璀璨 的 篇章 。 對於 何世禮 的 誕生 ， 其 生母 張靜蓉 在 《 名山 遊記 》 一 書 中 有 以下 簡單 的 描述 ： 「 光緒 三十二年 四月 （ 二十四日 ） ， 又 育 世禮 ， 時適 購成 山巔 屋宇 （ 即 後來 的 何東 花園 ） ， 修理 完竣 ， 夫子 （ 何東 ） 卜吉 遷寓 之 日 ， 實 為 禮兒 初 觀 天日 （ 滿月 ） 之 時 」 （ 張靜蓉 ， 1934 ： 91 ） 。 也 即 是 說 ， 何世禮 出生 一 個 月 後 ， 有關 華人 不准 搬進 山頂 居住 的 規限 ， 便 正式 被 打破 ， 而 何東 家族 和 何東 花園 出現 在 歐洲人 散佈 、 西式 別墅 林立 的 山頂 的 情景 ， 則 與 少數 歐洲人 統治 絕大多數 華人 這 個 殖民地 社會 的 結構 ， 形成 了 有趣 而 強烈 的 對比 ， 令 人 頗 堪 玩味 。 從 資料 上 看 ， 出生 不久 的 何世禮 並非 由 其 生母 張靜蓉 撫養 ， 而是 交由 何東 的 結髮 妻子 麥秀英 照顧 ， 至於 何世禮 的 英文 名字 亦 與 何世勤 （ Henry __UNDEF__ ） 和 何世儉 （ Edward ） 有所 不同 ， 承傳 了 何東 的 英文 名字 Robert __UNDEF__ （ Cheng ,1976 &1997 ; Lo , n.d .:33 ） ， 令 很多 人 頗為 不解 。 為甚麼 會 有 如此 特別 的 安排 呢 ？ 名字 背後 又 隱藏 著 甚麼 玄機 呢 ？ 要 揭開 何世禮 像 謎 一樣 的 成長 背景 和 人生 歷程 ， 我們 顯然 需要 先 談談 何東 家族 極為 獨特 的 背景 與 傳統 。 正 如 我們 在 《 香港 大老 ─ 何東 》 一 書 中 談到 ， 外貌 近似 洋人 但 卻 一直 以 華人 自居 的 何東 ， 不但 一生 充滿 傳奇 ， 思想 、 行為 亦 極為 複雜 。 由於 何東 人 前 人 後 均 表示 自己 乃 中國人 ， 對 中國 的 傳統 和 習慣 ， 自然 亦 表現 得 一絲不茍 、 十分 執著 ， 其中 之 一 便是 強調 血脈 、 重男輕女 。 由於 髮妻 麥秀英 婚後 證實 不能 生育 ， 何東 為著 「 給 自己 留下 一點 血脈 」 的 延續 香燈 問題 ， 除了 收養 胞弟 何福 的 兒子 何世榮 為 「 過繼子 」 ， 又 像 傳統 中國 男人 一樣 ， 按 一夫多妻 的 模式 ， 為 自己 立 妾 。 由於 妾侍 亦 未 能 為 他 帶來 一 子 一 女 ， 何東 後來 又 另 娶 麥秀英 的 表妹 張靜蓉 。 張靜蓉 過門 不久 ， 即 證實 懷孕 ， 並 在 1897年 6月 誕下 了 長女 何錦姿 。 對於 自己 年 近 35 歲 才 為 人父 ， 何東 似乎 並 沒 表現出 太 大 的 高興 ， 令 人 頗覺 他 有 重男輕女 的 習氣 。 到 了 第二 胎 ， 當 張靜蓉 終於 在 1898年 9月 為 何東 誕下 一 名 兒子 （ 何世勤 ） 時 ， 何東 才 明顯 表現 得 較為 雀躍 。 可惜 ， 何世勤 出生 不久 即 因 病 夭折 ， 令 何東 夫婦 既 傷心 又 失望 。 之後 ， 到 何慧姿 在 1899年 12月 出生 時 ， 何東 甚至 說 了 一 句 「 又 是 生 女 」 的 心 底 話 ， 令 張靜蓉 十分 氣憤 。 至於 妾侍 周綺文 在 1900年 3月 為 何東 多 添 一 女 （ 何純姿 ） 時 ， 何東 同樣 表現 得 十分 平靜 （ Cheng __UNDEF__ , 1976 &1997 ; 鄭宏泰 、 黃紹倫 ， 2007 ） 。 從 「 繼 後 香燈 」 的 角度 看 ， 何世儉 在 1902年 3月 出生 後 ， 多少 令 何東 「 絕後 」 的 危機 得到 了 紓解 ， 但 何世儉 年幼 時 體 弱 多 病 ， 加上 何世勤 早夭 的 悲痛 經歷 仍然 歷歷在目 ， 內心 的 憂慮 或者 仍然 揮之不去 。 何世儉 之後 ， 張靜蓉 雖然 兩 度 懷孕 ， 並 分別 在 1903年 7月 及 1904年 10月 誕下 了 何嫻姿 （ 即 何綺華 ） 及 何崎姿 （ 因 於 長崎 出生 。 後 改名為 何綺姿 ， 又 名 何艾齡 ） 兩 名 女兒 時 ， 何東 雖然 再 沒 說出 「 又 是 生 女 」 的 晦氣 話 ， 但 其 渴望 「 再生 男兒 」 的 意願 ， 則 不 難 讓 人 察覺出來 。 到 了 1906年 5月 15日 ， 懷胎 十 月 的 張靜蓉 終於 誕下 一 名 體格 壯健 的 男嬰 時 ， 不但 何東 和 張靜蓉 喜出望外 ， 麥秀英 亦 表現 得 十分 雀躍 。 鄭何艾齡 在 其 晚年 的 回憶錄 中 有 這樣 的 描述 ： 「 世禮 生 於 1906年 5月 ， 令 父母 十分 高興 。 除了 過繼子 （ 侄兒 ） 何世榮 外 ， 父母 現時 已 有 兩 個 （ 生存下來 的 ） 親生 兒子 。 據 我 記憶 所及 ， 嬰孩 時期 的 世禮 十分 健康 」 （ __UNDEF__ Cheng __UNDEF__ , 1997:13 ） 。 由於 何東 首 個 生存下來 的 親生 兒子 何世儉 一直 由 張靜蓉 照顧 ， 第二 名 親生 兒子 便 被 安排 給 麥秀英 照顧 ， 算是 屬於 麥秀英 「 一 房 」 的 血脈 。 由於 麥秀英 乃 屬 正室 ， 因此 何世禮 亦 取代 了 兄長 何世儉 ， 成為 「 正統 繼承人 」 ， 英文 名字 亦 按 英國 上流 社會 的 傳統 ， 與 父親 一樣 改為 Robert __UNDEF__ ， 或 稱 Robert Ho Tung Junior __UNDEF__ ， 亦 稱 Robbie __UNDEF__ ， 並 與 麥秀英 一起 在 西摩道 8號 的 「 紅行 」 居住 ， 而 非 像 其他 子女 一樣 與 張靜蓉 居住 在 山頂 的 何東 花園 （ Cheng __UNDEF__ , 1976 &1997 ） 。 正是 因為 這 個 特殊 的 安排 ， 何世禮 的 一生 便 顯得 與眾不同 。 他 一方面 令 生母 張靜蓉 時刻 為 之 牽腸掛肚 ， 另一方面 又 深得 麥秀英 的 寵愛 ， 至於 何東 本人 亦 對 他 關懷 備至 、 諸多 維護 ， 連 兄弟 姊妹 、 親朋 戚友 等等 ， 亦 對 他 疼愛 有加 ， 使 何世禮 這 位 香港 「 首富 」 的 心肝寶貝 ， 成 了 眾人 的 焦點 ， 讓 人 亦 既 羨 且 妒 。 對 何世禮 而言 ， 出生 不久 即 交由 麥秀英 照顧 的 安排 雖然 極為 重要 ， 但 中西 混合 的 哺育 環境 ， 同樣 深深 地 影響 他 的 一生 。 在 當時 的 社會 ， 由於 很多 歐亞 混血 人士 選擇 了 中國人 的 身份 ， 為 怕 遭到 別人 在 明 在 暗 的 質疑 、 挑戰 或 嘲弄 ， 他們 在 公開 場合 一般 均 對 中國 傳統 文化 和 風土 習俗 表現 得 十分 執著 ， 甚至 是 一絲不茍 、 必恭必敬 ， 其 「 華化 」 的 程度 較 純種 華人 還要 強烈 。 私底下 ， 他們 卻 較為 傾慕 西方 的 生活 、 文化 、 價值 和 制度 ， 其 「 洋化 」 的 程度 可 說 是 更甚於 純種 洋人 （ Wong __UNDEF__ , 1988 ; Wordie __UNDEF__ ,1998 ） 。 從 何東一 眾 女兒 所 寫 的 回憶 文章 中 ， 我們 亦 不 難 發現 何東 家族 外表 「 華化 」 、 內裏 「 洋化 」 的 特質 。 表面 上 看 ， 何東 家族 的 日常 生活 習慣 ， 與 一般 華人 家庭 並 沒 兩樣 ， 除了 每逢 重要 節日 如 農曆 新年 、 清明 、 中秋 或 冬節 等 必定 按照 習俗 舉行 相關 的 祭祀 或 儀式 ， 並 嚴格 要求 子女 跟隨 ， 不得 違規 外 ， 對 子女 日常 的 語言 、 衣著 和 打扮 ， 亦 十分 在意 ， 並 要求 他們 必須 恪守 中國 的 傳統 道德 和 教誨 。 然而 ， 在 深 層次 上 看 ， 我們 又 發現 何東 頗為 「 洋化 」 的 一 面 ， 不但 是 經營 管理 上 的 「 洋化 」 ， 待人接物 、 思想 價值 等 亦 相當 「 洋化 」 ， 就算 是 與 子女 等 的 相處 和 溝通 ， 同樣 十分 「 洋化 」 ， 並 與 現時 香港 的 很多 中產階層 家長 一樣 ， 十分 重視 子女 的 英語 教育 ， 要求 他們 在 掌握 中文 的 同時 ， 必須 全面 掌握 英文 ， 希望 延續 其 學 貫 中西 ， 並 能 奔走 華 洋 的 生活 （ Cheng __UNDEF__ ,1976 & 1997 ; Gittins __UNDEF__ ,1969 ; Yeo __UNDEF__ ,1994 ） 。 在 探討 何世禮 華 洋 混合 的 成長 環境 以及 何東 對 他 的 影響 時 ， 我們 不能不 提 他 的 生母 張靜蓉 。 雖然 何世禮 並非 由 張靜蓉 負責 撫養 ， 但 她 熱衷 中國 文化 ， 中文 根基 深厚 ， 並 對 佛教 表現 得 極為 虔誠 的 態度 ， 明顯 感染 了 何世禮 。 事實 上 ， 同樣 屬於 歐亞 混血兒 的 張靜蓉 在 嫁 予 何東 之前 ， 便 因 知 書 識禮 、 思想 開明 而 在 歐亞 族群 中 頗 有 名聲 。 成為 人母 後 ， 張靜蓉 在 教導 子女 時 亦 十分 注重 中國 文化 的 灌輸 和 培養 。 由於 已 屆 晚年 的 退休 狀態 ， 加上 本身 一向 熱愛 旅遊 ， 何世禮 除了 因為 公 、 私 事務 或 聯繫 工作 而 經常 要 在 歐洲 、 美國 、 日本 或 台灣 等 地 來來往往 、 四出 奔走 外 ， 還 會 在 某些 時候 放下 手 上 工作 ， 優哉游哉 地 與 妻子 洪奇芬 環遊 世界 ， 享受 人生 ， 其中 兩 次 更 是 離 港 長達 數 月 至 半 年 之 久 。 舉例 說 ， 1966年 9月 下旬 ， 何世禮 與 妻子 乘 搭 飛機 環遊 歐洲 、 北美洲 及 東南亞 等 地 ， 享受 不同 地方 的 陽光 海灘 、 風土 人情 ， 三 個 多 月 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