孩子 也 不會 有 ／ 我 以前 沒有 權利 和 男孩子 出門 ， 所以 我 女兒 也 不行 ／ 我 十八 歲 就 離開 家 自己 獨立 生活 ， 我 的 小孩 也 要 在 同樣 的 年紀 離開 ， 我 不會 幫 他 … … 」 __UNDEF__ 我 聽 過 許多 男男女女 談起 這 種 競爭 。 看 著 孩子 獲得 我們 不 曾 擁有 的 ， 不見得 是 件 容易 的 事 。 這 指出 了 欠缺 ， 突顯 了 我們 原本 也 能夠 、 也 應該 擁有 這些 。 有 些 人 能夠 面對 這 種 情況 ， 接受 自己 不 曾 擁有 那樣 的 童年 ， 有 些 人 卻 做不 到 。 這 通常 是 因為 在 接受 和 放棄 的 過程 中 ， 最 初始 的 情緒 是 對於 父母 的 怒意 ， 而 這 種 情緒 被 禁止 了 。 有 些 人 則 清楚 發生 在 自己 身 上 的 事 ： 「 我 沒有 媽媽 ， 我 不 覺得 自己 有 能力 當 媽媽 ， 我 可能 會 太 嫉妒 我 女兒 獲得 的 關愛 。 」 另外 ， 還 有 他們 的 態度 背後 的 潛意識 ， 就 像 這 個 讓 女兒 穿 得 隨便 ， 為了 避免 外表 上 的 競爭 的 母親 — 但 這 還 不 夠 ， 她 常常 提醒 女兒 們 「 長 得 不 好看 」 。 許多 爸爸 會 遇到 競爭 是 因為 把 妻子 與 母親 混淆 了 ， 媽媽 們 會 說 家 裡 像是 又 多 了 一 個 孩子 。 馬克 很 明確 地 說 他 受不了 老婆 照顧 小孩 ， 「 你 都 不 管 我 。 」 他 抱怨 道 。 至於 侯貝 ， 他 的 自尊心 不 容許 自己 這麼 直接 地 承認 ， 但 他 不停 地 批評 老婆 ： 「 你 花 太多 時間 照顧 湯馬士 了 ， 他 一 哭 你 就 跑過去 ， 你 可以 讓 他 哭 一下 。 」 還是 嬰兒 的 湯馬士 沒有 被 餵 母乳 ， 因為 他 的 父親 不 願意 。 他 用 一 套 抽象 的 言論 來 替 自己 辯解 ， 但 真正 的 問題 是 老婆 的 乳房 應該 是 他 獨享 的 財產 。 想到 其他 人 會 占有 它們 ， 即使 那 個 人 是 自己 的 兒子 ， 就 令 他 無法 忍受 。 有 些 父母 不 給 孩子 超越 自己 的 權利 。 有 些 母親 難以 忍受 女兒 比 自己 有 女人味 ， 她 貶低 女兒 ， 強迫 女兒 穿 不 適合 的 衣服 ， 讓 她 不會 比 自己 美麗 。 有 些 父親 則 不准 孩子 超越 自己 的 學業 水準 或 賺 得 比 自己 多 。 當然 ， 這些 都 沒有 公開 明言 ， 但 孩子 都 清楚 地 聽到 了 訊息 ， 並 自暴自棄 。 抨擊 這些 父母 只 會 讓 問題 加劇 ， 他們 之所以 有 這樣 的 舉動 ， 是 因為 並 未 意識到 。 競爭 有時候 是 完全 無 意識 的 。 有 些 父母 覺得 孩子 就 像 暴君 ， 他們 受不了 孩子 的 要求 、 需求 和 依賴 ， 確實 ， 這些 都 使 父母 必須 暫時 放下 自己 的 欲望 ， 甚至 自己 的 需求 。 「 我 不 想要 犧牲 自己 ， 我 也 有 自己 的 需求 。 我 需要 出門 、 上 餐廳 、 去 看 電影 … … 」 這些 不 是 需求 ， 而是 欲望 。 這些 不 是 生存 必須 的 ， 因此 不能 把 它們 與 孩子 需要 進食 、 需要 被 溫柔 對待 相提並論 。 事實 上 ， 在 父母 表達出 這些 他們 認為 「 絕對 必要 」 的 需求 背後 ， 隱藏 著 害怕 。 害怕 親密 ， 害怕 見到 自己 兒時 的 情緒 再次 浮現 。 累壞 了 的 母親 可能 會 有 被 孩子 禁錮 、 剝削 的 感覺 。 最 常見 的 狀況 是 ， 她 沒有 太多 選擇 ， 她 留在 孩子 身邊 ， 埋怨 孩子 ， 認為 孩子 是 她 牢房 的 柵欄 。 對 父親 來 說 ， 要 從 父母 責任 中 獲得 一點 自由 比較 容易 ： 「 我 整 個 禮拜 都 在 工作 ， 星期天 我 需要 放鬆 。 」 有時候 ， 他們 也 這麼 相信 著 。 不過 ， 母親 與 孩子 也 相信 這些 話 ， 甚至 會 保護 丈夫 ／ 父親 的 「 自由 」 空間 。 亞蘭 每 週日 都 沒有 一 絲 罪惡感 地 帶 著 風浪板 出門 ； 派翠克 睡 到 中午 ， 然後 下午 都 在 打網球 … … 這 不 是 自由 ， 而是 逃避 。 他們 優先 重視 自己 的 需求 ， 犧牲 了 孩子 的 需求 。 在 這樣 的 競爭 中 ， 孩子 只 能 屈服 。 就算 如此 ， 這些 父親 也 並 不 快樂 ， 阻礙 他們 與 孩子 建立 健康 關係 的 童年 苦痛 依然 存在 ， 他們 對 親密 的 害怕 也 絲毫 未 減 。 14 無 意識 的 報復 __UNDEF__ 我們 對 孩子 的 暴力 行為 還 有 另 一 個 面向 ： 對 自己 童年 時期 的 報復 。 當然 ， 這 仍 是 一 種 全然 無 意識 的 機制 。 但 它 比起 我們 有時 與 孩子 對立 的 競爭 ， 所 表現出來 的 方式 卻 很 不 一樣 。 如果 在 幼時 受 過 傷 ， 而且 必須 壓抑 自己 的 情緒 ， 我們 不僅 會 留下 這些 與 沮喪 、 侮辱 、 不 公平 待遇 直接 相關 的 情感 痕跡 ， 也 會 因為 無法 表達 而 心生不滿 。 壓抑 的 必要性 日復一日 地 滋養 著 這 份 怨懟 ， 使 它 漸漸 地 成為 真正 的 憤怒 。 這 股 憤怒 、 這 股 甚至 有時 是 針對 父母 的 恨意 被 藏 在 心 中 ， 準備 爆發 。 它 是 如此 強烈 ， 以至於 在 心理治療 中 ， 常 會 有 人 說 ： 「 如果 我 開始 感覺到 對 父母 的 憤怒 ， 我 怕 他們 會 因此 而 死 。 」 或是 ： 「 我 永遠 不可能 跟 他們 談 ， 這 會 殺 了 他們 。 」 這些 擔憂 ， 甚至 幻想 ， 與 被 壓抑 的 怒意 強度 相當 ： 這 是 一 股 我們 擔心 會 具有 毀滅性 的 憤怒 。 當然 ， 現實 中 ， 這些 在 心理 醫師 診間 發洩出來 的 情緒 沒有 毀滅 任何 事情 ， 而 當事人 也 只 放下 了 影響 與 自我 關係 的 重擔 。 但 不幸 的 是 ， 如果 沒有 機會 在 受到 保護 的 環境 下 發洩 這些 恨意 ， 我們 可能 會 讓 它 發洩 在 別人 身 上 。 他們 沒有 對 我們 做 過 什麼 ， 只是 太過 依賴 別人 而 無法 自我 防衛 ， 而且 比起 我們 的 父母 ， 他們 不 那麼 令 人 害怕 。 這些 人 就 是 … … 我們 的 孩子 ！ 15 這 一切 ， 都 是 對 家庭 的 忠誠 __UNDEF__ 派翠西雅 來 見 我 ， 因為 她 無法 對 孩子 溫柔 。 她 想要 對 他們 說出 她 所有 的 愛 ， 愛撫 他們 … … 但 卻 彷彿 被 什麼 阻止 了 ： 「 我 無法 掌控 ， 我 變 得 很 嚴厲 ， 一點點 小 事 就 讓 我 發怒 ， 然後 就 罵 了 他們 。 我 因此 非常 厭惡 自己 ， 但 卻 無法 不 這麼 做 。 每 天 ， 當 我 回到 家 ， 想像 著 自己 告訴 他們 我 有 多 愛 他們 ， 我 做好 準備 ， 然後 打開 門 … … 結果 ， 我 無法 對 那些 不 對 的 事 視若無睹 ， 像是 丟 在 地 上 的 書包 、 還 沒 寫 的 作業 、 馬桶蓋 上 的 尿漬 … … 我 大吼 大叫 ， 然後 埋怨 自己 ， 似乎 已經 無法 與 他們 親近 了 。 」 我們 談 了 她 的 童年 。 她 在 一 個 「 憤怒 家庭 」 中 成長 ， 全 家人 無時無刻 不 在 生氣 、 大聲 講話 和 相互 辱罵 。 這 是 家 中 建立 起來 的 相處 模式 ， 只要 家 中 某 個 成員 表現出 溫柔 ， 其他 人 就 會 嘲笑 他 。 描述 了 過去 的 情景 後 ， 派翠西雅 瞭解 為什麼 表現出 一 絲 溫柔 或 任何 一 種 情感 ， 對 她 來說 如此 困難 ， 她 自己 的 經歷 就 擺在 眼前 ， 一直 以來 ， 她 都 接受 這樣 的 家庭 。 她 當然 曾 為 缺少 溫柔 和 親密 關係 而 惋惜 ， 但 從不 曾 真正 質疑 過 這 種 運作 模式 ， 她 從未 意識到 她 還 是 小女孩 時 所 受 的 痛苦 。 因為 在 我 的 診間 裡 接觸到 了 自己 壓抑 了 超過 三十 年 的 情緒 ， 她 被 痛苦 淹沒 。 噢 ， 憤怒 ， 她 感受 過 ， 她 只 感受 過 憤怒 ， 她 學會 以 憤怒 來 代替 其他 各 種 情緒 。 在 她 的 家 裡 ， 愛 是 不能 表達 的 ， 是 被 禁止 、 被 嘲笑 的 ， 只有 憤怒 有 權 被 表達出來 。 表現 憤怒 就 等於 表現出 她 隸屬於 這 個 家族 。 展現 溫柔 則 是 他 者 、 沒用 的 人 、 外面 的 人 、 矯揉 做作 的 人 、 太 溫柔 的 人 、 大家 嘲笑 的 人 。 派翠西雅 不僅 沒有 學到 如何 說出 溫柔 的 話語 ， 甚至 不 被 允許 這麼 做 ， 否則 她 就 會 被 家人 排斥 。 她 屬於 一 個 憤怒 的 家庭 ， 她 因為 忠於 這樣 的 家族 語言 而 複製 了 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