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 輕輕 撫摸 桃子 的 葉綠色 頭髮 。 「 瞧瞧 這些 小小 的 腳趾 ！ 」 另 一 位 說 著 ， 幫 他 做 腳底 按摩 。 卡波伊 心滿意足 地 嗚嗚 叫 ， 拍動 他 的 樹枝狀 翅膀 。 對於 他 像是 從 奇亞籽盆 栽長出來 的 殺手 嬰兒 ， 那些 木 精靈 似乎 一點 都 不 在意 。 梅格 搔搔 他 的 小 肚肚 。 「 對 啊 ， 他 還 滿 棒 的 。 我 發現 他 … … 」 __UNDEF__ 就 在 這時 ， 那些 木精靈 看到 我 了 。 「 該 走 了 。 」 有 一 位 這樣 說 著 ， 消失成 一 團 旋轉 的 樹葉 。 「 對 呀 ， 我 有點 … … 事 。 」 另 一 位 說 ， 消散成 一 團 花粉 。 其他 的 木精靈 有樣學樣 ， 最後 只 剩下 我 、 梅格 和 桃子 ， 以及 飄盪 在 空中 的 「 木精 靈牌 」 生物 可 分解 洗髮精 的 香氣 。 桃子 對 我 大聲 咆哮 ： 「 桃子 。 」 這 句 話 的 意思 無疑 是 ： 「 老兄 ， 你 把 我 的 追星族 都 嚇跑 了 啦 。 」 「 抱歉 。 我 只是 … … 」 我 伸手 揮 了 揮 。 「 路過 ？ 到處 亂晃 ， 準備 等 死 ？ 我 也 不 知道 。 」 「 沒關係 ， 」 梅格 說 ： 「 找 塊 石頭 坐下來 。 」 桃子 厲聲 怒吼 ， 也許 不 相信 我 有 意願 幫 他 做 腳底 按摩 。 梅格 搔搔 他 的 耳朵 後面 ， 作勢 安撫 ， 於是 他 平靜下來 嗚嗚 叫 ， 癱成 一 團 ， 很 幸福 的 樣子 。 坐下來 的 感覺 真 好 ， 雖然 是 一 大 塊 凹凸不平 的 石英岩 。 陽光 宜人 ， 不會 太 熱 。 （ 對 啦 ， 我 以前 是 太陽神 。 現在 我 對 溫度 沒 輒 。 ） 梅格 穿著 莎莉．傑克森 給 她 的 情人節 裝束 。 自從 我們 抵達 後 ， 她 的 粉紅色 洋裝 已經 清洗 乾淨 ， 真是 謝天謝地 ， 但 白色 內 搭褲 的 膝蓋 很 髒 ， 是 早晨 挖土 種瓜 才 剛 沾上 的 。 她 的 眼鏡 清洗 過 ， 鑲嵌 水鑽 的 鏡框 閃閃 發亮 ， 我 真的 可以 透過 鏡片 看見 她 的 眼睛 耶 。 她 的 頭髮 同樣 洗淨 ， 以 紅色 髮夾 固定住 。 我 好 想 知道 狄蜜特 小屋 有 誰 這麼 用心 ， 在 清潔 保養 方面 幫 她 打點 得 好好 的 。 我 沒有 要 批評 什麼 啦 。 我 穿 的 衣服 也 是 威爾． 索拉斯 幫 我 買 的 。 「 種 東西 好玩 嗎 ？ 」 「 超棒 的 。 」 她 用 袖子 抹抹 鼻子 。 「 有 個 新來 的 孩子 ， 是 叫 史提夫 嗎 ？ 他 讓 馬鈴薯 在 道格拉斯 的 褲子 裡面 爆出來 。 」 「 聽起來 確實 超棒 的 。 」 「 真 希望 我們 能 留下來 。 」 她 把 一 小 片 石英 扔進 草叢 。 我 的 心 好 像 一 顆 破掉 的 水泡 。 想到 回去 曼哈頓 以後 ， 有 那麼 可怕 的 事情 等 著 我們 ， 此刻 我 最 希望 做 的 事 ， 就 是 答應 梅格 的 心願 。 她 早 就 應該 留在 混血營 ， 在 這裡 歡笑 、 交朋友 、 看 著 馬鈴薯 從 她 小屋 室友 的 褲子 裡 爆出來 ， 像 所有 正常 孩子 一樣 。 看 她 表現 得 這麼 冷靜 和 甘願 ， 我 驚訝 極了 。 我 曾 聽說 ， 碰到 攸關 生死 存亡 的 精神 創傷 時 ， 年輕人 的 適應力 特別 好 。 比起 你們 一般 的 永生 不 死 天神 ， 他們 堅強 多 了 。 然而 ， 我 是 第一 次 希望 提供 安全 的 地方 給 梅格 ， 沒有 迫切 的 壓力 讓 她 必須 立刻 離開 ， 並 挺身 去 阻止 一 場 末日 大 災難 。 「 我 可以 一 個 人 去 ， 」 我 發現 自己 這樣 說 ： 「 我 可以 向 尼祿 投降 。 你 實在 沒有 理由 一定 要 … … 」 __UNDEF__ 「 閉嘴 。 」 她 命令 道 。 我 的 喉嚨 緊閉 起來 。 我 無計可施 ， 只 能 等待 ， 看 著 梅格 在 手指 之間 轉動 一 片 青草 葉子 。 「 你 那樣 說 ， 是 因為 不 信任 我 嗎 ？ 」 她 終於 開口 問 。 「 什麼 ？ 」 她 的 問題 讓 我 又 能 說話 了 。 「 梅格 ， 不 是 ， 那 不 是 … … 」 __UNDEF__ 「 我 有 一 次 背叛 你 ， 」 她 說 ： 「 就 在 這裡 ， 在 這 片 樹林 裡 。 」 說到 這 點 ， 她 的 語氣 並 沒有 顯得 悲傷 或 羞恥 ， 沒有 像 以前 那樣 。 她 訴說 的 時候 帶有 一 種 作夢 般 的 懷疑 語氣 ， 彷彿 努力 回憶 六 個 月 前 的 那 個 她 。 這 個 問題 與 我 有關 。 「 梅格 ， 自從 那 件 事 以後 ， 我們 兩 人 都 變 了 很多 ， 」 我 說 ： 「 我 信任 你 ， 我 用 性命 擔保 。 我 只是 很 擔心 尼祿 … … 擔心 他 會 怎麼 想 辦法 傷害 你 、 利用 你 。 」 她 看 了 我 一 眼 ， 幾乎 像是 老師 的 眼神 ， 彷彿 警告 說 ： 「 你 確定 那 真 是 你 最後 的 答案 ？ 」 我 突然 懂 了 ， 她 一定 是 這樣 想 ： 我 宣稱 不 擔心 她 背叛 我 ， 但 我 確實 很 擔心 尼祿 會 怎麼 操控 她 。 這 兩 件 事 豈不是 同 一 回 事 ？ 「 我 必須 回去 ， 」 梅格 堅持 說 ： 「 我 必須 看看 自己 夠 不 夠 堅強 。 」 桃子 依偎 在 她 身旁 ， 彷彿 完全 沒有 那 方面 的 疑慮 。 梅格 拍拍 它 的 葉狀 翅膀 。 「 也許 我 已經 變 得 比較 堅強 了 。 可是 ， 等 我 回去 那 座 宮殿 ， 這樣 的 堅強 夠 不 夠 呢 ？ 我 能不能 記住 自己 現在 是 什麼 樣 的 人 ， 而 不 是 … … 以前 那樣 的 人 ？ 」 我 覺得 她 沒有 期待 什麼 答案 。 不過 我 突然 想到 ， 也許 我 應該 拿 同樣 的 問題 問問 我 自己 。 自從 傑生 ．葛瑞斯 過世 後 ， 只要 是 失眠 的 夜晚 ， 我 就 不禁 想到 自己 能否 遵守 對 他 許下 的 承諾 。 假如 真 能 回到 奧林帕斯山 ， 我 會 記得 身為 人類 的 感覺 嗎 ？ 還是 一下子 就 變回 以前 那 個 自我 中心 的 天神 ？ 改變 是 很 脆弱 的 。 需要 時間 和 空間 。 像 梅格 這樣 ， 遭受 虐待 的 倖存 者 ， 必須 遠離 虐待 他們 的 人 。 無論 採取 什麼 對策 ， 回到 那 個 有害 的 環境 是 最 糟糕 的 。 而 像 我 這樣 傲慢 自大 的 前任 天神 ， 一旦 與 其他 傲慢 自大 的 天神 混 在一起 ， 不可能 期待 自己 會 不 受 汙染 。 不過 我 認為 梅格 說 得 對 。 如果 想 看看 我們 變 得 多麼 堅強 ， 回去 是 唯一 的 方法 ， 即使 那 表示 要 冒 著 所有 的 風險 。 「 好 吧 ， 我 很 擔心 ， 」 我 坦白 說 ： 「 擔心 你 ， 還 有 我 。 你 的 問題 ， 我 不 知道 答案 。 」 梅格 點點頭 。 「 不過 我們 得 試試 看 。 」 「 那麼 就 一起 去 ， 」 我 說 ： 「 再一次 ， 深入 『 野獸 』 的 巢穴 。 」 「 桃子 。 」 桃子 喃喃 說 著 。 梅格 嘻笑 起來 。 「 他 說 他 會 待在 混血營 這裡 。 他 需要 一點 『 自我 』 的 時間 。 」 連 水果 精靈 都 比 我 更 多愁善感 ， 真是 討厭 死 了 。 那 天 下午 ， 我 把 兩 個 箭筒 裝滿 了 箭 ， 把 弓 擦亮 ， 也 重新 安裝 弓弦 。 在 小屋 收藏 的 樂器 裡 ， 我 挑 了 一 把 新 的 烏克麗麗 … … 不 像 我 失去 的 青銅 戰鬥 烏克麗麗 那麼 厲害 或 耐用 ， 不過 還 算是 可怕 的 弦 樂器 。 我 確定 背包 裡 帶 了 充足 的 醫療 用品 ， 同時 帶 了 食物 和 飲水 ， 以及 平常 換穿 的 衣物 和 乾淨 的 內衣褲 。 （ 內衣褲 ， 我 道歉 ！ ） __UNDEF__ 我 恍惚 度過 下午 時分 ， 覺得 自己 好像 準備 一 場 葬禮 … … 特別 是 我 自己 的 葬禮 。 奧斯汀 和 凱拉 在 附近 晃來晃去 ， 有空 的 時候 盡力 想要 幫忙 ， 但 沒有 干涉 我 的 空間 。 「 我們 跟 雪曼 和 馬肯 聊 過 ， 」 凱拉 對 我 說 ： 「 我們 會 隨時 待命 。 」 「 只要 有 任何 機會 幫 得 上 忙 ， 」 奧斯汀 說 ： 「 我們 一 接到 通知 就 會 立刻 行動 。 」 所有 的 言語 都 不足以 感謝 他們 ， 但 希望 在 我 這 張 含淚 、 瘀青 且 滿 是 痘疤 的 臉 上 ， 他們 能 看出 感激 之 情 。 那 天 晚上 ， 我們 在 營火 旁邊 舉行 平常 的 眾 聲 合唱 。 沒有 人 提起 我們 的 任務 。 沒有 人 發表 道別 或 祝福 的 演說 。 第一 次 來 這裡 的 學員 對於 半神 半 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