！ 」 老劉 在 粗小 皮 背 後 說 著 。 粗小皮 覺得 老劉 這 句 話 真 奇怪 ， 我 住 在 牛頭村 ， 當然 要 回來 呀 ！ 粗 小 皮 回到 鞋鋪 沒 見到 老粗 師傅 ， 於是 他 去 了 老鐵 打鐵鋪 。 老鐵 、 老粗 還 有 簡植 村長 也 在 ， 坐 在 長 木桌 前 喝 著 茶 ， 見到 粗小皮 來 了 ， 招呼 他 坐下 喝 茶 。 四 個 人 在 長 木桌 前 坐下 ， 粗小皮 第一 次 坐 在 木桌 前 ， 以前 都 只 看見 老粗 師傅 和 老鐵 在 桌 前 喝 茶 。 粗小 皮 這 才 發現 ， 這 張 長 木桌 沒有 椅腳 ， 而是 用 兩 張 厚實 的 方板凳 撐住 桌面 。 老鐵 給 粗小 皮 倒 了 一 杯 茶 。 粗小 皮 端起 茶杯 喝 了 一 口 ， 放下 杯子 才 發現 簡植 村長 正 面 帶 微笑 地 看 著 他 ， 只是 看 著 。 粗小 皮 眨 了 幾 下 眼皮 ， 趕忙 撇 過 頭 去 ， 假裝 瀏覽 店 內 物品 。 他 不 喜歡 被 那樣 看 ， 那 是 一 種 彷彿 已 將 人 看穿 的 眼神 。 「 小 粗 師傅 ， 我 非常 好奇 ， 你 可否 告訴 我 ， 你 怎麼 把 徐達 那 賊 縫 在 樹 上 的 ？ 」 簡植 村長 好奇 地 問 著 。 「 是 啊 ， 那 不 容易 啊 ！ 樹皮 這麼 硬 。 」 老鐵 說 。 「 肯定 不 是 縫 牛皮 的 針 。 」 老粗 師傅 也 看 著 粗 小 皮 ， 他 也 很 想 知道 哪 ！ 「 師傅 ， 我們 沒有 那麼 粗 的 針 ， 我 用 的 是 最 粗 的 那 種 鐵釘 ， 打 幾 個 洞 ， 就 能 穿過去 了 。 」 粗小 皮 用 手 比畫 著 ， 假裝 在 打 洞 。 「 就 用 手 ？ 」 老粗 師傅 問 。 「 嗯 ， 用 手 就 可以 了 。 」 粗小 皮 端起 杯子 把 茶 喝 了 。 「 難怪 縫 得 那麼 醜 ！ 」 老粗 依然 介意 不 完美 的 縫線 。 「 這麼 好 的 身手 ， 留在 衙門 多 好 ， 一 個 人 抵 十 個 人 用 。 」 簡植 村長 依然 微笑 著 。 他 以前 在 衙門 當 大 捕頭 的 時候 ， 可 從來 沒 這麼 笑 過 。 「 我 比較 喜歡 補鞋 ， 不 喜歡 在 衙門 當 差 。 」 粗小皮 說 ： 「 武傑 大 捕頭 可以 勝任 的 。 」 「 現在 咱們 牛頭村 衙門 有 鐵棍 雙 俠 在 當差 ， 天下無敵 了 。 」 老鐵 說 ： 「 那 個 武大山 留下來 當 捕快 了 。 」 老鐵 為 粗 小 皮 倒 了 第二 杯 茶 ， 用 帶 點兒 憂傷 的 語調 說 著 ： 「 小皮 啊 ， 你 要 離開 牛頭村 這 個 山城 了 ， 這 杯 茶 先 為 你 送行 。 」 粗小 皮 端起 茶杯 喝 了 一 口 ： 「 謝謝 老鐵 師傅 。 」 「 要 記得 回來 。 」 老鐵 說 。 「 嗯 ， 要 記得 回來 。 」 簡植 村長 也 提醒 著 。 「 牛頭村 是 我 的 家 ， 我 當然 要 回來 呀 ！ 」 粗小 皮 笑 著 說 。 剛剛 養 鴨 老劉 也 這麼 提醒 他 。 他們 是 怎麼 回 事 ？ 從 哪 隻 眼睛 看見 他 不 打算 回來 了 ？ 「 那 可 不 ， 歇腳 客棧 的 大兒子 就 一 去 不 回 ， 千里 古道 之外 的 世界 非常 迷人 ， 那些 新鮮 事 就 有 本事 把 人 留在 那兒 。 」 老鐵 說 。 一 隻 蚊子 在 他們 身邊 飛來飛去 ， 老粗 趕 了 一下 ， 蚊子 飛到 老鐵 那兒 ， 老鐵 揮手 趕 ， 不 小心 把 自己 面前 的 茶杯 掃到 地 上 。 粗 小 皮 立即 彎下 身子 去 撿 。 撿起 杯子 的 同時 ， 他 看見 這 張 長 木桌 底下 原來 另 有 玄機 ， ㄇ形 的 桌子 裡頭 ， 擺 著 一 個 黑呼呼 的 東西 。 粗小 皮 伸手 去 摸 ， 是 一 個 圓形 的 大 鐵柱 ， 上頭 還 抹 了 油 ， 底部 刻 著 許多 字 。 寫 什麼 呢 ？ 粗小皮 單 腳 跪 在 地 上 讓 自己 可以 看 得 更 清楚 ， 上頭 刻 著 龍信 、 華曉工 、 刁明 、 竇直 、 高大川 、 武大山 、 朱子瑞 、 田禾豐 、 夏大川 、 盛一傑 、 上官寧 、 左前方 、 韋萬二 、 魯赫 …… __UNDEF__ 粗小皮 嚇 得 想 起身 ， 卻 一頭 撞上 撐住 桌面 的 方板凳 ， 痛 得 他 哇哇叫 。 粗小 皮 搓 著 頭皮 ， 坐回 位置 上 ， 一 臉 吃驚 地 看 著 三 人 。 老鐵 、 老粗 和 簡植 三 個 人 帶 著 詭異 的 表情 看 著 粗小皮 ， 什麼 話 也 沒 說 。 粗小 皮 看 了 看 長 木桌 ， 桌子 另 一 端 靠 著 一 片 結實 的 泥牆 。 他 強烈 懷疑 牆 的 另 一 邊 還 有 東西 。 老鐵 看見 粗 小皮 的 好奇心 已經 穿 牆 而 過 ， 隨口 說 ： 「 門 在 那兒 ， 沒關係 ， 進去 看看 。 」 粗小皮 立即 起身 走過去 。 打開 房門 ， 裡頭 擺 著 一 張 床 ， 房門 左側 果然 看見 鐵柱 穿 牆 而 過 ， 鐵柱 前 擺 了 張 桌子 ， 鐵柱 被 當成 椅子 ， 表面 已經 被 屁股 磨 得 晶亮 光滑 了 。 這 個 老鐵 真 有意思 。 粗小 皮 帶 著 微笑 回到 長 木桌 前 坐下 。 三 個 人 對望 了 好一會兒 ， 最後 粗 小皮笑 了 ， 他 摸 著 面前 的 長 木桌 桌面 ， 意有所指 地 說 ： 「 這 真是 一 張 好 桌子 啊 ！ 」 「 就是 啊 ， 我 也 這麼 認為 。 」 老鐵 、 老粗 和 簡植 也 笑 了 起來 。 粗小皮 喝完 第三 杯 茶 後 ， 起身 告辭 。 「 要 記得 回來 啊 ！ 」 老鐵 又 說 了 一 次 。 粗小 皮 笑 了 一 笑 ， 心 裡 咕噥 著 ， 這 老鐵 也 真是的 ， 牛頭村 是 我 的 家 哪 ！ 怎麼 會 忘 了 回家 呢 。 粗小皮 正 準備 走出 打鐵鋪 ， 和 刁明 在 門口 撞 了 個 正著 ， 粗小皮 閃身 讓 刁明 先 過 。 沒 多久 ， 他 聽見 脾氣 暴躁 的 老鐵 的 吼叫聲 ： 「 這 還 是 把 劍 嗎 ？ 這 根本 就 是 破銅爛鐵 ！ 」 「 我 和 這 把 劍 有 很 深 的 感情 ， 就 請 你 幫 我 打 吧 。 」 刁明 懇求 著 。 「 你 沒 打聽 過 嗎 ？ 我 老鐵 從來 不 幫 人 打 劍 ！ 」 老鐵 的 大 嗓門 吼 著 ， 連 躲進 十三尖山 裡 的 紫 嚕嚕獸 都 聽到 了 。 聚集 在 牛頭村 的 人 漸漸 少 了 ， 沒 武勁 大賽 了 ， 簡植 大 捕頭 退休 了 ， 那些 江湖人 收斂 了 ， 沒 戲 了 ， 還 待在 牛頭村 幹什麼 呢 ？ 粗小 皮 走過 衙門 廣場 ， 看見 村民 們 自發性 地 拿 著 自家 的 掃帚 、 畚箕 和 布袋 清掃 木炭 灰燼 ， 他 也 趕忙 捲起 袖子 上前 幫忙 ， 弄得 一 身 烏漆 嘛 黑 地 回到 鞋鋪 。 小 浩子 見狀 ， 立即 進到 後院 端 來 一 盆 水 ， 再 遞上 毛巾 說 ： 「 小粗 師傅 ， 請 洗臉 。 」 那 天 之後 ， 小 浩子 對 粗 小皮 的 態度 就 像 小 百姓 來到 大 廟 神明 前 ， 那樣 畢恭畢敬 ， 躬身 行禮 。 「 打水 給 你 洗澡 好 吧 ？ 」 小 浩子 問 著 。 「 嗯 ， 洗 個 澡 也好 。 」 粗小皮 說 。 他 知道 小 浩子 為什麼 對 他 這麼 好 ， 那 小子 想 學 武功 。 小 浩子 巴結 錯 對象 了 ， 這 莫名其妙 就 擁有 的 力量 ， 粗小皮 一點 也 不 懂 要 怎麼 教 別人 ， 否則 ， 他 早 就 傳授給 康亮 了 。 康亮 剛剛 不 在 店鋪 ， 送 包子 去 了 吧 ！ 粗 小 皮 坐 在 工作檯 前 ， 拿出 兩 塊 拼接 完成 的 牛皮 ， 和 一 隻 用 拼接 牛皮 做成 的 鞋子 。 他 撫摸 著 那 隻 鞋子 ， 露出 非常 滿意 的 神情 ， 覺得 這 肯定 是 他 這 輩子 做 過 的 鞋子 裡 最 好看 的 一 雙 ， 今天 晚上 可以 完成 另 一 隻 鞋 。 這 鞋 看起來 是 有點兒 花俏 啦 ！ 他 會 喜歡 這 雙 鞋 嗎 ？ 第二十一 章 　 保重 了 ， 記得 回家 __UNDEF__ 康亮 天 還 沒 亮 就 悄悄 地 出門 了 。 他 朝 老粗 補鞋鋪 探 了 探頭 ， 沒 透出 半點 燈光 ， 這 才 輕 手 輕 腳 地 關上 大門 ， 走出 懸崖 頂 街 。 這 時候 他 一點 也 不 想 看見 粗 小 皮 。 他 朝 著 十三尖山 走去 ， 老劉 家 的 鴨子 和 鵝 都 還 在 睡覺 呢 ！ 走過 空寂 的 涼茶亭 ， 站 在 英雄 鐵柱 前 ， 伸手 摸 了 摸 上頭 的 名字 ， 接著 走下 斜坡 ， 走進 森林 裡 。 康亮 撿 了 幾 顆 小 石子 後 爬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