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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 我 害怕 得 不 敢 再 繼續 往 前 走 。 我 的 問題 就 是 , 我 完全 不 知道 該 怎麼辦 。 我 或多或少 都 曾 問 過 朋友 們 關於 第一 次 來 月經 時 的 狀況 , 還 有 她們 發生 了 什麼 事 , 並且 做 了 什麼 。 她們 也 或多或少 把 遇到 的 狀況 告訴 我 , 可是 這 就 跟 所有 我 這 輩子 所 發生 的 事情 一樣 : 別人 告訴 你 的 事情 , 跟 發生 在 自己 身 上 的 狀況 , 絕對 有 巨大 到 不可思議 的 差別 。 比如 我 朋友 是 這麼 告訴 我 的 : 「 別 擔心 , 那 沒 什麼 , 只 會 有 一點點 痛 而已 , 不會 怎麼樣 的 , 而且 那 種 感覺 甚至 還 算是 有趣 呢 。 」 事實 上 呢 , 她們 應該 是 跟 我 開 很 大 的 玩笑 。 她們 都 在 唬爛 , 這 就 是 為什麼 我 會 說 每 個 人 都 會 撒謊 , 甚至 連 小孩 也 會 — 只不過 我們 已經 不 是 小孩子 了 。 我 很 肯定 當 她們 第一 次 來 的 時候 , 不會 比 我 好 到 哪裡 去 , 只不過 我 這 個 人 衰 到 不行 , 所以 是 在 走出 咖啡廳 時 、 在 人行道 上 來 的 。 我 對 自己 說 , 總 不能 像 這樣 腹部 與 腹部 周圍 到處 都 不 舒服 , 而且 雙腿 間 帶 著 那 個 溫熱 的 怪 東西 , 一輩子 定 在 路 上 不 動 吧 。 我 還 對 自己 說 , 這 是 一 件 不 需要 他人 , 也 不 需要 那 個 人 、 我 媽媽 , 或是 葛芬柯 ( 反正 這 個 可憐 的 傢伙 已經 死 了 ) 協助 , 就 可以 獨力 處理 事情 的 關鍵 時刻 , 我 得 像 個 大人 一樣 地 設法 應付 並且 獨自 解決 問題 。 我 於是 走回 那 家 咖啡廳 。 該 怎麼 做 呢 ? 我 想 辦法 在 盡可能 不 移動 雙腳 的 情況 之下 , 倒退 走 了 三 公尺 , 因為 怕 血 流 得 到處 都 是 。 我 夾緊 雙腿 , 緩緩 、 緩緩 地 走 , 像 隻 剛 下蛋 的 鴨子 , 為 了 不 讓 蛋 掉 了 , 於是 夾緊 雙腿 , 可是 蛋 還 沒 從 屁股 掉出來 。 我 進入 咖啡廳 , 那 個 服務生 看見 我 倒退 著 走路 , 問 說 : 「 小姐 , 你 怎麼 了 ? 東西 忘 了 拿 嗎 ? 」 「 沒有 , 沒有 , 可是 我 不大 舒服 , 可以 借 一下 廁所 嗎 ? 」 「 當然 可以 , 就 在 裡面 樓下 的 電話 旁邊 。 」 我 繃直 雙腳 , 就 像 害怕 東西 掉下來 一樣 , 一 步 一 步 、 一 階 一 階 地 走下樓 , 往 廁所 去 。 我 關上 廁所 門 , 然後 全 都 看見 了 。 我 甚至 還 用 手 摸 了 , 完全 不 是 開玩笑 的 , 我 的 月經 來 了 , 真真確確 地 來 了 。 我 並 沒有 開心 , 也 沒有 不 開心 , 甚至 也 沒 去 想 那 是 不 是 一 件 恆星級 的 事件 , 或是 什麼 什麼 的 。 我 只是 想要 找到 一 個 立即 解決 清潔 問題 的 實際 辦法 。 於是 拿起 那 一 大 捲 的 捲筒 衛生紙 , 用 它 纏繞 自己 的 上 腹部 、 下 腹部 與 大腿 周圍 , 就 像 他們 使用 彈性 繃帶 一樣 , 用 這 一 大 條 紙質 的 繃帶 裹住 自己 , 也 因為 用 了 整 捲 衛生紙 , 結果 肚子 、 大腿 和 大腿 之間 變 得 又 肥 又 大 的 。 我 不大 清楚 自己 是 怎麼 在 這 種 狀態 下 拉上 牛仔褲 腰帶 的 , 也 不 知道 自己 走出 廁所 上樓 時 , 整 個 人 是 什麼 模樣 。 我 覺得 自己 應該 是 一瘸一拐 地 走路 , 但是 , 得 要 去 適應 才 是 。 然後 , 我 回到 家 了 。 35 __UNDEF__ 「 她 」 回去 她 家 了 。 她 把 所有 事情 全 都 告訴 了 媽媽 。 她們 稍微 聊 了 一下 , 由於 沒有 什麼 大事 發生 , 她 於是 回 自己 的 房間 去 。 她 洗澡 、 換 了 衣服 。 她 整 晚 整 夜 體 內 都 有 這 個 東西 。 隔天 早上 起床 的 時候 , 她 又 去 換 了 。 她 還 不 習慣 體 內 有 這 東西 , 對 她 來說 , 比 其他 東西 還 不 方便 , 甚至 可以 說 是 困擾 。 那 讓 她 有點 痛 , 不過 倒 也 不 是 真的 痛 , 和 受苦 或是 生病 不 一樣 , 而是 另外 一 回 事 ; 是 一 種 不 常見 的 事 。 她 心想 , 好了 , 現在 終於 發生 了 , 所以 這 一輩子 , 這 個 麻煩 每 個 月 會 有 三 、 四 、 五 或 六 天 在 她 的 體 內 , 跟 著 她 。 她 很 納悶 , 自己 為什麼 之前 會 那麼 、 那麼 地 想要 它 。 36 __UNDEF__ 這 天 早上 醒來 的 時候 , 我 做 了 一 個 重要 的 決定 : 我 決定 不再 寫 這 本 筆記簿 。 既然 我 現在 已經 是 個 女人 — 就算 還不是 一 個 女人 , 和 以前 相比 , 我 已經 不再 那麼 需要 寫下 自己 所 發生 的 事情 , 以及 所有 腦 中 的 想法 。 我 知道 什麼 事 都 沒有 真正 改變 , 我 自己 也 並 沒有 真正 改變 , 可是 很 奇怪 , 就是 不 想 再 寫下 自己 的 故事 。 我 甚至 不 清楚 要不要 把 這些 全 都 說給 朋友 聽 , 或許 我 不會 跟 她們 說 我 也 來 了 。 或許 我 不會 像 她們 一樣 誇耀 , 而 我 的 做法 應該 會 和 她們 的 大大 不同 。 反正 呢 , 我 的 人生 中 還 有 其他 比 在 朋友 面前 誇耀 更 重要 的 事情 , 比如 照顧 自己 以外 的 人 : 那 個 人 。 而且 我 得 去 了解 一下 我 爸 媽 之間 接下來 的 發展 , 以及 他們 接下來 要 做 的 事情 會 如何 改變 我 的 未來 — 既然 現在 我們 是 一家人 。 長久以來 , 我 疑惑 的 是 , 為什麼 月經 會 在 我 經歷 過 這些 故事 、 麻煩 、 冒險 與 可憐 的 葛芬柯 之 死 後 到來 。 認真 思考 了 之後 , 我 對 自己 說 , 要是 我們 流血 , 是 因為 我們 正在 受苦 — 事實 上 呢 , 只有 當 我們 受苦 時 , 才 有 權利 來 月經 , 因為 這 應該 有點 像是 某 種 補償 。 當 大家 對 你 說 他們 因為 受苦 或是 不幸 所以 心 在 淌血 時 , 我 猜想 女人 也 是 這樣 的 , 每 個 月 她們 的 雙腿 間 會 流下 從 心 淌出 的 血 , 好 讓 當 月 或是 下 個 月 所 遭遇到 的 煩惱 消失 。 只是 就算 她們 並 不 是 所有 的 人 都 不 幸福 , 那 又 怎麼樣 , 她們 的 心 還是 會 在 同樣 的 日子 裡 經由 雙腿 間 淌出 血 來 , 這 種 系統 真的 很 不 公平 。 男人 就 比 我們 幸運 多 了 , 不過 他們 的 心 應該 也 會 以 其他 的 方式 淌血 。 沒有 理由 只 讓 我們 女人 在 人生 中 體會 這 個 。 我 覺得 男人 也 有 月經 , 只不過 他們 身體 會 以 不同 的 方式 呈現 , 就 這樣 。 我 覺得 每 個 人 都 會 以 不同 的 方式 淌血 。 總之 , 史黛芬麗 的 筆記簿 就 寫到 這裡 。 或許 有 一 天 , 我 會 再次 打開 來 , 但 不會 是 現在 。 我 花 了 許多 的 時間 寫下 這些 內容 , 但 這 是 因為 我 沒有 別的 事 可 做 。 找到 適合 的 字 詞 真的 很 不 容易 , 我 從來 就 沒 能 真正 清楚 地 敘述 所有 發生 的 事 , 而 在 這 本 筆記簿 上 , 我 可是 花 了 很 大 的 工夫 , 也 為 此 耗費 了 許多 的 時間 , 有的 時候 , 還 甚至 花上 整整 一 個 小時 只 為了 寫下 一 個 字 。 我 的 筆記簿 , 我 的 愛哭鬼 , 暫時 都 結束 了 。 我 想 我 會 變 得 沉默 一點 。 我 想要 不再 只 顧 自己 , 這 就 是 我 想 做 的 。 不過 我 還是 花 了 時間 一口氣 重新 讀完 自己 所 寫下 的 東西 , 我 重新 讀 過 了 前面 開頭 我 說 想要 停止 現實 , 就 跟 電影院 或是 電視 停止 影像 放映 一樣 的 那 個 段落 。 我 想 我 辦到 了 , 但 不 認為 那 是 可行 的 。 我 覺得 那 是 不 可能 的 事情 , 不過 要是 我們 不 嘗試 去 做 不 可能 的 事情 , 就 會 變成 一 個 絕對 平凡 的 人類 , 而 我 起碼 可以 確定 自己 永遠 都 不會 是 這樣 的 人 ! 就算 現在 我 和 其他 女人 一樣 會 流血 , 我 也 發誓 自己 永遠 都 不要 變成 一 個 平凡 的 女人 。 總之 , 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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