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 之 地 的 事 ， 神靈 會 在 那裡 的 天空 漫舞 ， 而且 她 說真的 有 那 個 地方 ， 不只 是 故事 而已 。 多 希望 我 可以 跟 她 一起 去 那裡 。 」 大家 懷 著 尊敬 之 情 為 娜努 默哀 。 只 聽到 波浪 輕拍 湖岸 ， 以及 其他 熊 在 遠方 的 交談聲 。 「 我 也 知道 那 個 地方 。 」 最後 是 坎妮克 開 了 口 。 卡莉 豎起 耳朵 ， 「 你 去 過 嗎 ？ 」 她 抱 著 希望 問 。 坎妮克 搖頭 。 「 我 去 過 ， 」 年老 的 熊 說 ， 「 就 那麼 一 次 ， 在 無數 個 豔陽天 之前 ， 那時 我 還 年輕 ， 熊 的 神靈 真的 在 那裡 跳舞 ， 是 我 親眼 所 見 。 」 卡莉 直視 她 ， 「 他們 是 什麼 模樣 ？ 」 她 悄聲 問 著 。 「 跟 我們 說 吧 ， 席克妮克 。 」 坎妮克 催促 。 「 他們 美麗 絕倫 ， 」 席克妮克 回答 ， 「 他們 的 臉 、 四肢 和 弓起 的 背部 讓 天空 閃耀 著 璀璨 光芒 ， 那 是 冰 與 雪 之中 唯一 的 色彩 ， 我 聽說 他們 也 曾 在 這裡 跳舞 。 」 這 個 補充 說明 讓 卡莉 頗為 驚訝 。 「 但 我們 看 不 見 ， 因為 這裡 的 天空 太 亮 ， 所謂 黑夜 已 不復 見 。 」 卡莉 抬頭 仰望 ， 天 還是 很 亮 ， 點綴 著 幾 抹 發光 的 粉紅色 。 神靈 是否 正在 天 上 盤旋 ， 躲 在 她 看 不 到 的 地方 ？ 媽媽 ， 如果 你 在 的話 ， 她 默默 祈求 ， 請 告訴 我 該 去 哪裡 找 塔奇 。 「 神靈 ！ 」 背後 傳來 一 聲 高呼 ， 打斷 卡莉 的 思緒 。 驚愕 中 ， 她 看到 一 群 年輕 公 熊 衝過來 ， 互相 推擠 著 ， 兩 隻 小 熊 見狀 立刻 匆匆 跑回 媽媽 身邊 。 「 天空 中 才 沒有 神靈 這 種 東西 。 」 其中 一 隻 公 熊 譏笑 著 。 席克妮克 平靜 地 說 ： 「 現在 你 也許 這麼 認為 ， 但 隨著 年紀 增長 ， 你 會 變 得 更 有 智慧 。 」 一瞬間 ， 年輕 公熊 面 露 猶豫 ， 隨即 恢復 冷峻 眼神 。 「 你 這 個 老傻瓜 。 」 他 嘶吼 ， 跟隨 他 的 同伴 迅速 離去 。 「 他們 不 知道 什麼 叫 尊敬 ， 」 伊米克 氣呼呼 地 說 ， 「 他 怎麼 敢 聲稱 不 相信 神靈 的 存在 ？ 」 「 幼稚 的 年輕 公 熊 ， 」 坎妮克 咆哮 ， 「 你 能 期待 他們 什麼 呢 ？ 」 「 他們 每下愈況 ， 」 伊米克 指出 ， 「 他們 到處 追逐 扭打 ， 在 別的 熊 睡覺 的 時候 還 大聲 喧鬧 ， 我 甚至 親眼 目睹 他們 從 老安那堤 那裡 偷走 一 條 魚 。 」 「 他們 的 惡形惡狀 真是 層出不窮 ， 」 坎妮克 插話 ， 同時 讓 小 熊 們 靠攏 過來 ， 「 只要 是 無力 對抗 的 熊 ， 都 是 他們 占便宜 的 對象 。 」 席克妮克 嘆氣 ， 「 我 還 記得 這 個 世界 的 食物 曾經 足夠 讓 每 隻 熊 都 吃飽 ， 完全 沒有 偷竊 的 必要 。 那時 每 一 隻 熊 都 知道 祖先 在 天 上 看 著 他們 。 」 「 喔 ， 說起 抓 不 到 魚 這 件 事 … … 」 坎妮克 邊 說 邊 起身 ， 催促 窩在 她 身旁 的 小 熊 ， 「 來 吧 ， 你們 兩 個 ， 雖然 湖 裡 沒有 幾 條 魚 ， 我們 還是 得 去 試試 看 。 」 她 帶 小 熊 走向 湖 邊 ， 這 表示 聚會 到 此 告一段落 ， 有些 熊 隨著 坎妮克 而 去 ， 有些 則 沿著 湖岸 走開 。 席克妮克 在 石塊 上 安穩 地 蜷 起 枯瘦 的 身子 ， 準備 小睡 片刻 。 「 謝謝 您 告訴 我 關於 冰雪 的 事 。 」 卡莉 說 ， 很 有 禮貌 地 低頭 致謝 。 「 謝謝 你 告訴 我們 娜努 的 事 ， 」 年長 的 熊 回應 ， 「 在 不 知 緣由 的 情況 下 失去 朋友 ， 是 件 殘酷 的 事 。 」 卡莉 感受到 她 聲音 中 的 暖意 ， 覺得 頗 受 激勵 ， 「 可以 告訴 我 更多 關於 這 個 聚會 的 事 嗎 ？ 」 她 試 著 問 ， 「 我 知道 我們 到 這裡 是 為了 喚回 冰雪 ， 但 我 完全 不 知道 該 怎麼 做 ， 我 … … 我 媽媽 沒 跟 我 說 過 。 」 席克妮克 挪動 身子 ， 換 了 一 個 比較 舒服 的 姿勢 ， 「 最 長 的 一 日 從 日出 開始 ， 」 她 起 了 個 頭 ， 「 所有 的 熊 都 會 聚集 在 湖岸 邊 ， 告訴 太陽 ， 它 的 統治 已經 結束 了 ， 接著 我們 呼喚 神靈 ， 祈求 他們 讓 黑暗 回歸 ， 如此 我們 才 看 得 見 他們 在 空中 閃耀 。 」 「 那 冰雪 也 會 回來 嗎 ？ 」 席克妮克 點頭 ， 「 在 每 個 日 循環 中 ， 冰雪 都 會 重返 大地 。 其他 熊 也 在 這裡 聚集 ， 」 她 補充 ， 動 了 動 耳朵 ， 「 但 他們 是 來 歡迎 太陽 抵達 它 的 巔峰 ， 我們 則 是 要 將 太陽 送走 。 」 「 其他 什麼 熊 ？ 」 卡莉 疑惑 地 問 。 「 棕熊 和 黑熊 ， 」 席克妮克 用 鼻頭 指出 方向 ， 「 他們 在 湖 的 另 一 側 聚集 。 」 卡莉 瞪大 眼睛 看 著 她 ， 腳爪 用力 抓住 粗糙 的 沙礫 地面 。 熊 怎麼 會 有 棕色 和 黑色 的 呢 ？ 要是 別的 熊 告訴 她 世上 有 不同 顏色 的 熊 ， 她 應該 會 說 他們 的 腦子 裡 裝 的 全 是 羽毛 吧 ， 但 基於 對 席克妮克 的 敬意 ， 她 保持 沉默 。 湖 的 另 一 邊 ， 那 可 是 天空 的 另 一 邊 啊 ， 湖水 映照 著 天光 ， 漸漸 染成 粉紅色 ， 她 拚命 張大 眼睛 看 ， 覺得 彷彿 看到 對岸 的確 有些 動靜 ， 但 那 實在 太 遙遠 了 ， 無法 斷定 是 不 是 真的 有 披 著 黑 毛 和 棕 毛 的 熊 。 不 知道 我 會不會 有 機會 看到 他們 ？ 「 我 還 有 好多 要 學 的 呢 。 」 她 喃喃 地 說 ， 一半 是 在 告訴 自己 。 「 小 熊 ， 你 媽媽 呢 ？ 」 席克妮克 繼續 問 ， 「 她 沒 教 你 這些 事 嗎 ？ 」 「 我 媽媽 去世 了 。 」 席克妮克 垂下 頭 ， 「 我 很 遺憾 ， 她 是 在 噴火獸 從 天空 落下 時 離開 的 嗎 ？ 」 「 不 是 ， 」 卡莉 回答 ， 一 想起 那 天 的 事 ， 胃 就 開始 翻攪 ， 「 她 被 逆戟鯨 抓走 了 。 」 「 逆戟鯨 啊 ， 」 席克妮克 說 著 嘆 了 口 氣 ， 「 牠們 奪走 許多 好 熊 的 性命 ， 我 的 一 個 孩子 也 是 這麼 走 的 ， 」 她 閉上 眼 ， 把 下巴 放 在 腳掌 上 ， 「 在 好多 好多 個 日 循環 以前 ， 但 我 永遠 不會 忘記 … … 」 她 的 聲音 漸漸 消逝 。 卡莉 明白 年長 的 熊 已 沉沉 睡去 。 我 怎麼 不 問 她 有沒有 看到 塔奇 ， 她 想 著 ， 氣 著 自己 。 或許 等一下 可以 再 問 。 她 漫無 目的 地 走到 岸 邊 ， 看 著 波浪 在 鵝卵石 上 微微 起伏 ， 好幾 隻 熊 站 在 陰暗 處 專注 地 盯 著 湖水 。 卡莉 停下來 觀察 時 ， 其中 一 隻 熊 猛然 將 鼻頭 探入 水 中 ， 從 水 裡 咬出 一 條 魚 ， 獵物 在 他 嘴 裡 拚命 掙扎 。 強烈 的 飢餓感 襲來 ， 或許 她 也 能 抓 條 魚 來 吃 。 她 涉水 往 前 走 了 幾 步 ， 充分 享受 清涼 的 湖水 舒緩 腳掌 的 疼痛 。 水 很 清澈 ， 湖 底 的 鵝卵石 看 得 一清二楚 ， 但 一 開始 她 看 不 到 任何 動靜 ， 只有 風 吹拂 身 上 的 毛 ， 水面 泛起 漣漪 。 神靈 啊 ， 請 賜給 我 一 條 魚 吧 ， 她 祈求 。 眼角 餘光 突然 閃現 一 抹 銀色 ， 她 以 腳掌 奮力 向 前 撲 ， 落下 時 腳掌 裡 卻 只 有 鵝卵石 ， 其他 什麼 也 沒有 ， 四濺 的 水花 打溼 了 腿部 與 腹部 的 毛 。 「 小心 點 ， 」 有 隻 年紀 較 大 的 熊 對 她 咆哮 ， 「 那樣 亂 撲 ， 只 會 把 這裡 的 魚 都 嚇跑 。 」 「 對不起 。 」 卡莉 囁嚅 著 。 她 低下 頭 ， 再次 專注 地 盯 著 湖 底 看 。 彷彿 過 了 一百 年 之 久 ， 終於 等到 水 裡 有點 動靜 ， 一 條 魚 游 經 湖 底 ， 尾鰭 微微 搖晃 著 ， 她 忍住 腳掌 的 蠢動 ， 屏住 呼吸 ， 直到 魚 游到 近處 ， 才 迅速 揮出 熊掌 制伏 獵物 ， 接著 她 將 口 鼻 潛入 湖 裡 ， 咬住 魚鰓 旁 的 部位 。 勝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