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 就 穿越 了 。 但 也 有 可能 這 道 牆 厚達 數 公里 ， 沒有 人 知道 。 想要 戰勝 這 種 未知 的 不安 獲得 研究 成果 ， 需要 對 智力 活動 孜孜不倦 的 智耐力 。 我 曾經 集中 精神 沉思 七十四 個 小時 智耐力 必須 先 有 肉體 的 體力 做 支撐 ， 所以 體魄 強健 是 先決 條件 。 有 人 雖然 四肢 發達 ， 對 自己 的 體力 很 有 信心 ， 但 要 他 坐 在 桌子 前面 ， 不 到 一 個 小時 就 打 起 瞌睡 來 了 。 這樣 的 人 不可能 做出 了不起 的 研究 。 研究 和 減肥 不 一樣 ， 不 是 每 天 做 十 分鐘 就 會 有 效果 ， 它 必須 長時間 耐 著 性子 持續 思考 。 「 耐 著 性子 」 的 過程 非常 難受 。 我 所謂 的 難受 不 是 長時間 坐 著 一 動 也 不 動 ， 而是 動手動腳 做 實驗 時 、 睡覺 時 、 吃飯 時 都 要 不停 地 動 腦 思考 ： 「 這 也 不行 ， 那 也 不行 ， 為什麼 ？ 那 這樣 呢 ， 嘖 ， 也 不行 。 那 這樣 呢 ， 也 不行 … … 」 我 年輕 的 時候 不 太 睡覺 ， 一 天 只 睡 兩 、 三 個 小時 ， 連續 沉思 一 個 禮拜 也 沒 問題 。 當 研究生 的 時候 還 曾 創下 紀錄 ， 連續 沉思 七十四 個 小時 。 聽說 職業 棋士 米長邦雄 因為 在 對弈 時 維持 高度 集中力 ， 下完 棋 後 頭皮 發紅 。 我 似乎 能 了解 這樣 的 感受 ， 因為 血液 大量 集中 在 腦部 ， 造成 血壓 和 溫度 上升 ， 連 大腦 也 產生 物理性 的 變化 。 當 集中力 一 散去 ， 身體 就 會 感到 「 疲倦 」 。 當 腦 中 閃過 「 啊 ！ 這 個 方法 剛才 已經 想 過 了 」 的 念頭 時 ， 心情 就 會 鬆懈下來 ： 「 稍微 休息 一下 吧 。 」 但是 ， 我 把 智耐力 定義為 「 永 不 疲乏 的 力量 」 。 既然 它 是 永 不 疲乏 的 力量 ， 該 怎麼 做 才 能 持續 下去 ？ 把 自己 和 問題 融為 一體 我 常 告訴 學生 ： 「 把 自己 和 問題 融為 一體 。 」 想 解開 問題 ， 可 用 下列 的 方式 動 腦 。 ① 想像 ── 反覆 思考 這 個 問題 可能 產生 的 狀況 ， 並 想像 假使 能 做出 某 種 解答 該 有 多 好 。 接著 馳騁 想像力 ， 蒐集 可 用來 當作 地基 的 材料 。 例如 必須 思考 的 部分 還 有 哪些 、 哪些 答案 可能 會 成功 、 沒有 命中 問題 本質 暫時 不必 理會 的 假設 ， 以及 看起來 有關係 的 延伸 問題 等等 。 ② 開始 打地基 ── 在 這 個 階段 ， 最 重要 的 就 是 設定 例題 。 先 從 馬上 可以 找出 答案 、 最 簡單 的 例題 開始 。 接著 ， 思考 例題 的 答案 。 然後 再 思考 答案 和 問題 的 性質 之間 有 什麼 關係 。 例如 ， 物體 的 重量 乘以 兩 倍 的話 ， 答案 是否 也 要 乘以 兩 倍 等等 。 接著 設定 稍微 複雜 的 例題 。 例如 ， 之前 只有 設定 一 個 物體 ， 若 設定 兩 個 物體 ， 解題 的 方法 應該 會 比 第一 個 例題 更 複雜 。 若 解 不 開 ， 必須 思考 解 不 開 的 原因 。 ③ 逐漸 墊高 、 打穩 基礎 ── 列出 大概 的 進度表 ， 嘗試 各 種 方法 穩固 解決 方法 的 地基 。 即使 你 的 進度 非常 慢 ， 宛如 用 細長 鐵絲 在 編織 地基 一般 ， 也 絕不 能 中途 休息 。 每 一 階段 的 地基 尚未 打穩 就 休息 ， 會 使 地基 立刻 崩塌 。 建築物 越 高 ， 地基 就 要 越 廣闊 。 有 了 足夠 的 自信 後 ， 就 可以 開始 解題 。 解題 時 ， 除了 思考 自己 的 證明 方法 是否 正確 ， 還要 變換 題目 ， 看 同樣 的 方法 是否 有 解 不 開 的 例題 。 這 種 反向 思考 有助於 你 逼近 答案 的 本質 。 最後 ， 不斷 重複 上面 的 步驟 。 不 知 為何 ， 當 我 重複 上面 的 步驟 ， 會 產生 自己 和 問題 融為 一體 的 感覺 。 當 你 思考 問題 遇到 瓶頸 時 ， 甚至 連 身體 的 某 個 部位 都 會 相 對應 地 感到 疼痛 。 能 思考 問題 到 這 個 境界 ， 那 你 就 成功 了 。 這 道理 和 將棋 、 圍棋 棋士 在 對弈 時 受到 對手 一 記 漂亮 的 攻擊 會 不自覺 喊出 「 好 痛 」 一樣 。 10 越 有 能力 的 人 越 容易 煩惱 任何 研究 在 開始 前 都 是 抱 著 夢幻 又 美好 的 希望 ， 著手 後 不 是 遇到 瓶頸 ， 就是 覺得 不可能 成功 ， 等到 研究 成功 後 又 開始 擔心 ， 這 個 答案 會不會 太 簡單 了 。 「 不 知道 能不能 成功 」 的 不安 和 「 太 好 了 ， 成功 了 ！ 」 的 成就感 ── 感受 這 兩 種 滋味 的 融合 ， 是 形成 智耐力 最 強而有力 的 基礎 。 我 的 大學 時代 ── 我 要 趕快 做 些 讓 別人 覺得 我 很 厲害 的 事 雖然 我 在 這 本 書 中 說 了 那麼多 冠冕堂皇 的 話 ， 但 其實 當 我 在 念 研究所 時 也 曾 有 過 苦惱 不已 的 時期 。 我 從 小學 一路 念到 高中 、 大學 ， 都 是 別人 眼 中 「 成績 優秀 」 的 學生 。 別的 不 說 ， 首先 ， 我 的 記憶力 超強 ， 所以 我 隨身 從不 攜帶 記事本 ， 不管 是 電話 、 約會 的 時間 和 地點 我 都 記得 。 而且 我 能 記得 一 年 內 的 所有 預定 行程 。 想當然 ， 像 考試 這 種 找 得 到 標準 答案 的 問題 ， 對 我 來說 自然 是 得心應手 。 我 每 一 科 考試 都 想 拿 一百 分 ， 把 它 當成 一 種 遊戲 在 玩 。 我 覺得 這 是 一 種 「 我 希望 別人 覺得 『 我 很 厲害 』 」 的 自卑感 在 作祟 的 緣故 。 念 研究所 的 博士 課程 時 ， 這 種 自卑感 給 我 很 大 的 壓力 。 我 很 著急 ， 覺得 必須 趕快 做 些 什麼 ， 讓 別人 覺得 我 很 厲害 。 這時 ， 我 發現 用 數學 論證 做 的 研究 論文 ， 不僅 易於 理解 ， 還 能 在 短 時間 內 做出 讓 人 驚嘆 的 表現 ， 所以 決定 投入 這 方面 的 研究 。 做 研究 和 考試 不同 ， 要 考慮到 自己 設定 的 問題 是否 有 價值 ， 甚至 不 確定 最後 會 有 答案 ， 所以 不 像 當 碩士 課程 學生 一樣 ， 稍微 思考 一下 答案 就 輕輕鬆鬆 出來 了 。 做 研究 一定 會 遇到 瓶頸 。 這 條 路 不 通 ， 那 就 換下 一 個 課題 ， 如此 一路 換 下去 。 最後 我 讀 了 很多 領域 的 論文 ， 變 得 更 博學 ， 但 依舊 什麼 研究 都 沒 做 。 就 這樣 ， 三 年 的 博士 課程 一瞬間 就 過 了 兩 年 ， 我 開始 感到 焦慮 ， 該 不會 到 課程 結束 時 ， 我 還 沒有 任何 進展 吧 !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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當時 的 助理 教授 、 後來 成為 京都 大學 校長 的 長尾真 老師 對 我 說 ： 「 金出君 ， 想 不 想 做 具體 一點 的 研究 。 」 經由 老師 的 介紹 ， 我 第一 次 認識 有 人 臉 數位 影像 資料庫 這 東西 。 一九七〇年 的 大阪 萬國 博覽會 集結 了 來自 世界 各 地 的 教授 ， 當時 有 將近 一千 人 的 人臉 都 做 了 數位化 的 影像 記錄 ， 這 在 當時 算是 破紀錄 的 規模 。 老師 說 ： 「 假使 你 能 利用 這 個 資料庫 的 影像 做出 人臉 辨識 系統 的 程式 ， 就 已經 是 很 了不起 的 研究 了 。 」 我 本來 比較 想 做 理論性 的 研究 ， 但 想 說 算了 ， 換 個 跑道 試 看看 也好 。 但是 ， 人臉 辨識 的 研究 也 進行 得 不 順利 ， 很 快 地 就 碰到 瓶頸 。 幸好 目標 很 具體 ， 所以 至少 看 得 到 終點 。 最後 ， 我 想方設法 地 努力 了 一 年 ， 直到 最後 一 刻 。 最後 ， 我 的 博士 論文 研究到 能 把 人臉 辨識 系統 做到 從 圖像 輸入 到 特徵 抽取 、 辨識 等 功能 都 能 自動 在 電腦 上 進行 ， 而且 還 附上 龐大 的 資料庫 。 這 份 研究 據說 是 世界 首次 嘗試 的 工程 （ 根據 美國 的 國家 科學 基金會 〔 __UNDEF__ National Science __UNDEF__ Foundation __UNDEF__ ， 簡稱 NSF 〕 的 報告 認定 ） ， 我 想 應該 還 算是 份 小有 名氣 的 研究 。 具體 的 目標 以及 後 設 研究 博士 論文 的 經驗 讓 我 獲益 匪淺 ， 對 往後 的 研究 生涯 影響 甚 鉅 。 其實 這 不過 是 一 個 很 簡單 的 道理 ， 那 就 是 不管 做 研究 或 研發 ， 目標 一定 要 非常 具體 。 很多 人 都 說 他 想 做出 一 份 好 研究 ， 不然 就是 想 做 能 用 數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