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也許 是 搓成 紙團 、 丟進 字紙簍 的 一 首 詩 〈 給 芮咪 的 頌歌 〉 ? 或是 塗滿 她 名字 的 雜貨 購物單 ? 道西 喜歡 芮咪 的 證據 一定 ( 或 幾乎 一定 ) 攤 在 人人 能 見到 的 地方 。 馬波 小姐 從不 到處 窺探 , 所以 我 也 不會 … … 我 才 不 做 破壞 門鎖 的 事 。 可是 一旦 我 交出 他 對 芮咪 鍾情 的 證據 , 芮咪 週二 早上 就 不會 坐上 往 巴黎 的 飛機 。 她 知道 該 怎麼辦 , 到時 道西 就 快樂 了 。 星期一 全 天 : __UNDEF__ 嚴重 的 大 錯誤 , 歡樂 的 一 夜 __UNDEF__ 我 太早 醒 了 , 不得不 跟 我 的 母雞 到處 閒蕩 , 一直 晃到 道西 出門 去 大宅 上工 的 時候 。 然後 我 抄 小路 到 他 家 農場 , 查看 每 根 樹幹 上 有 沒 有 心型 鑿痕 。 沒有 。 道西 既然 不 在 家 , 我 手 拿 拖把 、 水桶 、 抹布 從 後門 進去 。 我 掃地 、 刷地 、 撢灰 、 打蠟 兩 個 鐘頭 , 什麼 也 沒 發現 。 正 要 開始 感到 絕望 時 , 我 想到 書 … … 他 書架 上 的 書 。 我 開始 一本本 拿起來 撢灰 , 可是 沒有 紙頭 掉出來 。 過 了 好 久 , 我 才 忽然 看見 那 本 關於 蘭姆 一生 的 紅色 小 書 。 這 書 怎麼 在 這裡 ? 我 明明 看見 他 把 它 放 在 伊萊 刻 的 寶盒 裡 , 那 是 伊萊 送給 他 的 生日 禮物 。 可是 如果 紅色 小 書 放 在 書架 上 , 那 寶盒 裡 又 放 了 什麼 ? 寶盒 在 哪兒 呢 ? 我 敲敲 牆壁 , 到處 都 沒 聽見 空空 的 聲音 。 我 把 手臂 伸進 他 的 麵粉桶 裡 , 除了 麵粉 , 啥 也 沒有 。 他 會不會 放 穀倉 裡 ? 讓 老鼠 吃掉 ? 絕不 會 。 還 剩下 哪裡 ? 他 的 床 , 在 他 床 底下 ! 我 跑進 他 臥房 , 在 床 底下 東 摸 西 摸 , 終於 把 那 寶盒 拉出來 了 。 我 掀開 盒蓋 望 了 一 眼 。 啥 也 沒 看見 , 於是 我 不得不 把 東西 全 都 倒 在 床 上 , 還是 啥 也 沒有 : 沒有 一 張 芮咪 的 字條 , 沒有 一 張 她 的 照片 , 沒有 《 亂世 佳人 》 的 票根 , 但 我 知道 他 帶 她 去 看過 那 部 電影 。 他 把 它們 怎麼 了 ? 沒有 一 角 繡 了 「 R 」 的 手帕 。 確實 有 一 條 手帕 沒 錯 , 但 那 是 茱麗葉 的 香水 手帕 , 上面 還 繡 了 「 J 」 的 字樣 。 他 想必 是 忘記 還給 她 了 。 裡面 還 有 其他 東西 , 但 就是 沒有 一 樣 是 芮咪 的 。 我 把 東西 全 放回 盒子 裡 , 再 把 床鋪 拉 整齊 。 我 的 任務 失敗 了 ! 芮咪 明天 就 要 上 飛機 , 道西 也 會 繼續 寂寞 下去 。 我 心痛 地 收起 我 的 拖把 和 水桶 。 看見 阿米莉亞 與 姬特 的 時候 , 我 正 垂頭喪氣 走 回 家 ; 她們 要 去 賞 鳥 , 問 我 要不要 一塊兒 去 。 可 我 知道 就算 是 鳥 的 歌聲 也 讓 我 開心 不 起來 。 但 我 想 茱麗葉 可以 逗 我 開心 , 通常 都 會 。 我 不 逗留 太 久 打擾 她 寫作 , 不過 搞不好 她 會 請 我 進門 喝 杯 咖啡 。 席尼 今天 早上 走 了 , 說不定 她 也 覺得 好像 失去 親人 似的 。 我 匆匆 上路 。 趕往 她 家 。 我 看見 茱麗葉 在 家 , 書桌 上 攤 著 文件 , 可 她 啥 事 也 沒 做 , 只是 坐 在 那裡 盯 著 窗 外 發呆 。 「 伊蘇拉 ! 」 她 說 , 「 剛巧 我 需要 有 人 陪 ! 」 她 正 要 站起來 的 時候 , 瞥見 我 的 拖把 和 水桶 。 「 你 來 幫 我 打掃 房子 ? 算了 吧 , 快 過來 跟 我 喝 杯 咖啡 。 」 然後 她 仔細 打量 我 的 臉 , 又 說 : 「 有 什麼 不 對 嗎 ? 你 是 不 是 生病 了 ? 快 過來 坐下 。 」 我 破碎 的 心靈 禁不住 她 親切 問候 , 於是 我 … … 我 承認 … … 我 開始 放聲 痛哭 。 我 說 : 「 不 , 不 是 , 我 沒有 生病 。 我 失敗 了 … … 我 的 任務 失敗 了 。 現在 道西 會 繼續 不 快樂 下去 。 」 茱麗葉 拉 我 過去 坐 在 她 沙發 上 。 她 拍拍 我 的 手 。 我 哭 的 時候 向來 都 會 打嗝 , 所以 她 跑去 幫 我 拿 一 杯 水 , 那 是 她 萬無一失 的 偏方 : 你 用 兩 根 大拇指 捏緊 鼻子 , 請 朋友 把 一 杯 水 倒進 你 喉嚨 裡 別 流出來 , 等 你 快要 淹死 的 時候 再 用力 跺腳 。 這 招 每 次 都 管用 … … 奇蹟 出現 , 不 打嗝 了 。 「 現在 告訴 我 , 你 的 任務 是 什麼 ? 為什麼 你 覺得 失敗 ? 」 所以 我 全 跟 她 說 了 , 我 覺得 道西 愛上 芮咪 , 所以 我 故意 幫 他 清理 屋子 、 尋找 證據 。 要是 我 能 找到 任何 東西 的話 , 就 會 告訴 芮咪 他 愛 她 , 那麼 她 就 想 留下來 … … 說 不 準 甚至 會 承認 是 她 先 愛上 他 的 , 那 事情 更 好 辦 了 。 「 他 好 害羞 , 茱麗葉 , 他 一直 都 是 … … 我 想 從來 沒有 人 愛上 他 , 他 也 從來 沒 愛上 過 誰 , 所以 他 不 知道 該 怎麼辦 。 他 那 種 人 可能 只 會 把 小 東西 藏 起來 , 一 個 字 也 不 對 人 說 。 我 為 他 感到 絕望 , 真的 。 」 茱麗葉 說 : 「 伊蘇拉 , 許多 男人 不 留 小 東西 的 。 不 想 留 著 做 紀念 。 那 也 不見得 代表 什麼 。 你 究竟 在 找 什麼 呀 ? 」 「 證據 , 好像 馬波 小姐 那樣 。 可是 沒 找到 , 連 她 一 張 相片 也 沒有 。 你 和 姬特 的 合照 好多 , 還 有 幾 張 你 的 獨照 , 包括 你 裹 著 蕾絲 窗簾 當 死 新娘 那 張 , 你 還 以為 你 弄丟 了 。 我 知道 芮咪 在 收容所 的 時候 他 給 她 寫 過 信 , 她 也 一定 回 了 信 , 可是 沒有 , 連 一 封 芮咪 的 信 也 沒有 , 甚至 沒有 她 的 手帕 … … 噢 , 他 找到 一 條 你 的 手帕 。 你 可能 會 想 跟 他 要 回來 , 很 漂亮 的 。 」 茱麗葉 站起來 走到 書桌 前面 。 她 在 那兒 站 了 一會兒 , 然後 隨手 拿起 一 塊 水晶 細細 研究 著 , 那 上頭 蝕刻 著 拉丁文 「 把握 今天 」 之類 字樣 。 「 把握 今天 , 」 她 說 , 「 真是 激勵 人心 的 想法 , 伊蘇拉 , 不 是 嗎 ? 」 「 大概 是 吧 , 」 我 說 , 「 如果 你 喜歡 讓 一 塊 石頭 刺激 你 的話 。 」 緊跟 著 茱麗葉 真是 令 我 大吃一驚 , 她 轉身 看 著 我 , 對 我 嫣然一笑 , 就是 讓 我 一 見到 她 就 好 喜歡 的 那 種 甜甜 的 笑 。 「 道西 在 哪裡 ? 大宅 那邊 是 不 是 ? 」 見 我 點頭 , 她 立刻 衝出 大門 , 奔向 通往 大宅 的 車道 。 噢 , 茱麗葉 太 棒 了 , 她 要 去 跟 道西 說 , 說 她 對 他 如此 逃避 與 芮咪 之間 的 感情 有 什麼 看法 。 我 衝過去 把 姬特 與 那 信封 摟 在 懷裡 , 道西 則 動手 拿掉 插 在 燻製 房門 搭扣 中 的 木釘 。 只 見 蹲 在 角落 那兒 罵罵 咧咧 的 正 是 碧莉碧 , 伊蘇拉 的 鸚鵡 珊努碧亞 繞 著 她 猛 撲 翅膀 。 牠 已 叼走 碧莉碧 的 小 帽子 , 空中 飄落 幾 綹 安哥拉 羊毛 。 道西 把 她 拉起來 帶到 外面 , 碧莉碧 一逕 哇哇叫 著 , 說 她 被 一 個 瘋狂 的 巫婆 陷害 , 又 慘遭 她 的 妖精 侍從 攻擊 , 是 一 個 孩子 … … 顯然 也 是 個 魔鬼 ! 我們 一定 會 後悔 的 ! 她 要 告 我們 , 讓 警察 把 我們 全 都 抓 起來 吃 牢飯 ! 永 不見天日 ! 「 永 不見天日 的 是 你 , 你 這 個 鬼鬼祟祟 的 小人 ! 強盜 ! 忘恩負義 ! 」 伊蘇拉 大聲 吆喝 。 「 你 偷 了 那些 信 , 」 我 尖叫 道 , 「 你 從 伊蘇拉 的 餅乾盒 裡 把 信 偷走 , 還 想 神 不知 鬼 不覺 帶走 ! 你 和 季伯特 打算 把 那些 信 怎麼樣 ? 」 碧莉碧 尖聲 說道 : 「 不關 你 的 事 ! 我 會 跟 他 說 你 是 怎麼 對 我 的 , 你 等 著 吧 ! 」 「 你 儘管 去 說 ! 」 我 怒氣沖沖 地 說 , 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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