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 反正 只要 它 有 電 、 沒 壞 ， 天涯海角 都 鞠躬盡瘁 ， 死而後已 地 服務 主人 。 可是 在 練習 專注力 的 時候 ， 被迫 要 戒 手機 ， 我 才 發現 「 第二 個 大腦 」 取代 人腦 的 程度 ， 比 我 以為 的 還要 嚴重 很多 — 甚至 因為 衍生出 心理 上 的 依賴 ， 讓 我 無意間 放棄 不少 「 第一 個 大腦 」 的 能力 ， 但 它們 在 戒 手機 的 過程 中 ， 又 慢慢 被 取 了 回來 。 以下 簡單 介紹 兩 個 ： __UNDEF__ 一 、 認 路 能力 __UNDEF__ 我 原本 就 是 典型 的 路痴 ， 從來 沒有 順利 照 著 別人 指路 走到 目的地 過 ， 同 一 個 地方 去 了 很多 次 ， 每 次 都 還 會 在 同 一 個 路口 轉錯 彎 。 智慧型 手機 問世 以後 ， 電子 地圖 成 了 我 的 導盲犬 ， 從 那 以後 走路 根本 沒 記 過 路標 ， 習慣 一路 低 著 頭 看 GPS 位置 ， 沿著 箭頭 左 彎 右 拐 ， 最後 一 抬頭 就 是 目的地 。 但是 專注力 練習 期間 ， 走路 只 能 好好 走路 ， 不能 一邊 看 手機 ， 這下 怎麼辦 呢 ？ 只好 在 出門 前 ， 或 最 晚 在 下車 後 ， 在 路 邊 站 著 查好 地圖 ， 努力 默 背 在 心 裡 ： 「 好 ， 沿著 民權東路 直 走 … … 接著 左轉 光復北路 … … 第一 個 路口 右轉 ， 再 走 一百四十 公尺 … … 」 __UNDEF__ 一 開始 其實 很 吃力 ， 不過 試 了 幾 次 以後 發現 ， 認 路 並 沒有 想像 中 困難 。 原本 過度 依賴 手機 ， 已經 讓 記性 變 得 很 脆弱 ， 走 個 十來 公尺 就 要 看 一下 ， 低頭 的 次數 一 多 ， 內心 就 會 開始 湧現 煩躁 ； 現在 刻意 記住 路線 後 ， 反而 可以 走 得 更 悠閒 輕鬆 ， 頭腦 也 因為 刻意 使用 記憶 的 區塊 ， 反而 比 之前 更 清晰 活絡 。 順帶 一 提 ， 如果 路線 太 複雜 ， 真的 走到 一半 忘 了 怎麼辦 呢 ？ 我 自己 的 經驗 是 ， 不用 把 這 個 練習 看 得 太 硬 ， 真的 懷疑 自己 走錯 了 ， 還是 可以 在 路 邊 停下來 查 ， 只是 盡量 不要 邊 走 邊 滑 就 好 了 ， 也 就 不 違背 專注力 練習 的 精神 。 二 、 環境 適應力 __UNDEF__ 你 有沒有 意識到 ， 自己 一旦 身處 環境 惡劣 的 地方 ， 就 會 習慣性 地 掏出 手機 呢 ？ 例如 ： 擁擠 的 車廂 、 吵雜 又 凌亂 的 路邊攤 座位 、 悶熱 又 走 不 開 的 密閉 空間 。 多 年 以來 ， 掏 手機 已經 成 了 我 的 反射 動作 ， 習慣 到 根本 沒 發覺 不對勁 。 直到 專注力 練習 期間 ， 才 對 自己 有 了 覺察 ： 我 在 惡劣 環境 裡 馬上 想 掏 手機 ， 其實 是 想 躲進 這 個 虛擬 洞穴 ， 不然 我 受不了 人 這麼多 的 地方 ， 看到 垃圾 掉滿 地 的 地板 就 渾身 不對勁 ， 悶熱 的 空氣 也 讓 我 窒息 。 而 長期 以來 ， 我 都 習慣 用 滑 手機 閃避 刺激 的 環境 ， 甚至 不 知道 自己 在 閃避 ， 一點一滴 累積 下來 ， 對 環境 的 適應力 也 大幅 下降 。 有 一 次 我 在 夜市 裡 ， 坐 在 一 個 攤位 的 桌 邊 ， 桌子 又 油 又 舊 ， 地 上 有 用 過 的 免洗筷 ， 幾 根 麵條 ， 老闆 大剌剌 地 蹲 地上 洗 菜 ， 水 偶爾 濺 了 幾 滴 到 我 旁邊 的 地板 。 我 的 精神 又 想 逃到 手機 的 防空洞 ， 但 這 次 我 深 吸 一 口 氣 ， 告訴 自己 ， 不要 跑 ， 沒有 這麼 可怕 ， 去 適應 它 ， 不要 跑 。 刻意 把 自己 放 在 當下 ， 如實 地 看 著 這 一切 ： 油 黏黏 的 桌子 、 濕答答 的 地板 、 擱 在 角落 的 廚餘桶 — 雖然 讓 人 不 太 舒服 ， 但 觀察 久 了 ， 好像 也 就 這麼 回 事 。 當 我 如實 地 感受 當下 ， 肌肉 竟然 逐漸 放鬆 ， 原本 不 舒服 的 環境 ， 也 能 讓 我 覺得 相對 自在 了 。 這樣 的 練習 反覆 幾 次 以後 ， 我 得到 一 個 有趣 的 結論 ： 人 一旦 不要 逃跑 ， 內在 空間 就 會 被 慢慢 打開 。 我們 其實 不 是 沒有 彈性 ， 而是 過度 依賴 手機 解決 不 舒服 ， 而 削弱 了 適應力 。 然而 ， 手機 並 沒辦法 真正 解決 不 舒服 ， 只是 靠 著 刺激 來 轉移 ， 久而久之 ， 對 「 第一 個 大腦 」 也 會 產生 過多 的 負荷 ， 同時 削弱 原本 的 能力 。 你 是 善用 「 第二 個 大腦 」 ， 還是 被 「 第二 個 大腦 」 取代 原本 的 大腦 呢 ？ 試 著 觀察 沒有 手機 時 的 自己 ， 觀察 自己 在 什麼 情況 下 ， 會 無 意識 地 逃入 「 精神 洞穴 」 — 那 就 是 我們 舒適圈 的 邊界 。 深呼吸 ， 不要 逃跑 ， 靜靜 地 觀察 當下 ， 調整 身心 的 彈性 ， 你 就 能夠 取回 「 第一 個 大腦 」 的 力量 。 你 在 交朋友 ， __UNDEF__ 還是 在 「 拚 輸贏 」 ？ 一 個 人 聊天 的 方式 ， 可以 透露出 很多 個性 上 的 細節 。 比方說 ， 講話 不斷 插嘴 的 人 ， 往往 眼 裡 只 有 他 自己 ； 三兩 句 就 要 扯到 自己 名校 畢業 ， 合理 懷疑 ， 這 個 人 有 自我 價值 的 課題 。 但 人 往往 很 容易 觀察 別人 ， 卻 很 難 觀察 自己 ， 只 有 一 個 時候 例外 ： 專注力 提高 的 時候 ， 人 也 能 成為 自己 的 觀察 者 。 隨著 專注力 的 點滴 養成 ， 我 已經 很 習慣 在 跟 別人 談話 的 時候 ， 把 專注力 收回 當下 。 即使 只是 聚會 中 的 一般 閒談 ， 也 能 像 捲起 風箏線 一樣 ， 輕輕巧巧 ， 平平均均 ， 把 注意力 召喚 回來 。 「 你 男友 是 不 是 脾氣 不 太 好 啊 ？ 」 那 日 三五 好友 聚會 ， 朋友 埋怨 起 自己 另 一半 ， 我 攪 著 茶 聽 了 半 天 ， 脫口而出 這 句 話 。 「 沒有 啊 ！ 」 朋友 想 都 沒 想 ， 就 一 記 扣殺 般 的 反擊 。 我 當下 一愣 ， 隨即 聽到 她 用 高 八 度 的 語氣 解釋 ： 「 我 男友 沒有 脾氣 不 好 啦 ！ 只是 有時候 講話 比較 直 ， 但 他 氣完 就 算 了 ， 平常 還是 對 我 很 好 — 」 __UNDEF__ 下 略 她 八百 字 「 男友 其實 對 我 很 好 」 的 事蹟 時 ， 我 心 裡 輕輕 摀 著 有點 發燙 的 臉頰 ， 隱隱 有些 不悅 。 搞 什麼 ， 剛剛 她 明明 就 說 ， 男友 會 情緒 失控 叫 她 滾出去 ， 甚至 忙 的 時候 脾氣 一 來 ， 會 直接 掛 她 電話 ， 脾氣 哪 沒有 不 好 ？ 我 明明 就 沒 說錯 ， 為什麼 要 當眾 反駁 我 ？ 現在 又 說 男友 對 她 多 好 是 哪 招 ？ 對 她 好 是 一 回 事 、 脾氣 差 是 一 回 事 ， 這 兩 者 沒有 關係 好 嗎 ？ 小 劇場 在 心 底 演 了 一 圈 ， 但 回過神 來 ， 大家 已經 瞎扯 到 毫不 相干 的 地方 了 ， 我 找 不 到 縫隙 把 她 男友 塞回 話題 ， 心 裡 兀自 悶悶 地 乾 燒 著 ， 甚至 想 找 機會 扳回一城 。 然而 就 在 這 個 生 悶氣 的 空檔 ， 專注力 及時 為 我 逮著 了 這 把 火 ， 愕然 地 提問 ： 「 你 到底 想 爭 什麼 ？ 」 對 啊 ， 我 到底 想 爭 什麼 ？ 就 讓 話題 開開心心 下去 不行 嗎 ？ 剛才 一瞬間 氣氛 差點 急 凍 ， 至少 現在 嗅起來 是 乾爽 明亮 的 ， 你 到底 想 怎麼樣 ？ 沒 看到 剛剛 她 急 著 反駁 你 的 臉色 ， 為什麼 又 要 把 話題 扯回來 ？ 「 因為 我 只 想 證明 自己 是 對 的 。 」 當 心 中 浮起 這 個 答案 時 ， 我 深深 地 呼 了 一 口 氣 ， 是 慶幸 ， 也 是 嘆息 。 幸好 ， 幸好 我 沒 開口 ， 我 竟然 沒 意識到 ， 自己 只 想 「 拚 輸贏 」 。 這 已經 是 我 的 老毛病 了 ， 從小到大 ， 很多 事情 我 都 想 跟 人 爭 對錯 ， 卻 一點 都 沒有 自覺 — 就 像 某 種 對 錯誤 的 「 潔癖 」 ， 除非 對方 能 清清楚楚 、 用 邏輯 用 事實 證明 我 錯 了 ， 我 才 會 承認 自己 有 錯 ， 但 也 承認 得 很 不 甘心 ， 覺得 像是 身 上 留 個 汙點 ， 惹 人 嘲笑 ， 連 我 自己 都 看不起 。 很 難 追溯 這樣 的 「 犯錯 潔癖 」 是 怎麼 養成 的 ， 我 猜想 ， 或許 是 成長 教育 太過於 強調 「 正確 」 的 絕對性 吧 ？ 一 個 總是 「 正確 」 的 人 ， 可以 獲得 比較 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