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己 能 為 這些 人 做 些 什麼 ？ 並非 只有 從事 安寧 療護 的 醫療 人員 ， 才 有 能力 減緩 他人 的 痛苦 。 即便 沒有 醫師 資格 ， 但 只要 可以 成為 對方 訴苦 的 對象 ， 就 能 幫助 對方 減緩 痛苦 。 相反地 ， 就算 身為 醫師 ， 如果 與 病患 之間 無法 建立 能夠 坦承 痛苦 的 關係 ， 以 實際 意義 來 說 ， 也 無法 成為 幫忙 減輕 患者 痛苦 的 人 。 即便 深陷 煎熬 、 痛苦 之中 ， 只要 身邊 有 理解 自己 苦楚 的 人 ， 讓 你 找到 活下去 的 意義 ， 便 能 找到 幸福 。 這 個 道理 ， 我 希望 能 讓 更多 正 深陷 痛苦 中 的 人 了解 。 痛苦 的 樣貌 千千萬萬 種 ， 但 我 深切 期盼 所有 深陷 痛苦 中 的 人 ， 都 能 多少 找到 一些 希望 、 獲得 幸福 。 第二 章 __UNDEF__ 從 受限 的 「 生命 」 中 __UNDEF__ 發現 生命 的 意義 __UNDEF__ __UNDEF__ 什麼 是 痛苦 ？ 各位 思考 過 什麼 是 幸福 嗎 ？ 選擇 什麼 樣 的 工作 才 會 幸福 ？ 和 什麼 樣 的 人 結婚 才 會 幸福 ？ 關於 幸福 ， 我 相信 各位 一定 思考 過 許多 。 這 或許 就 像 思考 將來 的 出路 一樣 。 即便 是 已經 成年 、 擁有 工作 的 人 ， 想必 也 有 不少 人 會 思考 現在 做 這 份 工作 的 自己 是否 真的 幸福 ？ 是 不 是 有 其他 更 適合 自己 的 工作 呢 ？ 關於 如何 獲得 幸福 ， 可以 說 是 每 個 人 從小到大 永遠 的 課題 。 關於 幸福 ， 字典 裡 的 解釋 是 「 好運 ， 幸運 。 亦 指 走運 」 。 的確 ， 幸福 以 字面 來 解釋 或許 是 如此 ， 但 我 認為 這 不 算是 「 幸福 」 的 全貌 。 各位 對 幸福 有 什麼 想法 呢 ？ 恐怕 很 難 舉出 一 個 例子 ， 斷言 「 這 就 是 幸福 」 吧 。 因此 在 探討 何謂 幸福 時 ， 我 希望 各位 先 針對 幸福 的 反面 — 「 痛苦 」 來 思考 。 也就是說 ， 從 思考 痛苦 來 試 著 討論 何謂 幸福 。 這 是 因為 對 活下去 來 說 ， 了解 何謂 痛苦 十分 重要 。 舉例 來 說 ， 我 所 從事 的 安寧 療護 主要 任務 是 盡可能 減緩 患者 的 痛苦 。 因此 ， 我們 必須 先 知道 患者 所 感受到 的 痛苦 是 什麼 。 「 痛苦 」 究竟 是 什麼 ？ 這 個 問題 即便 是 醫療 相關 人員 ， 也 很少 人 可以 輕易 說出 答案 。 在 過去 我 所 任職 的 安寧 療護 醫院 中 ， 有 所謂 的 實習 醫生 。 某 一 年 春假 ， 醫院 裡 來 了 一 位 醫學院 六年級 的 實習生 。 他 是 一流 大學 的 優秀 學生 ， 腦子 裡 幾乎 背下 了 所有 判斷 疾病 的 診斷 依據 。 面對 這 位 學生 ， 我 問 他 ： 「 如果 用 語言 來 定義 何謂 痛苦 ， 你 會 怎樣 說 ？ 」 不過 當時 ， 即使 是 如此 優秀 的 學生 ， 也 無法 回答 這 個 問題 （ 這 其中 也 包含 另 一 個 因素 是 ， 現今 的 醫學 教育 並 不 太 和 學生 談及 何謂 痛苦 等 基本 概念 ） 。 假設 要 用 語言 來 定義 何謂 痛苦 ， 我 的 解釋 是 ： __UNDEF__ 「 所謂 痛苦 ， 是 期望 與 現實 之間 的 落差 。 」 痛苦 不僅 限於 生理 上 。 舉例 來 說 ， 身為 學生 ， 即使 期望 自己 成績 變 得 更 好 ， 現實 有時 卻 非常 困難 ； 或者 即便 希望 能 考上 志願 學校 ， 現實 上 卻 不得不 念 其他 學校 。 像 這樣 期望 與 現實 無法 一致 時 ， 之間 所 產生 的 落差 就 會 造成 痛苦 。 落差 愈 大 ， 痛苦 也 愈 深 。 要 想 減緩 這 種 痛苦 （ 縮小 落差 ） ， 他人 的 「 幫忙 」 可以 發揮 效果 。 以 上述 學生 的 例子 來 說 ， 例如 遇到 優秀 的 家庭 教師 ， 使得 自己 理解 能力 提升 ， 模擬 考試 的 成績 也 變好 了 ， 有 能力 可以 考上 志願 學校 ， 實現 期望 的 結果 。 如此一來 ， 落差 便 會 縮小 ， 痛苦 也 隨之 減少 。 換句話說 ， 家庭 教師 「 幫忙 」 減緩 了 該 學生 痛苦 。 醫療 同樣 也 會 提供 許多 「 幫忙 」 來 減緩 患者 的 痛苦 。 例如 膽結石 這 種 疾病 會 使得 患者 在 攝取 高脂肪 飲食 後 引發 腹痛 ， 這 時候 患者 的 痛苦 是 ， 希望 吃完 飯 後 肚子 不會 痛 的 期望 ， 與 實際 上 肚子 變 痛 的 現實 之間 的 落差 。 「 疼痛 」 本身 就 是 「 痛苦 」 ， 這 是 事實 ， 但 「 希望 不要 痛 」 的 期望 無法 獲得 實現 ， 也 是 「 痛苦 」 的 原因 之 一 。 當然 ， 以 現今 的 醫療 技術 ， 膽結石 可以 靠 手術 輕易 排除 。 透過 進行 手術 ， 患者 即便 攝取 高脂肪 飲食 ， 也 不會 再 肚子 痛 了 。 像 這樣 針對 痛苦 的 現實 ， 例如 腹痛 ， 排解 造成 疼痛 的 原因 ， 縮小 與 期望 之間 的 落差 ， 藉 此 達到 減緩 痛苦 的 目的 ， 以 專業 術語 來 說 稱為 「 治療 」 （ cure ） 。 另 一 個 例子 ， 我 想 針對 告知 患者 罹 癌 的 事實 來 思考 。 有 人 認為 最好 不要 以 癌症 的 名稱 來 告知 患者 罹 病 ， 因為 他們 想 藉著 不 讓 患者 知道 噩耗 ， 來 減少 對方 的 痛苦 。 如果 患者 本人 不 想 知道 病情 ， 這 種 作法 倒 無妨 ， 但 假使 患者 本人 希望 知道 自己 真正 的 病情 ， 輕率 的 鼓舞 有時 反而 會 加深 痛苦 。 舉例 來 說 ， 面對 病情 無法 再 改善 的 癌末 患者 ， 即便 當下 敷衍 地 以 輕率 的 鼓舞 給予 對方 期望 ， 與 病情 漸漸 惡化 的 現實 之間 的 差距 只 會 愈來愈 大 ， 反而 加深 患者 的 痛苦 。 這 種 時候 ， 問題 就 在於 如何 面對 對方 的 痛苦 。 關於 這 一 點 ， 將 在 接下來 的 內容 中 依序 說明 。 近代 安寧 療護 創始人 西西里 ． 桑德斯 （ Cicely Saunders ） 將 人類 的 痛苦 分成 以下 四 大 類 ， 分別 是 「 生理 上 的 痛苦 」 、 「 精神 上 的 痛苦 」 、 「 社會 上 的 痛苦 」 ， 以及 「 心靈 上 的 痛苦 」 。 「 生理 上 的 痛苦 」 指 的 是 因 生病 或 受傷 引起 的 身體 疼痛 ， 例如 腹痛 、 胸 悶 等 症狀 。 「 精神 上 的 痛苦 」 包括 失眠 、 憂鬱 、 看見 無形 的 東西 （ 譫妄 ） 等 。 「 社會 上 的 痛苦 」 指 的 是 沒有 錢 、 在 校 或 公司 成績 不 好 、 功績 不 受 肯定 等 煩惱 或 痛苦 。 何謂 「 心靈 上 的 痛苦 」 ？ 最後 一 個 「 心靈 上 的 痛苦 」 ， 是 安寧 療護 患者 所 承受 最 大 的 痛苦 。 以前 稱為 「 宗教 上 的 痛苦 」 ， 近來 也 被 翻譯為 「 靈性 上 的 痛苦 」 ， 在 這裡 我 姑且 以 「 心靈 上 的 痛苦 」 來 稱呼 。 因為 不同於 歐美 的 基督教 或 中東 的 伊斯蘭教 環境 ， 對 生活 較 缺乏 宗教 基礎 的 日本人 而言 ， 「 宗教 上 」 或 「 靈性 上 」 的 說法 比較 不易 理解 。 針對 「 心靈 上 的 痛苦 」 的 定義 ， 我 敬仰 為 師 的 京都 聖母院 女子 大學 研究所 人類 文化 研究系 教授 村田久行 先生 的 說法 是 ： 「 自己 的 存在 與 意義 消失 後 所 產生 的 痛苦 。 」 而 因為 這 種 痛苦 所 拋出來 的 問題 ， 則 稱為 「 沒有 答案 的 提問 」 ， 例如 ： 「 為什麼 是 我 ？ 」 關於 這 部分 ， 在 理解 上 比較 困難 ， 接下來 我 將 以 例子 來 說明 。 像 這樣 即便 同樣 是 嗎啡 ， 對 不同 立場 的 人 來 說 ， 就 成 了 藥效 完全 迥異 的 東西 。 醫療 人員 若 無法 意識到 自己 與 患者 的 這 一 點 差異 ， 就算 解釋 「 這 是 可以 減緩 疼痛 的 良藥 」 ， 患者 也 只 會 回答 「 我 還 不 想 死 」 ， 使得 雙方 無法 繼續 對話 。 這 就 像是 自顧 自 地 勸阻 鬼太郎 的 爸爸 說 ： 「 這 是 碗 ， 不 是 澡盆 ， 不能 用來 泡澡 啊 。 」 像 這 種 情況 ， 就 必須 暫時 拋開 自己 的 世界觀 ， 先 了解 對方 的 世界觀 ， 使 對話 持續 進行 。 面對 拒絕 使用 嗎啡 的 患者 或 其 家屬 ， 首先 一定 要 充分 傾聽 對方 聲音 ， 一起 思考 他們 對 嗎啡 的 看法 。 我 認為 ， 醫療 人員 絕不 能 侷限 在 既有 成見 中 ， 認為 「 一定 要 解除 患者 的 所有 疼痛 ， 所以 只要 患者 表示 疼痛 ， 就 非 投 以 嗎啡 不可 」 。 如果 不 進一步 去 理解 每 一 個 病患 對 痛苦 的 看法 、 背後 的 原因 ， 以及 支撐 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