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世禮 自然 轉達 了 胡適 對 張學良 的 問候 ， 並 交上 胡適 的 親筆信 ， 而 張學良 看來 立即 給 胡適 回信 ， 講述 個人 感受 。 據 耿雲志 在 《 胡適 年譜 》 一 書 中 的 考據 ， 1930年 11月 6日 ， 張學良 曾 寫信 給 胡適 ， 其 原因 正 是 「 此前 ， 胡適 有 信 給 張學良 ， 對 他 公 、 私生活 各 方面 有所 諫議 」 。 在 張學良 的 覆函 中 ， 他 除了 客套 地 表示 了 對 胡適 諫議 的 感謝 ， 同時 亦 為 自己 的 言行 辯護 。 他 說 ： 「 許良 （ 張學良 ） 以 時日 ， 改善 自己 生活 ； 對 大局 問題 ， 非 短篇 三言兩語 能 說出 ， 待 有 時機 ， 詳 為 討論 。 最 盼 者 常 有 賜教 」 （ 耿雲志 ， 1989 ：185 ） 。 張學良 與 胡適 之間 的 一來一往 和 互通 音信 ， 雖然 並 沒 即時 擦出 甚麼 璀璨 火花 ， 但 多少 說明 志大氣銳 的 張學良 在 中國 政壇 上 的 舉手投足 ， 已經 吸引 了 不少 人 的 注意 ， 至於 中國 政局 的 波譎雲詭 ， 同樣 變成 了 中外 社會 時刻 關注 的 焦點 。 任職 炮兵 連長 大約 4 個 月 後 ， 學 有所專 而 不 怕 吃苦 的 何世禮 在 1931年 3月 獲得 了 第一 次 的 擢升 ， 其 新職 為 「 陸海空軍 副總司令 北平 行營 」 的 少校 參謀 ， 直接 聽命 於 張學良 ， 並 因此 而 調離 了 北大營 ， 改 駐 北平 行營 （ 何世禮 ， 1980 ） 。 為甚麼 何世禮 會 被 調往 北平 行營 並 直接 聽令 於 張學良 呢 ？ 這 一方面 與 張學良 自 「 東北 易幟 」 後 相繼 獲 委為 國民 政府 的 政府 委員 、 國軍 編譴 委員會 委員 、 財政 委員會 委員 及 海陸空軍 副總司令 等 要職 有關 ， 另一方面 則 相信 是 何東 與 張學良 仍 有 深入 交往 所致 （ 詳見 下 一 節 ） 。 由於 張學良 的 職位 已 屬 「 國家級 領導人 」 ， 因而 不能 長期 留在 東北 ， 需要 在 東北 、 北平 （ 北京 ） 及 南京 等 地 穿梭 ， 至於 何世禮 自然 有時 會 陪同 張學良 在 這些 地方 來來去去 （ 甯恩承 ， 1999 ） 。 從 1931年 6月 13日 何世禮 寫給 駱克 的 信函 中 ， 我們 得知 ， 其時 已 與 太太 洪奇芬 居於 北平 的 何世禮 ， 以 每 月 80 元 的 租金 ， 租下 了 一 家 大 屋 ， 令 夫妻 二 人 頗 感 滿意 ， 並 計劃 留在 北平 長期 生活 ， 唯一 令 他們 頗 感 苦惱 的 ， 反而 是 當地 經常 受到 來自 戈壁 沙漠 的 風沙 困擾 ， 令 他們 頗覺 難以 忍受 。 信 中 ， 何世禮 更 提到 父親 何東 仍 在 上海 ， 並 因 健康 欠佳 而 需 放棄 歐洲 旅遊 的 計劃 （ Stewart __UNDEF__ Lockhart __UNDEF__ Collection , Acc 4138/12 A / b ） 。 另一方面 ， 我們 或者 會 好奇 地 問 ： 兒子 在 張學良 軍 中 的 地位 逐漸 固定下來 後 ， 商業 觸覺 敏銳 而 又 長袖善舞 的 何東 ， 到底 有否 利用 這 種 「 近水樓台 」 的 關係 ， 進一步 開拓 東北 方面 的 投資 空間 呢 ？ 周勇 和 金萍 在 那 篇 介紹 何世禮 生平 的 文章 中 ， 便有 以下 這樣 一 段 頗 堪 玩味 的 有趣 介紹 ： 1 -2200239 事實 上 ， 不論 是 張作霖 主政 時期 ， 還是 張學良 主政 時期 ， 何東均 對 投資 東北 顯得 趣味 盎然 。 據 何文翔 的 描述 ， 何東 與 張作霖 早已 認識 ， 而 張作霖 曾 在 1925年 派 專員 到 港 ， 邀請 何東 北上 替 張作霖 料理 私人 業務 。 雖然 邀請 最終 被 何東 婉拒 ， 但 彼此 間 的 關係 顯然 並 沒 因此 而 有 影響 （ 何文翔 ， 1992 ） 。 在 《 名山 遊記 》 一 書 中 ， 我們 亦 注意到 ， 張學良 主掌 東北 後 ， 何東 仍然 與 之 保持 緊密 關係 ， 其中 的 1929年 8月 ， 何東 便 曾 攜 同 張靜蓉 到 東北 一 行 ， 會見 張學良 ， 並 受到 熱情 接待 ， 至於 其 會面 的 主要 目的 ， 據說 是 為了 「 考察 華北 實業 」 。 張靜蓉 這樣 寫 ： 193468 到 了 1931年 3月 下旬 ， 何東 旗下 的 《 工商日報 》 率先 報導 ， 指 何東 夫婦 已 於 該 月 的 3月 20日 「 由 港 赴 滬 」 ， 之後 將 「 轉赴 平遼 」 ， 顯示 何東 再次 希望 北上 ， 瞭解 當地 的 情況 ， 然後 是 赴 歐 遊歷 （ 《 工商日報 》 ， 1931年 3月 21日 ） 。 然而 ， 正 如 前 文 何世禮 在 致 駱克 的 信函 中 透露 ， 由於 健康 欠佳 ， 何東 在 上海 停留 了 一 段 相當 長 的 時間 ， 「 閉門謝客 、 休養 身體 」 ， 直至 8月 底 才 「 離 滬 往 平 」 （ 《 工商日報 》 ， 1931年 4月 2日 、 4月 22日 、 8月 8日 及 8月 31日 ） ， 並 在 9月 初 抵達 北京 ， 先 見 了 何世禮 ， 之後 再 與 張學良 會面 ， 洽談 合作 事宜 （ 何世禮 ， 1980 ） 。 純粹 從 拓展 投資 空間 的 角度 看 ， 何世禮 加入 東北軍 並 成為 張學良 近身 參謀 後 ， 明顯 更 能 協助 何東 落實 東北 的 投資 計劃 ， 推廣 業務 。 但是 ， 我們 或者 會 有 這樣 的 疑問 ： 到底 何東 是 想 在 東北 興辦 實業 ？ 投資 建設 ？ 推銷 軍事 裝備 ？ 抑或是 另 有 打算 呢 ？ 從 上文 的 資料 看來 ， 前 三 者 都 有 可能 。 但是 ， 若 從 何世禮 日後 就 「 九一八 事變 」 親身 經歷 的 回憶 資料 上 看 ， 我們 又 不 難 推斷 何東 應該 還 有 其他 較 大 規模 的 投資 計劃 ， 至於 實際 上 的 推行 和 籌劃 ， 或多或少 又 與 何世禮 投軍 東北 的 舉動 互為因果 。 東北 變天 的 見聞 十九世紀 末 、 二十世紀 初 ， 滿清 國力 的 急速 萎縮 ， 招來 連番 外侮 ， 當中 又 以 英 、 法 等 歐洲 列強 侵擾 東南 沿海 ， 以及 日 、 俄 等 國 掠奪 東北 最為 猖狂 。 對於 遭受 「 紅毛 」 的 欺凌 ， 國人 一般 仍 能 忍受 ， 但 對於 「 倭奴 」 的 侵擾 ， 則 顯得 頗為 憤憤不平 。 事實 上 ， 作為 東方 細小 的 島國 ， 日本 能 從 「 師學 」 中華 的 地位 中 迅速 崛起 ， 與 「 明治維新 」 中 大量 吸納 西學 、 改善 本身 不足 ， 從而 取得 巨大 成績 有關 ， 反觀 泱泱 大國 的 滿清 則 在 「 洋務運動 」 中 執著 於 「 本末 之 爭 」 ， 難 有 成效 ， 甚至 在 「 甲午戰爭 」 一敗塗地 ， 令 日本 一 躍 而 為 東方 強國 ， 不但 佔領 了 台灣 ， 還 控制 了 朝鮮 ， 與 西方 列強 平起平坐 ， 至於 與 朝鮮 接壤 的 東北 一帶 廣大 領土 ， 更 變成 了 日漸 高漲 的 日本 軍國主義 者 下 一 個 侵吞 的 目標 。 面對 日本 軍國主義 者 的 虎視眈眈 ， 奄奄一息 的 滿清 皇朝 顯得 欲 抗 無力 。 民國 創立 後 ， 國人 雖然 熱切 渴望 可以 重振 國威 、 鞏固 邊防 ， 但 袁世凱 的 「 出賣 」 革命 ， 以及 隨之 而 來 的 軍閥 混戰 ， 又 令 內耗 加劇 ， 民生 凋弊 。 看到 中國 政局 的 內鬥 不息 ， 野心勃勃 的 日本 軍國主義 者 自然 想到 坐視虎鬥 ， 希望 從中 獲利 。 然而 ， 國民黨 的 北伐 成功 ， 張學良 的 「 東北 易幟 」 ， 以及 「 中原 大戰 」 的 告一段落 ， 又 戲劇性 地 令 中國 重歸 一統 ， 令 日本 軍國主義 者 大失所望 ， 如意算盤 無法 打響 。 為 怕 夜長夢多 ， 再 也 按捺 不 住 侵略 野心 的 日本 關東軍 藉故 在 1931年 9月 18日 傍晚 突然 發難 ， 揮軍 襲擊 瀋陽 的 北大營 。 據說 ， 由於 張學良 早前 曾經 訓令 東北軍 遇到 日軍 任何 挑釁 均 「 不得 抵抗 」 ， 駐守 部隊 在 沒有 作出 強烈 反擊 之下 撤退 ， 只有 何世禮 早前 隸屬 的 第620 團 在 王鐵漢 的 帶領 下 作出 自衛 反擊 ， 但 之後 仍 是 突圍 撤走 ， 瀋陽 失守 。 與 此 同時 ， 日軍 又 以 迅雷不及掩耳 之 勢 先後 派軍 進攻 遼寧 、 吉林 及 黑龍江 等 主要 城市 ， 並 在 東北軍 微弱 的 抵抗 下 輕易 佔領 了 東北 的 大 片 土地 （ 王鐵漢 ， 1972 ： 郭廷以 ， 1979 ； 劉鳳翰 ， 2002 ） 。 對於 日軍 的 肆意 侵略 ， 國人 義憤填膺 、 齊聲 譴責 ， 並 對 東北軍 不戰而退 的 「 不 抵抗 政策 」 感到 極 大 失望 ， 至於 作為 東北軍 總指揮 的 張學良 ， 自然 變成 了 眾矢之的 ， 備受 嚴厲 批評 。 由於 「 事變 」 發生 時 張學良 不 在 東北 ， 流言蜚語 和 種種 揣測 自然 不脛而走 ， 其中 一 個 謠傳 更 指 「 張學良 在 『 九一八 』 之 夜 正 和 電影 明星 胡蝶 在 北平 跳舞 ， 花天酒地 ， （ 因而 ） 忘 了 東北 家鄉 的 安全 」 （ 甯恩承 ， 1999：37 ） 。 據 前 《 工商日報 》 兼 何世禮 中文 秘書 賴世璧 的 憶述 ， 工商日報社 由 中環 遷至 分域街 新廈 後 ， 為了 便利 查察 業務 ， 督導 報社 運作 ── 尤其 是 因應 報紙 工作 的 爭分奪秒 及 日夜 顛倒 ， 何世禮 特地 將 其 所屬 而 毗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