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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 大概 都 以為 我 只是 在 表現 自己 的 喜悅 吧 。 這麼 喜樂 的 場合 , 淚水 是 不可 少 的 。 我 和 身旁 的 井上 教練 握手 , 又 和 補給員 葉東哲 緊緊 擁抱 , 分享 喜悅 。 從 捷運 圓山站 裡 出來 的 觀眾 很多 , 我 也 不 管 他們 是 誰 , 就是 一一 和 他們 握手 說 著 : 「 謝謝 ! 謝謝 ! 」 然後 跛 著 腳 , 搭 著 葉東哲 的 肩膀 回到 主會場 。 大會 主委 郭豐州 哭紅 了 眼 , 跑過來 給 我 一 個 巨大 的 熊抱 , 以 此 讚賞 我 的 表現 , 深深 祝福 我 。 我 心 裡 只 想 告訴 他 : 謝謝 你 , 郭 老師 , 為了 大會 的 成功 結束 謝謝 你 ! 為了 我 的 記錄 更新 謝謝 你 ! 完成 尿檢 程序 之後 , 記者 蜂擁而上 , 這時 我 才 知道 最後 我 的 記錄 是 兩百七十二點九三六 公里 , 我 終於 用 自己 的 雙腳 , 取回 兩 年 前 曾經 擁有 過 的 亞洲 記錄 。 在 賽事 上 , 我 領先 第二 名 的 法國 選手 馬革龍 ( __UNDEF__ Mohamed __UNDEF__ Magroun ) 達 廿四 公里 以上 。 有 記者 問 說 , 我 數 度 在 台北 獲得 超馬 冠軍 頭銜 , 包含 東吳 超馬 和 此 次 的 世界 錦標賽 冠軍 頭銜 , 台灣 對 我 來說 是 什麼 樣 的 地方 呢 ? 我 想 也 不 想 就 回答 : 「 台灣 是 養育 我 的 第二 個 故鄉 ! 」 33 有 愛情 , 就 能 跑 二○○七年 五月 底 , 我 和 交往 三 年 的 女友 杉山香織 舉行 了 結婚 典禮 。 她 向來 鼓勵 我 出賽 , 我 比賽 的 時候 也 跟 在 旁邊 當 補給員 , 或者 替 我 加油 打氣 。 有時候 她 也 做 點 國民 外交 , 替 其他 國家 的 選手 加油 打氣 。 別 小看 她 的 交際 手腕 , 竟然 還 有 其他 國家 的 選手 在 賽 後 約 她 吃飯 , 完全 沒 把 我 放 在 眼 裡 。 未免 太 受 歡迎 了 吧 。 說 正經 的 , 結婚 後 我 的 責任 不 一樣 了 。 我 是 個 有 家 的 男人 。 更正 : 我 是 個 有 家 的 幸福 男人 。 要 用 什麼 方式 來 順利 展開 我 的 婚姻 生活 呢 ? 我 是 個 跑者 , 答案 只 有 一 個 : 拿下 一 場 重大 賽事 的 冠軍 ! 我 把 目標 放 在 這 一 年 七月 底 在 加拿大 魁北克 舉辦 的 世界 錦標賽 。 我 已經 在 捷克 、 台北 拿下 這 場 比賽 的 冠軍 頭銜 , 這 次 則 是 婚後 第一 場 大 比賽 , 我 抱 著 特別 的 態度 準備 參賽 。 當年 五月 初 我 展開 練習 , 同時 忙著 結婚 的 籌備 事項 , 真是 蠟燭 兩 頭 燒 , 好 累 。 有 天 我 告訴 未來 的 太太 : 「 忙 死 了 ! 忙 死 了 ! 比賽 怎麼辦 喔 ! 」 她 眼睛 直直 瞪 著 我 : 「 我們 現在 是 兩 個 人 , 一起 努力 撐過去 ! 於是 , 休息 完畢 再度 起跑 時 , 又 回復到 了 一 圈 兩 分鐘 的 速度 。 心情 和 體力 調適 過來 後 , 總算 鬆 了 一 口 氣 。 這時 又 出 了 一 個 新 狀況 , 殺手級 的 柯羅斯 突然 像 強力膠 一樣 黏 在 我 後面 , 意圖 為 何 , 我 一下子 無從 判斷 , 但 就是 感到 不寒而慄 … … 我 才 剛剛 找回 先前 的 速度感 , 很 不 願意 因為 柯羅斯 而 打亂 自己 的 節奏 。 怎麼辦 呢 ? 好 , 拼 了 ! 就 讓 我 來 帶動 柯羅斯 的 速度 吧 。 這樣 決定 後 , 我 加足 油門 提高 轉速 , 以 一 圈 不 到 兩 分鐘 的 速度 飛快 前進 , 風 不斷 吹 在 臉 上 , 殺手 柯羅斯 也 完全 不 動搖 , 緊跟 在 後 。 我 再度 意氣用事 , 第二 次 加速 , 後燃器 都 打開 了 , 速度 變為 一 圈 一 分 四十五 秒 , 但 那 個 柯羅斯 就 是 黏著 , 貼 著 , 連 一 公尺 都 擺脫不了 。 耳 邊 只 聽見 風聲 呼呼 吹過 , 然後 聽見 柯羅斯 的 工作 人員 在 旁邊 很 興奮 地 用 英語 喊 著 : 「 one __UNDEF__ forty-five __UNDEF__ ( 一 分 四十五 秒 ) ! 」 這時 我 恍然大悟 , 這 是 一 場 心理戰 呀 , 原來 我 只不過 是 在 幫助 他 配速 而已 。 我 趕快 假裝 要 換 衣服 回到 休息區 , 這樣 太 猛 的 加速 讓 我 有點 不 舒服 , 由 他 自己 一 個 人 往 前 跑 吧 。 一面 換 衣服 , 井上 教練 一面 警告 我 : 「 那 是 柯羅斯 的 策略 , 你 要 保持 自己 的 速度 才 行 喔 。 」 沒 錯 , 我 真的 是 掉到 他 設 的 陷阱 裡 了 。 三月 二日 接近 尾聲 , 三月 三日 來到 了 , 凌晨 的 氣溫 並 不 冷 , 但 我 為 了 防止 溫度 流失 , 還是 換上 長袖 長褲 。 回到 賽道 , 我 的 速度 開始 下降 , 竟然 花 了 一 個 小時 多 才 跑完 十 公里 。 算算 時間 , 還 剩下 八 小時 , 在 這 八 小時 內 要 跑 八十二 公里 才 能 破 亞洲 記錄 。 換算成 速度 , 時速 必須 達到 十 公里 以上 。 很 好 , 還 有 一 絲 希望 , 不能 在 此 放棄 。 我 一面 跑 , 心 裡 也 在 不斷 飛快 運算 : 「 若 不能 維持 一 圈 兩 分鐘 的 速度 , 那 就 先 以 一 圈 兩 分 十五 秒 來 跑 好了 。 」 也 決定 維持 這 個 速度 到 兩百 公里 的 距離 。 距離 比賽 結束 還 有 七 個 多 小時 。 我 通過 一百九十 公里 時 , 身 上 穿著 長袖 長褲 , 跑 著 跑 著 熱 到 要 捲起 袖子 。 我 瞥見 門雅 和 整 個 晚上 都 光 著 上身 在 跑步 , 可見 那時 氣溫 有 多 熱 。 我 看 著 門桑 , 一 股 敬意 油然而生 , 他 那 種 悲壯 又 一心 只 想 著 往 前 進 的 精神 , 實在 是 已經 強烈 、 具體 到 無以復加 的 程度 。 他 一直 被 坐骨 神經 的 疼痛 所 折磨 , 中途 必須 不斷 停下來 拉 筋 。 我 身 上 並 沒有 帶 著 這麼 可怕 的 疼痛 , 所以 我 更 是 沒有 資格 抱怨 什麼 。 通過 兩百 公里 , 已經 花 了 十七 小時 廿二 分 九 秒 。 這時 是 凌晨 三點 , 原本 應該 是 一 天 中 最 冷 的 時段 才 是 , 但 可能 是 一直 在 跑 的 關係 , 身體 熱 得 不得了 , 所以 又 決定 換回 短褲 短袖 。 井上 教練 建議 我 , 不管 結果 如何 , 只 剩下 六 個 半 小時 了 , 「 接下來 就 以 一 小時 十 公里 、 要 跑 六 次 的 心情 , 好好 加油 吧 。 」 原來如此 ! 如果 光 想 著 「 離 亞洲 記錄 還要 跑 六十二 公里 」 的話 , 就 會 覺得 這 個 目標 好 遙遠 。 但 如果 切割成 幾 個 小 目標 , 一 次 一 個 加以 完成 , 就 會 覺得 輕鬆 了 。 於是 我 設定 目標 , 在 一 個 小時 內 跑完 十 公里 , 達成 的話 就 獎賞 自己 , 讓 自己 用 走 的 繞 一 圈 。 接下來 的 十 公里 , 花 了 一 小時 又 四十三 秒 , 我 也 獎賞 自己 , 用 走 的 繞 了 一 圈 , 真的 是 感覺 很 棒 , 這 也 證明 全身 的 疲勞 已 快 達到 極限 了 。 數 圈 數 的 女 義工 們 一 整 晚 不眠不休 的 一直 大聲 幫 我 加油 , 我 每 圈 都 以 笑臉 回應 她們 , 疲倦 時 就 慢慢 沒有 那 心情 了 。 我 想 , 朝向 目標 一 步 一 步 邁進 才 是 對 幫助 我 、 為 我 加油 的 人 表達 感謝 與 尊重 的 最佳 方式 。 通過 兩百廿 公里 , 天空 漸漸 泛白 , 義工 們 的 加油聲 更 是 熱絡 。 每當 我 聽見 她們 用 不 是 很 標準 的 日文 齊聲 喊 著 : 「 阿良 ! ! 加油 ! ! 」 「 帥哥 ! 阿良 ! 」 真的 會 忍不住 笑出來 。 那 我 也 來 表現 一 番 吧 ! 我 再度 拿出 笑臉 , 學 木村拓哉 的 帥 姿 , 伸出 食指 很 帥 地 指向 她們 。 眼角 發現 站 在 她們 旁邊 的 井 上 教練 在 偷笑 著 。 我 心 裡 想 , 一定 是 他 教 她們 這麼 怪 的 日文 。 通過 兩百卅 公里 , 花 了 廿 小時 廿二 分 卅八 秒 ( 前面 十 公里 只 用 了 五十九 分 五十五 秒 就 跑完 ) 。 雖然 有 遵照 井上 教練 的 指示 維持 十 公里 的 時速 , 但 這 實在 不 是 一 件 輕鬆 的 事 , 我 正在 榨盡 全 身 的 力量 。 我 已經 管不了 操場 上 的 任何 動靜 , 只是 瞪 著 白色 跑道線 , 如 機器人 般 跑 著 跑 著 。 渡邊 老師 一直 在 替 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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