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並 不 否定 , 日本 作為 一 個 經濟 大國 , 應該 在 世界 舞台 上 擔負起 與 它 相應 的 角色 。 與 日本 相比 , 我們 台灣 應該 如何 呢 ? 我 認為 我們 中國人 所 具有 的 個人 主義 氣息 和 素質 要 比 日本人 來得 濃厚 些 , 但 目前 我們 台灣 還 花不起 過多 的 資金 來 搞 大規模 的 基礎 科學 和 創造性 的 活動 。 我們 亦 暫時 沒有 充分 的 條件 向 全 世界 的 人類 提出 具有 普遍性 的 理想 和 理念 。 但 我們 可 改善 我們 對 外 模仿 、 學習 的 方式 , 力求 紮實 , 並 站穩 我們 的 座標軸 來 盡量 充實 我們 的 因應力 才 是 真正 具有 現實 意義 的 至高 課題 。 至於 有 一 天 , 能 與 大陸 統一 在一起 時 , 站 在 我們 悠久 的 歷史 , 絢爛 的 文化 傳統 以及 十億二千萬 人 的 才華 的 基礎 上 提出 合理 的 , 切實 可行 的 理想 和 理念 似乎 要 來得 現實 與 客觀 些 。 以上 , 許多 是 未 成熟 的 看法 , 希望 能 得到 善意 的 批評 與 指教 。 ── 此 文 發表 於 一九八七年 八月 二十二日 或 二十三日 於 南園 歷史 與 社會 新探 ── 藉 琉球 、 阿爾薩斯 、 魁北克 的 比較 研究 來 看 台灣 問題 這 場 演講 是 我 要 爭取 的 , 希望 能 給 我 充分 的 時間 , 有 機會 將近 十 年 來 不斷 思考 的 理論性 問題 , 做 一 個 暫時 的 剪接 。 當然 , 語言 背後 的 文化 體系 的 優劣 對 這 一 點 發揮 極 大 的 作用 。 不 知 這 是 幸 或 不幸 , 台灣人 由於 日語 和 日本 文化 而 從 封建 社會 蛻變 到 現代 社會 , 因此 日語 似乎 可以 說 給 台灣人 帶來 相當 大 的 質變 。 「 當時 已經 有 許多 台灣 的 知識 份子 , 在 日本 國內 和 台灣島 內 , 處於 跟 日本人 幾乎 無法 區別 的 狀態 下 , 和 日本人 並肩 活躍 。 前往 中國 、 滿州 和 南洋 的 台灣人 , 被 當地人 視為 日本人 , 體味到 優越感 。 」 這 正 是 戴國煇 所 說 的 ── 「 由於 許多 台籍 知識 份子 , 未 能 充分 克服 遺留下來 的 日本 殖民地 價值 體系 或 價值 觀念 , 而 使得 我們 看 問題 , 免不了 常常 借用 日本 的 價值 體系 或 價值 觀念 , 而 沒有 自己 的 觀點 。 我們 不知不覺 地 養成 了 習慣 , 老是 依據 日本人 的 觀點 去 看 問題 、 去 判定 事物 。 」 王育德 「 體味 到 優越感 」 , 而 戴國煇 卻 提出 了 「 克服 」 的 主張 ── 「 要 如何 克服 這些 外來 的 『 尺碼 』 , 尤其 是 日本 殖民地 價值 體系 留下來 的 『 日本 尺碼 』 , 這 就 需要 在 『 對決 』 中 , 來 形成 我們 自己 自主 的 價值 體系 和 『 尺碼 』 了 。 我們 台籍 知識 份子 如果 不能 與 日本 殖民地 價值 體制 『 對決 』 , 就 永遠 不能 形成 我們 自己 的 自主 價值 體系 和 自己 的 『 尺碼 』 , 而 在 精神 上 , 永遠 陷入 日本 價值 體系 中 , 自囿於 『 日本 尺碼 』 , 成為 它 的 精神 層次 上 之 附庸 。 」 戴國煇 所謂 的 「 對決 」 , 並 不 是 形而上 絕對 的 簡單 的 「 否定 」 , 而是 辯證 的 「 超越 和 揚棄 」 。 他 說 : 「 我們 要 與 外來 的 這 兩 個 『 尺碼 』 ( 指 美國 價值 和 日本 價值 ) 做好 『 對決 』 , 來 建立 自己 的 『 尺碼 』 , 這 是 一 種 超越 和 揚棄 的 過程 。 在 這 個 認識 自己 、 建立 自我 的 過程 中 , 這 兩 個 『 尺碼 』 也 有 其 作用 , 所謂 『 他 山 之 石 可以 攻錯 』 , 它們 也 可以 做為 我們 建立 自己 價值 體系 『 尺碼 』 的 參考 。 在 這 個 時候 , 我們 確 是 需要 借用 日本人 的 眼睛 和 美國人 的 眼睛 ; 只是 我們 更 不能 忘記 自己 的 雙眼 , 必須 保持 我們 自己 的 眼睛 。 還 有 一 點 也 很 重要 , 即 我們 只 用 一 個 眼睛 的 時候 , 不 容易 察看 , 而 要 用 兩 個 眼睛 , 甚至 要 用 更多 的 眼睛 ( 在 腦子 裡 ) , 在 我們 做 學問 的 時候 , 才 可以 有 多元 的 思考 , 多元 的 比較 , 才 可能 看 得 遠 , 看 得 廣 、 看 得 深 。 但是 , 如果 只是 『 虛 胖 』 , 以為 自己 現在 的 成就 已 是 很 了不起 , 只 會 說 些 『 曲學 阿世 』 、 捧場 的 話 , 而 不再 求 長進 , 那麼 我們 的 自主性 也 就 確立 不 起來 。 」 四 「 對決 」 表示 著 兩 者 之間 有 矛盾 , 矛盾 其實 又 可 分為 「 對抗性 矛盾 」 與 「 非對抗性 矛盾 」 。 在 殖民 統治 下 , 日本 主體 與 台灣 主體 是 存在 著 對抗性 矛盾 的 , 即使 是 對抗性 矛盾 , 不但 可以 「 他 山 之 石 可以 攻錯 」 , 並且 還可以 「 師 夷 之 所 長 以 制 夷 」 。 至於 「 非對抗性 矛盾 」 , 那 就 是 「 道 並行 而 不 相悖 」 了 。 以 「 主體 」 而言 , 又 可 分為 「 一元化 主體 」 和 「 多元化 主體 」 。 「 一元化 主體 」 的 價值論 即 「 唯我獨尊 」 ; 「 多元化 主體 」 的 價值論 則 是 「 兼容並蓄 」 。 對於 「 殖民地 的 孩子 」 戴國煇 而言 , 殖民 與 被 殖民 「 主體 」 價值 的 矛盾 , 顯然 是 不 兩立 的 對抗性 矛盾 , 而 不 允許 有 絲毫 的 苟且 。 在 日據 時期 , 被 認為 最 同情 台灣人 的 日本 學者 矢內原忠雄 , 在 其 著作 中 說 : 「 我 想 , 至少 在 經濟 的 開發 以及 普通 教育 的 普及 方面 , 是 替 殖民地 社會 帶來 了 永續性 的 利益 。 」 戴國煇 認為 這 正是 因為 「 主體 」 的 不同 , 才 有 矢內原忠雄 這麼 具有 知識 良心 的 學者 也 作出 這樣 的 價值 判斷 來 。 在 〈 身份 與 立場 〉 中 , 戴 教授 指出 這 是 「 結果論 」 的 謬誤 , 他 批評 矢內原忠雄 說 : 「 這樣 , 他 的 觀點 和 說法 , 只 有 一 個 『 結果論 』 了 。 每 次 到 名古屋 ( 東京 大學 位於 名古屋 ) 來 , 對於 道路 與 地下街 井然有序 的 情況 , 都 覺得 分外 地 來人 佩服 。 名古屋 的 街道 房舍 很 清潔 , 說來 也 是 所謂 的 戰災 復興 的 成果 。 當年 受到 美軍 飛機 B 24 、 B 29 的 轟炸 , 卻 帶來 了 scrap and build __UNDEF__ 的 過程 , 才 有 這樣 面目一新 的 大 城市 及 地下街 的 出現 。 可是 我們 不能 因為 有 了 豪華 地下街 , 就 來 肯定 當年 的 美機 空襲 和 戰爭 吧 ! 」 在 一 次 國際 會議 上 , 戴國煇 又 聽到 了 有 位 日本 教授 發表 類似 的 觀點 , 他 則 提出 了 以下 的 論證 反駁 了 那 位 日本 教授 , 戴國煇 說 : 「 下面 我 要 提 一 個 比喻 , 也許 有點 過分 , 但 請 包涵 : 日本 對 『 原子 爆炸 病症 』 治療 方面 的 水準 , 是 世界 醫學界 中 很 出色 的 。 為甚麼 有 此 成就 ? 那 是 因為 患者 很多 , 其他 衍生出來 的 有關 問題 也 很多 , 日本 醫學界 不能不 全力以赴 , 才 有 今天 的 成就 。 那麼 , 我們 為了 企求 『 氫彈症 』 醫療 技術 更 上 一 層 樓 , 是否 應該 請求 蘇聯 給 我們 丟 一 個 氫彈 呢 ? 我們 能否 用上 矢內原 的 邏輯 說 , 因為 促進 了 原子 炸彈 受 爆 關係 的 進步 , 原子彈 轟炸 『 並 不全 為 有害 』 這樣 的 話 呢 ? 」 戴國煇 不能 同意 以 單純 的 「 結果論 」 來 作為 殖民 統治 價值 判斷 的 根據 , 而 主張 : 「 我 相信 , 當 議論 殖民地 支配 的 功罪 時 , 應 把 支配 的 動機 、 支配 的 過程 以及 支配 的 結果 , 總合 而論 , 才 是 應 有 的 態度 , 正確 的 方法 。 現在 , 我們 暫時 不 問 動機 與 過程 , 但是 , 把 『 普通 教育 』 的 成果 , 和 『 經濟 開發 』 的 成果 留給 台灣 , 那 絕不 是 日本人 的 本意 ; 真相 是 : 因為 戰敗 而 無法 把 這 隻 『 名為 『 台灣 』 的 乳牛 』 帶回 日本 。 且 以上 所謂 的 「 成果 」 , 能不能 成為 永續性 利益 , 還要 看 台灣人 這 方面 的 主體性 能力 和 作為 如何 而 定 。 」 戴國煇 在 他 逝世 後 才 出版 的 《 愛憎 李登輝 》 一 書 中 , 以 同樣 的 理由 批判 李登輝 說 : 「 就 動機論 , 日帝 統治 台灣 不 是 為了 慈善 , 更 不 是 為 台灣人 的 利益 。 就 過程 論 , 史實 告訴 我們 , 日帝 是 殘忍 無道 的 , 如 『 西來庵 事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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