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每 次 他 宿醉 太 厲害 、 不能 去 上班 , 我 就 打電話 替 他 編 理由 請假 ; 他 上班 時 闖 了 禍 、 或 酒 後 開車 , 我 也 對 他 的 家人 、 朋友 撒謊 , 總而言之 , 我 得 保護 他 , 不 讓 他 被 人生 擊潰 。 如今 這 場 遊戲 沒 我 的 份 , 每 回 遇到 棘手 的 問題 , 他 便 撥電話 找 協助人 商量 , 而 後者 總是 堅持 他 正面 迎擊 。 於是 他 面對 問題 , 之後 再 打電話 向 協助人 報告 進度 。 而 我 自始至終 被 丟 在 一 邊 。 雖然 我 多 年 來 都 和 不 負責任 、 不 可靠 、 非常 不 誠實 的 男人 共同 生活 , 但 我們 吵 得 最 兇 的 時候 , 竟然 是 羅比 戒酒 滿 九 個 月 , 在 每 一 方面 都 有 進步 的 那 段 時間 。 最 令 我 惱火 的 是 , 他 居然 會 打電話 給 戒酒 無名會 的 協助人 , 問 他 該 拿 我 怎麼辦 , 彷彿 我 是 妨礙 他 戒酒 的 主因 ! 我 正 打算 訴請 離婚 , 協助 人 的 太太 打電話 問 我 願不願意 一起 喝 杯 咖啡 , 我 很 不 情願 地 答應 了 , 她 一 見面 就 明白 爽快 地 把 自身 經驗 全 都 告訴 我 。 她 丈夫 戒酒 的 時候 , 她 也 很 難 接受 , 因為 她 再 也 不能 管 他 , 或 主導 生活 裡 的 每 一 件 事 。 她 說 自己 非常 痛恨 戒酒 無名會 , 尤其 是 他 的 協助人 , 她 覺得 如今 兩 人 還 沒 離婚 稱得上 奇蹟 , 而且 他們 竟然 活 得 很 快樂 。 她 說 戒酒 無名會 家屬 團體 對 她 幫助 極 大 , 力勸 我 先 參加 一 、 兩 次 看看 。 嗯 , 我 沒有 完全 聽進去 。 我 仍 覺得 自己 過 得 很 好 , 再說 我 忍受 羅比 那麼多 年 , 他 欠 我 太多 了 , 我 覺得 他 應該 試 著 彌補 我 , 而 不 是 整 天 參加 聚會 。 當時 我 不 明白 他 要 保持 滴 酒 不 沾 有 多麼 困難 , 他 也 不 敢 跟 我 說 , 因為 我 一定 會 下 指導 棋 , 好像 我 真的 知道 如何 戒酒 。 阿蘭娜 滿 胖 的 , 起碼 超重 二十 公斤 , 這 表示 她 威脅不了 我 的 自尊 , 反正 她 條件 不 算 好 , 即使 被 她 拒絕 了 也 無妨 。 我 找 她 攀談 , 問 她 在 讀 什麼 , 打從 一 開始 就 聊 得 不錯 。 她 動不動 就 笑 , 讓 我 覺得 自己 是 個 有 魅力 、 講話 風趣 的 人 。 她 告訴 我 關於 密西西比州 和 阿拉巴馬州 , 與 馬丁‧路德‧金恩 博士 一道 遊行 , 又 告訴 我 和 這些 想 改變 世界 的 人們 在一起 工作 是 什麼 樣子 。 我 從不 曾 專心 致志 做 任何 事 , 只 想 玩 個 暢快 。 我 的 人生 信條 是 只要 嗑 藥 和 活 著 , 不過 和 活 下去 相比 , 嗑 藥 容易 得多 。 阿蘭娜 有 極 強 的 感受 和 想法 , 說 她 很 高興 回到 加州 , 但 她 只要 一 想到 國內 其他 人 在 受苦 , 就 覺得 自己 沒 權利 過 這麼 舒服 的 生活 。 那 天 我們 在 公園 坐 了 兩 、 三 個 小時 , 天南地北 閒聊 , 把 自己 的 事 一件件 掏出來 說 。 不久 我們 便 回 我 和 其他 人 分租 的 住處 去 吸 大麻 , 但 她 到 了 那裡 就 說 肚子 餓 , 於是 她 先 吃 , 又 打掃 廚房 , 我 待在 起居室 裡 吸 大麻 。 屋子 裡 放 著 音樂 , 我 記得 她 拿 著 一 罐 花生醬 、 一些 餅乾 和 一 把 小刀 , 在 我 身旁 坐下 。 我們 不停 地 笑 , 我 想 , 那 一 刻 我們 坦白 展現出 自己 上癮 的 樣子 , 比 之後 任何 時刻 都 還要 坦誠 。 那 一 刻 , 我們 沒有 任何 藉口 , 只 有 行為 。 我們 在 做 自己 真心 想 做 的 事 , 也 知道 對方 不會 為 此 碎念 或 找麻煩 。 無需 多 說 , 我們 就 知道 彼此 適合 在一起 。 之後 我們 度過 了 許多 快樂 時光 , 但 我 想 再 也 不 像 第一 天 那樣 輕鬆 自在 、 卸下 所有 的 心防 。 上癮 者 的 防衛心 都 很 重 。 我 記得 我們 常 為了 我 是否 需要 吸 大麻 才 有 辦法 和 她 做愛 而 吵架 , 她 覺得 自己 胖 得 叫 人 討厭 , 所以 只要 我 在 做愛 前 先 吸 大麻 , 她 便 以為 我 一定 要 吸 , 否則 無法 忍受 跟 她 上床 。 事實 上 , 若是 不 呼麻 , 我 根本 無法 做愛 。 我們 都 自尊心 不足 , 不過 我 的 問題 比較 好 隱藏 , 至於 她 , 只要 看 體重 就 知道 她 會 暴飲暴食 , 相形之下 , 我 缺乏 目標 、 成天 鬼混 , 都 沒 她 身 上 多出 的 二十幾 公斤 來得 明顯 。 所以 我們 常 為了 我 是否 真心 愛 她 而 吵架 。 她 會 逼 我 說 重要 的 是 她 的 內在 而 非 外表 , 然後 就 能 和平 相處 一陣子 。 她 說 她 很 不 快樂 , 所以 狂吃 。 我 說 我 無法 使 她 快樂 , 所以 得 吸 大麻 或 喝 酒 。 兩 人 就 用 這 種 病態 方式 互補 , 各自 找到 藉口 繼續 沉湎 下去 。 大部分 時候 我們 假裝 沒 什麼 問題 , 反正 世上 有 很多 胖子 , 酗酒 、 呼麻 的 人 也 不少 , 我們 就 這樣 得過且過 。 後來 我 因 持有 危險 毒品 被 逮捕 , 在 看守所 關 了 十 天 , 爸 媽 找 了 個 很 厲害 的 律師 , 所以 我 只 需 接受 諮商 , 不必 坐牢 。 在 我 被 羈押 的 時候 , 阿蘭娜 搬 了 出去 。 我 氣 極了 , 覺得 她 棄 我 於 不顧 。 其實 , 我們 本來 就 越 吵 越 兇 , 現在 回想 , 我 那 時候 變 得 很 難 相處 。 當時 , 我 已經 顯露出 長期 吸毒 會 有 的 焦慮 多疑 , 變 得 相當 偏執 。 此外 , 我 每 天 要不是 正 要 吸毒 , 就是 已經 吸 得 飄飄欲仙 。 阿蘭娜 以為 我 變成 這樣 全 都 是 她 的 錯 , 要是 她 能 瘦 一點 , 我 就 不會 一天到晚 吸毒 。 她 以為 我 是 想 躲 她 , 拜託 ! 其實 我 是 想 躲 自己 ! 總之 她 大概 有 十 個 月 不 見 人影 , 我 想 又 去 參加 示威 遊行 了 。 諮商師 堅持 要 我 參加 匿名 戒毒會 。 因為 必須 在 參加 戒毒會 和 坐牢 之間 二 擇 一 , 我 只得 去 。 在 那裡 , 我 認出 了 幾 張 街 上 見 過 的 熟面孔 , 這時 我 才 恍然 明白 自己 可能 有 毒癮 。 這些 人 已經 開始 過 正常 生活 , 而 我 依舊 天天 從早到晚 吸毒 。 此後 , 我 參加 戒毒會 聚會 時 , 不再 胡說八道 , 還 跑去 問 某 個 十分 敬重 的 人 願不願意 幫 我 。 他 變成 我 在 會 內 的 協助人 , 我 一 天 得 打 兩 次 電話 給 他 , 早晚 各 一 次 。 這 表示 一切 都 得 改變 , 朋友 、 聚會 、 各 方面 , 但 我 做到 了 。 諮商 也 有 幫助 , 那 名 諮商師 很 清楚 戒 毒 過程 , 會 預先 警告 我 接下來 該 面對 什麼 。 總而言之 奏效 了 , 我 開始 遠離 毒品 和 酒精 。 我 在 匿名 戒毒會 時 , 一連 四 個 月 不 吸毒 、 不 碰 酒精 , 這 時候 , 阿蘭娜 回來 了 , 於是 舊事 重演 。 我們倆 又 玩 起 同樣 的 遊戲 , 諮商師 稱 之為 「 共謀 」 。 我們 利用 對方 , 讓 自己 覺得 受用 或 難受 , 繼續 沉溺 惡習 。 我 知道 一旦 與 她 重蹈覆轍 , 我 就 會 繼續 喝 酒 吸毒 。 現在 我們 連 朋友 都 不 是 了 , 因為 我們 若 不能 相伴 沉淪 , 就 不能 好好 相處 。 葛雷格 為何 愛上 阿蘭娜 __UNDEF__ 葛雷格 和 阿蘭娜 一拍即合 。 兩 人 都 被 成癮症 控制 了 人生 。 從 相識 那 一 天 起 , 兩 人 便 只 把 焦點 放 在 對方 的 癮 , 相較 之下 便 覺得 自己 的 問題 不 大 , 毛病 沒 那麼 嚴重 。 於是 在 交往 期間 , 他們 或 明示 、 或 暗示 地 容許 對方 維持 惡習 , 即使 在 抱怨 對方 時 也 一樣 。 有 成癮症 的 伴侶 大致上 用 這 種 模式 相處 , 不論 兩 人 的 癮 是否 相同 。 他們 利用 對方 的 行為 和 問題 , 避免 正視 自身 惡習 的 嚴重性 ; 惡習 越 是 嚴重 , 便 越 需要 伴侶 轉移 自己 的 注意力 , 讓 彼此 的 病勢 加重 、 越來越 不克自拔 , 乃至 失控 。 除了 這 種 互動 模式 之外 , 葛雷格 眼 中 的 阿蘭娜 還 富有 同情心 , 願意 為 內心 的 信念 而 受苦 , 這 一 點 最 吸引 成癮 者 , 因為 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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