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了 我 想要 的 答案 , 卻 反倒 開始 緊張 了 。 「 還好 吧 ? 」 我 緊張 又 期待 地 問 。 他 閉 著 嘴 一直 笑 的 聲音 自 電話 的 那 頭 傳來 , 他 習慣 閉 著 嘴 笑 。 「 … … 不 是 還好 , 是 很 好 , 非常 好 ! 」 他 一直 笑 。 我 也 一直 笑 。 「 我 一口氣 全部 看完 , 像 看 了 三 本 好萊塢 劇本 , 可是 又 比 好萊塢 電影 多 了 一 種 元素 , 叫做 民族 感情 … … 」 我 被 吹捧 得 興高采烈 , 我 把 這 半 年 來 的 所有 想法 講 一 遍 給 他 聽 … … 我 忘記 我 是 在 講 行動電話 … … 「 我們 再 約 個 時間 聊 吧 ! 」 他 說 。 「 好 啊 ! 好 啊 ! 」 我 還 沒 講夠 … … 載 妻子 回家 的 途中 , 我 又 一直 重複 對 妻子 講 著 我 和 小秦 的 對話 內容 。 一月 四日 ( 星期三 ) 這 兩 個 已經 快 虛脫 的 笨蛋 , 原本 的 一 口 利 牙 也 已經 不 夠力 去 撕咬 對方 了 。 於是 他們 只 能 開始 用 嘴巴 來 辱罵 對方 … … 「 你 死 老爸 … … 」 「 你 死 老媽 … … 」 「 你 臭嘴巴 , 爛嘴巴 … … 」 「 你 臭 尾巴 , 爛尾巴 … … 」 聽到 這 兩 個 粗魯 的 笨蛋 罵 得 這麼 斯文 , 讓 我 有點 冒火 … … 我 最 討厭 該 是 什麼 樣子 卻 不 是 什麼 樣子 的 事 , 比如 雞 應該 要 長 毛 , 可是 卻 沒有 毛 , 那 就 很 噁心 ; 魚 不 該 長 毛 , 卻 長 了 毛 , 那 更 恐怖 ; 惡魔 不 夠 惡 , 那 乾脆 回去 當 小鬼 算了 。 「 閉嘴 , 吵死 人 了 , 我 還 要不要 睡覺 啊 ? 」 我 不耐煩 地 喊 著 。 我 每 天 安安穩穩 地 睡 到 中午 。 一月 五日 ( 星期五 ) 今天 是 第十七 天 了 。 「 你 的 那 個 有 來 嗎 ? 」 我 戰戰兢競 地 問 著 妻子 。 「 還 沒 … … 」 妻子 心 裡 樂 得 … … 「 那 就是 有 囉 ! 今天 已經 是 第十七 天 了 … … 」 我 說 。 「 不 知道 ! 」 妻子 裝 酷 。 「 那 你 怎麼 不 掛號 呢 ? 醫生 不 是 說 過 十七 天 就 要 去 檢查 了 嗎 ? 」 「 他 是 說 大約 十七 天 … … 我 想 再 過 兩 天 看看 … … 」 「 要不要 先 去 西藥房 買 個 驗孕 的 驗 看看 … … 」 我 問 。 「 不要 , 每 次 一 驗完 就 馬上 來 …… 」 確實 如此 。 關於 這 點 我 也 不得不 迷信 。 妻子 說 不可以 拍 肩膀 。 我 說 三 餐 要 正常 ; 妻子 說 要 多 休息 。 我 說 要 多 散步 ; 妻子 說 不可以 讓 她 看到 一些 噁心 的 東西 … … 我 去 買 了 一 張 可愛 的 嬰兒 圖畫 。 「 你 現在 要不要 打電話 到 醫院 去 掛 個 號 … … 下 星期一 … … 」 「 我 下午 就 已經 掛號 了 … … 」 一月 七日 ( 星期日 ) 已經 超過 十七 天 了 , 妻子 的 月事 還 沒 來 , 我們 都 很 高興 , 這下 是 真的 有 了 , 我們 心 裡 都 樂 得 … … 「 要是 雙胞胎 就 好 了 … … 」 我 說 。 「 那 我 還 得 為 我 另 一 個 孩子 命名 才 是 ! 叫 …… 叫 『 小 鹿 』 , 小 鹿 好 。 為 紀念 我 平埔族 的 母系 祖先 。 」 我 邊 看 電視 , 心 裡 邊 嘀咕 著 。 晚上 , 收到 了 鴻鴻 的 e-mail __UNDEF__ , 他 也 看完 了 劇本 。 他 的 稱讚 與 驚歎 讓 我 更加 興奮 , 我 幾乎 整 晚 睡 不 著 覺 。 我 也 回 了 封 信件 給 他 , 約 他 出來 聊聊 … … 我 想 是 收割 的 時候 了 。 一月 七日 ( 星期日 ) 老五 終於 被 活活 地 給 罵死 了 。 我 帶 著 微笑 游到 已經 動彈不得 的 老二 身邊 … … 「 你 贏 了 , 你 是 真正 的 王 了 ! 但是 你 現在 要 統治 誰 呢 ? 我 嗎 ? 」 我 用力 往 他 身 上 的 痛處 撞 去 , 他 痛 得 直 咿嗚 … … 「 你 騙 我 … … 」 他 哭 了 。 「 我 的 朋友 , 請 原諒 我 , 我 只是 為了 要 生存 … … 」 我 殘忍 地 調侃 他 。 「 我 不 怪 你 , 但 請 你 讓 我 好 死 , 殺 了 我 ! 吃 了 我 吧 ! 」 我 的 心 裡 大 震 了 一 下 。 這 是 我 從前 講 過 的 話 呀 ! 我 整 個 人 清醒 了 過來 … … 我 … … 我 到底 怎麼 了 ? 我 怎會 變 得 如此 殘忍 … … 我 可 是 個 英雄 啊 ! 怎麼 可以 變 得 如此 下流 。 四周 漂 著 的 這些 腐爛 發霉 的 屍體 , 這 都 是 我 幹 的 嗎 ? 天啊 ! 我 … … 「 老二 … … 老二 … … 對不起 , 我 失神 了 , 我 錯 了 ! 原諒 我 … … 」 我 莫名其妙 地 慌 了 。 「 朋友 , 我 不 怪 你 , 你 是 先知 , 你 說 過 是 上帝 要 滅亡 我們 , 你 是 對 的 , 你 只不過 是 執行者 而已 , 我 不 怪 你 , 殺 了 我 吧 ! 」 「 再 撐 一下 ! 我 以前 也 和 你 同樣 遭遇 , 但 那 個 男人 把 我 抓到 一 個 白白 的 地方 療養 , 三 天 就 好 了 , 你 再 撐 幾 天 , 他 會 來 換 水 的 , 他 換 水 就 一定 會 看到 你 ! … … 」 他 讓 我 想起 了 當初 的 我 , 他 讓 我 想到 那 死 在 我 背 上 的 魚妖 … … 我 也 快 流淚 了 … … 「 男人 … … 你 是 說 上帝 嗎 ? 」 「 是 的 … … 」 我 善意 地 說謊 。 「 不 要 了 , 我 不 想 活 了 , 活 著 還 要 戰鬥 , 每 天 睡 不 飽 … … 」 「 我 … … 我 講 個 英雄 的 故事 給 你 聽 好 嗎 ? 」 我 幾乎 是 在 求 他 。 「 朋友 , 我 要 閉上眼 了 , 請 安安靜靜 地 給 我 致命 的 一 擊 吧 ! 求 你 了 … … 」 他 慢慢 地 閉上 眼 … … 我 噙 著 眼淚 慢慢 游遠 , 再 抿 著 嘴 、 低 著 頭 , 用力 衝刺 撞擊 。 又 死 了 一 個 英雄 。 我 流淚 發誓 : 我 不再 殺戮 ! 一月 八日 ( 星期一 ) 從前 從前 , 當 世界 年紀 還 很 小 的 時候 … … 我 在 夢境 中 唸 著 要 說 給 孩子 聽 的 故事 … … 妻子 的 哭聲 吵醒 了 我 的 美 夢 。 「 什麼 事 ? 」 我 問 。 「 我 的 那 個 來 了 … … 」 我 愣 了 一下 。 「 … … 來 了 … … 不 是 … … 沒關係 , 再 做 一 次 就 好 了 … … 」 我 支吾 地 安慰 她 。 「 … … 每 次 要 打 那 種 針 , 好 痛 … … 」 我 抱 著 她 。 「 … … 沒關係 啦 ! 就 當 沒 了 一 個 不肖子 吧 ! 」 「 … … 要是 我 真的 生 不 出來 怎麼辦 ? 」 「 生 不 出來 就 生 不 出來 啊 ! 兩 個 人 也 有 兩 個 人 的 快樂 日子 … … 」 我 違心 地 說 著 。 「 別 哭 了 , 明天 再 去 做 一 次 吧 ! 」 「 你 不要 管 我 啦 ! 你 睡 你 的 …… 」 她 哭 著 把 我 推開 。 「 好 啦 ! 別 哭 了 啦 ! 人家 又 沒有 跟 你 說 一定 會 有 …… 」 「 … … 你 出去 啦 ! 」 她 真的 把 我 給 趕出 房間 , 並且 上 了 鎖 。 難道 我 就 不 難過 嗎 ? 我 坐 在 客廳 , 倒 了 一 杯 酒 … …… … 從前 從前 從前 , 當 世界 年紀 還 很 小 的 時候 , 有 一 個 小小 小小 的 小 女生 , 她 的 名字 叫做 土地 … … 一月 八日 ( 星期一 ) 我 單獨 一 個 在 這 堆滿 腐屍 與 汙泥 爛 水草 的 死 水槽 裡 。 我 開始 回憶 著 我 的 前 半生 。 我 開始 自言自語 地 講 著 我 從前 說 過 的 每 一 個 故事 … ……… 從前 從前 有 一 隻 小小 小小 的 小 蝌蚪 … 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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