隱約 可 見 扁 臉 的 窩 。 「 停 ！ 」 托克羅 冷不防 停下 腳步 ， 露莎 差點 撞上 他 。 「 我們 不能 走 這 條 路 。 」 烏朱拉 走到 他 身旁 ， 好奇 地 窺伺 扁 臉窩 的 外 牆 ， 謹慎 地 嗅 著 。 「 有 噴火獸 的 氣味 。 」 他 低聲 說 。 露莎 不禁 有些 期待 ， 爪子 因而 感覺 刺刺 的 。 這 兩 隻 棕熊 沒 怎麼 見 過 扁 臉 ， 他們 不 了解 扁 臉 的 銀色 大 桶子 裡 裝 著 多少 美味 的 食物 。 露莎 深深 吸 了 口 氣 ， 覺得 聞到 了 某 種 食物 的 氣味 。 「 我們 應該 繼續 走 ， 」 她 大聲 宣布 ， 「 我 知道 哪裡 有 食物 。 」 托克羅 回頭 怒視 她 ， 「 你 是 蜜蜂 腦袋 嗎 ？ 熊 就是 要 跟 扁 臉 保持 距離 ， 你 知道 牠們 會 用 噴火棍 射擊 我們 嗎 ？ 」 「 牠們 不會 的 ， 只要 我們 保持 安靜 ， 好好 表現 。 我 來 示範 給 你 看 。 」 「 說 得 好像 我 想 從 黑熊 那裡 學到 什麼 似的 ， 」 托克羅 氣呼呼 地 說 ， 「 我們 得 回到 樹林 裡 ， 我 會 負責 找 獵物 。 」 他 轉身 朝 樹叢 走去 ， 烏朱拉 也 在 後面 跟 著 ， 露莎 依依不捨 地 回頭 看 了 半晌 ， 才 跟著 他們 走開 。 托克羅 才 是 蜜蜂 腦袋 哩 ， 那裡 明明 就 有 食物 ！ 一 等到 遠離 扁臉窩 ， 托克羅 馬上 對 露莎 和 烏朱拉 示意 ， 要 他們 待在 參天 松樹 下 的 凹洞 裡 ， 「 在 這兒 等 著 ， 我 會 帶 獵物 回來 。 」 露莎 安頓好 自己 ， 很 高興 終於 能 歇 一會兒 。 遠方 隱約 傳來 噴火獸 的 嘶吼 ， 也 聞 得 到 那 股 刺鼻 的 味道 。 她 始終 無法 放棄 從 扁 臉 那裡 取得 食物 的 念頭 ， 好吃 的 東西 就 在 那些 銀色 的 大 桶子 裡 啊 。 反正 我們 橫豎 都 要 等到 天黑 。 她 盤算 著 ， 若有所思 地 瞄 了 烏朱拉 一 眼 ， 那 隻 小 棕熊 的 腳掌 搭 在 鼻子 上 ， 正 呼呼 大睡 。 她 腦子 裡 不斷 計畫 該 如何 偷偷 溜走 ， 然後 在 他們 熟睡 時 凱旋 歸來 ， 帶回 一 堆 足以 讓 大家 都 吃飽 的 食物 。 到時候 托克羅 就 不能 再 笑 我 沒用 了 ！ 但 有 股 恐懼 讓 她 猶豫不決 ， 宛如 強風 撼動 著 大樹 ： 要是 她 沒 能 趕在 他們 睡醒 之前 回來 ， 結果 被 拋下 的話 ， 怎麼辦 ？ 漫長 的 白晝 漸漸 進入 尾聲 ， 露莎 突然 聽到 樹叢 裡 傳來 窸窣聲 。 她 撐起 身子 ， 戳 了 戳 熟睡 中 的 烏朱拉 ， 隨時 準備 逃命 ， 直到 發現 原來 是 托克羅 才 鬆 了 口 氣 ， 他 穿越 樹叢 ， 走入 他們 藏身 之 處 ， 一 隻 松鼠 在 嘴 裡 晃 呀 晃 。 「 你 就 只 能 抓到 這 個 嗎 ？ 」 她 沮喪 地 問 。 「 到處 都 找 不 到 獵物 ， 」 托克羅 低吼 著 放下 獵物 ， 「 一定 是 扁 臉 把 牠們 全 嚇跑 了 。 」 烏朱拉 爬 了 起來 ， 用 鼻子 碰著 托克羅 的 肩膀 ， 「 沒關係 的 ， 」 他 說 ， 「 我們 挺 得 過去 。 」 但 那 隻 松鼠 真 是 又 老 又 乾癟 ， 三 隻 熊 分食 之下 ， 幾 口 就 沒 了 。 吃完 之後 ， 露莎 的 肚子 還 在 咕咕 叫 。 「 現在 你 願意 試試 我 的 計畫 了 嗎 ？ 」 她 問 。 托克羅 咕噥 了 一 句 什麼 ， 但 露莎 沒 聽 清楚 。 「 沒有 食物 ， 我們 就 無法 前進 ， 」 烏朱拉 有點 遲疑 地 說 ， 「 或許 露莎 是 對 的 ， 我們 應該 去 扁 臉 的 窩 試試 。 」 那 隻 強壯 的 小 棕熊 猶豫 了 一下 ， 然後 聳聳肩 ， 「 那 好 吧 。 但 如果 出 了 差錯 ， 可 別 怪 我 。 」 現在 是 露莎 領隊 ， 她 在 暮光 中 帶領 大家 回頭 走向 扁臉窩 ， 腳掌 感覺到 一 種 混合 著 興奮 和 恐懼 的 輕微 刺痛 。 我 這 次 一定 要 成功 ！ 抵達 扁臉窩 旁 的 那 條 路 時 ， 露莎 充滿 信心 地 踏上 堅硬 的 地面 ， 在 此 同時 ， 一 束 刺眼 的 黃色 光線 對 她 掃射 ， 厲聲 尖叫 的 噴火獸 從 路 的 邊緣 一 閃 而 過 。 她 及時 跳回 原地 ， 那 股 不 舒服 的 熱氣 吹拂 著 她 全 身 ， 她 的 心臟 彷彿 不 要命 似的 狂 跳 ， 噴火獸 嚇 得 她 差點 掉頭 就 跑 ， 但 露莎 知道 托克羅 和 烏朱拉 都 在 看 著 。 如果 現在 放棄 ， 我 就 要 被 嘲笑 一 輩子 了 ！ 既 害怕 又 窘迫 的 露莎 小聲 說 了 「 抱歉 」 後 ， 謹慎 地 左右 張望 ， 再度 冒險 穿越 石頭路 ， 托克羅 和 烏朱拉 在 後面 緊緊 跟隨 。 越過 石頭路 後 ， 她 循 著 扁 臉 的 圍牆 走 ， 最後 在 成 排 木條 中 找到 了 一 個 缺口 。 從 外面 可以 窺伺 到 扁臉窩 旁 的 空曠 草地 上 ， 有 兩 個 大型 的 銀色 桶子 站 在 那裡 歡迎 著 他們 。 露莎 嗅 著 嗅 著 ， 忍不住 開始 流 口水 ， 因為 她 聞到 食物 的 香氣 了 。 「 裡面 有 吃 的 。 」 她 說 ， 頭 向 那些 桶子 方向 擺動 ， 「 你們 聞到 了 嗎 ？ 」 烏朱拉 點頭 ， 但 托克羅 以 頭 示意 ， 要 露莎 過來 。 她 一邊 走 ， 一邊 眨 著 眼 ， 呼嘯 而 過 的 噴火獸 將 風沙 撒進 她 眼睛 裡 。 「 我們 不能 進去 ， 」 托克羅 低吼 ， 「 那裡 完全 沒有 遮蔽物 。 」 露莎 氣急敗壞 地 嘆 口 氣 ， 托克羅 難道 以為 扁 臉 會 拿 食物 給 他 吃 嗎 ？ 只有 等到 窩 附近 沒有 動靜 的 時候 ， 他們 才 可能 去 找 食物 啊 。 他 難道 一點 也 不 了解 扁 臉 嗎 ？ 或許 他 真的 不 懂 ， 或許 舉止 合宜 的 熊 、 總是 在 野外 生活 的 熊 ， 不 需要 知道 怎麼 從 扁 臉 那裡 弄到 食物 。 她 覺得 很 洩氣 。 「 好 吧 ， 」 她 說 ， 「 我們 去 找 更 好 的 地點 。 」 他們 悄然 無聲 地 繼續 前行 ， 下 一 個 圍牆 缺口 裡 有 濃密 的 灌木 ， 草地 中間 還 有 另 一 叢 樹木 ， 門 邊 擺 著 兩 個 銀色 的 桶子 ， 散發 著 更加 吸引 她 的 香味 。 「 這裡 好 多 了 吧 。 」 露莎 悄聲 說 。 至少 這裡 有 地方 可 躲 ， 這 就 是 舉止 合宜 的 熊 會 尋找 的 地方 嗎 ？ 露莎 沒 等 托克羅 出聲 反對 ， 就 自行 爬過 木條 ， 壓低 身子 沿著 灌木叢 前進 。 扁 臉窩 中 的 一 扇 窗戶 發出 亮光 ， 黃色 的 光 灑 在 草地 上 ， 不過 這些 瘦巴巴 的 熊 已經 小心 地 穿越 那 道 缺口 ， 裡面 的 扁 臉 不可能 會 發現 他們 。 她 挪 了 一下 身體 ， 讓出 空間 給 托克羅 和 烏朱拉 ， 他們 跟著 露莎 在 樹枝 間 鑽動 。 「 然後 呢 ？ 」 托克羅 不滿 地 出聲 ， 扭來扭去 地 想 把 耳朵 裡 的 小 樹枝 甩開 。 「 我 去 打開 桶子 ， 」 露莎 回答 ， 「 你們 看 著 我 做 ， 下 次 再 換 你們 試試 。 」 她 從 灌木叢 裡 一 閃 而 出 ， 在 草地 上 匍匐 前進 ， 盡量 爬行 在 中央 的 樹叢 和 扁臉窩 之間 ， 她 現在 比較 有 自信 了 ， 當 頭頭 出 主意 並且 示範 給 大家 看 的 滋味 真 不錯 。 安全 抵達 主要 的 樹叢 之後 ， 她 暫停 移動 ， 稍微 查看 那 個 窩 ， 隱約 聽 得 見 扁 臉 的 聲音 ， 但 門窗 都 是 緊閉 的 。 露莎 從 遮蔽處 現身 ， 悄悄 地 走向 銀色 的 桶子 。 她 用 爪子 撬開 第一 個 桶子 ， 放下 桶蓋 時 盡可能 放輕 動作 ， 只 發出 一點點 擦過 地面 的 聲響 。 接著 用 腳掌 抵 著 桶子 ， 這樣 東西 倒出來 的 時候 才 不至於 發出 聲音 ， 洩露 行蹤 。 兩 個 鼓鼓 的 黑色 皮 先 滾 了 出來 ， 被 食物 香氣 圍繞 的 她 開始 流 口水 ， 忍不住 用 爪子 扒開 了 其中 一 個 。 這 堆 扁 臉 的 垃圾 裡 有 以前 吃 過 的 馬鈴薯棒 ， 她 把 頭 伸進 黑色 皮 裡 大 嚼 特 嚼 。 沉醉 在 那 股 強烈 的 油脂 氣味 中 時 ， 罪惡感 卻 突然 襲來 ， 她 想起 托克羅 和 烏朱拉 ， 往 身後 瞥 了 一 眼 ， 看見 他們 的 眼睛 在 灌木叢 邊緣 閃爍 著 。 可是 這裡 的 馬鈴薯棒 數量 有限 ， 她 給 自己 找 藉口 ， 不 夠 分 他們 吃 。 露莎 再 檢查 另外 一 個 黑色 皮 ， 裡頭 卻 沒有 可以 吃 的 東西 。 她 轉向 第二 個 桶子 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