我 於是 對 葛芬柯 說 : 「 我 受 夠 了 , 我 想要 回家 , 你 呢 ? 」 牠 沒有 回答 。 我 轉過身 , 牠 不 在 廚房 裡 , 我 上樓 到 臥房 去 也 沒 看見 。 牠 沒 吃 東西 , 桶子 裡 一直 都 是 乾淨 的 。 我 開始 呼喚 牠 : 「 葛芬柯 ! 葛芬柯 ! 」 接著 , 我 一邊 叫 牠 , 一邊 以 嘴唇 發出 「 噓噓 」 聲 , 當 牠 躲 在 家具 底下 , 或是 不 小心 把 自己 關 在 櫃子 裡 的 時候 , 這 個 聲音 就 會 引 牠 出來 , 可是 我 還是 沒 聽見 牠 的 回應 。 我 很 愛 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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