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十七 __UNDEF__ 儘管 探員 們 仔細 調查 了 凱斯 ， 但 對 他 的 軍旅 生涯 只有 非常 薄弱 的 了解 。 為了 控制 媒體 的 關注 ， 凱斯 依照 約定 將 他 同 梯 將士 的 名單 交給 潘恩 和 他 的 團隊 。 說 實話 ， 這 比 等 美國 陸軍部 從 某 個 倉庫 的 地下室 裡 挖出 一 份 一九九八年 的 文件 要 快 多 了 。 他們 設計 了 一 系列 問題 來 詢問 他 的 同袍 ： 凱斯 對 人 動粗 過 嗎 ？ 知道 他 會 傷害 動物 嗎 ？ 他 怎麼 描述 自己 的 成長 過程 ？ 他 的 宗教 信仰 為 何 ？ 他 是 白人 至上 主義 者 嗎 ？ 你 被 派駐 在 哪裡 ？ 凱斯 受 過 哪 種 訓練 ？ 他 有 表現出 任何 特別 的 天賦 過 嗎 ？ 他 會 喝 酒 嗎 ？ 有 用藥 嗎 ？ 他 有 收藏 色情物 嗎 ？ 若 有 ， 你 知道 是 哪 種 的 嗎 ？ 他們 對 他 的 烙印 紋身 有 多少 瞭解 ？ 凱斯 是 同性戀 嗎 ？ 凱斯 有 種族 歧視 嗎 ？ 他 年紀 多 大 ？ 他 退伍 後 有 什麼 計畫 ？ 他 當時 長 得 怎樣 ？ 最後 一 個 問題 是否 和 那些 非 必要 手術 有關 ？ 或 著 ， 跟 他 的 紋身 有關 ， 他 在 從 軍前 就 有 刺青 了 。 每 個 人 都 和 調查局 表示 ， 凱斯 在 許多 方面 與眾不同 。 其一 是 他 的 體型 ， 凱斯 身高 介於 六 呎 二 到 六 呎 四 之間 ， 身 上 兩百三十 磅 重 的 肌肉 。 他們 記得 他 有 個 大 鼻子 ， 非常 大 的 鼻子 。 他 當時 大約 二十二 歲 。 凱斯 形容 自己 的 家庭 是 艾米許人 ， 或 很 像 艾米許人 。 他 說 自己 因為 從軍 被 趕出 家門 ， 偶爾 會 提到 他 的 母親 和 幾 位 兄弟 姊妹 ， 但 沒 人 聽 過 他 父親 的 事 。 他 的 指揮官 和 探員 們 說 ， 凱斯 說 他 的 父母 是 「 在 『 一 個 邪教 接 一 個 邪教 接 一 個 邪教 』 間 搬來搬去 的 『 游牧 嬉皮 』 」 。 那 個 時候 ， 凱斯 說 他 父母 和 艾米許 人 住在 愛達荷州 ｜ 探員 們 還是 第一 次 聽說 這 件 事 。 「 凱斯 和 他 的 姊妹 關係 緊密 ， 想 努力 存錢 讓 她們 脫離 原本 的 生活 ， 」 指揮官 說 。 「 雖然 他 沒 真的 開口 說 過 ， 但 我 的 感覺 是 ， 凱斯 和 他 的 姊妹 都 被 父親 虐待 。 」 有 些 人 說 凱斯 一點 也 不 暴力 ， 連 挨揍 都 沒 還手 ； 其他 人 則 說 他 曾經 打斷 過 別人 鼻子 ， 還 曾 把 迫擊 砲砲管 砸向 電視 。 有 些 人 說 他 至少 有 一 位 女友 來 探親 過 。 其他 人 則 說 從 沒 看過 他 的 女友 。 有 些 人 對 他 的 印象 是 有點 笨手笨腳 ； 其他 人 說 印象 中 的 他 體能 優異 過人 。 有 些 人 發誓 凱斯 不會 歧視 別人 ； 其他 人 認為 他 是 恐 同 的 白人 至上 主義 者 。 他們 只有 在 少數 幾 件 事情 上 抱持 同樣 看法 ： 縱使 他 身 強 體壯 ， 眾人 幾乎 立刻 就 能 察覺出 凱斯 是 個 「 尷尬 的 傢伙 」 ， 八成 還 是 個 處男 。 其中 凱斯 特別 崇拜 一 名 男子 。 事實 上 ， 有些 人 常 開玩笑 說 他們 比起 同袍 兄弟 ， 更 像 是 一 對 情侶 。 這 和 二〇〇〇年 九月 二十二日 ， 帶 凱斯 去 鑰匙 球場 聽 生平 第一 場 演唱會 的 人 或許 是 同 一 位 。 自 那 晚 起 ， 「 （ 另 一 位 士兵 ） 喜歡 什麼 ， 凱斯 就 喜歡 什麼 。 」 凱斯 對 歸屬感 有 種 顯而易見 又 點 迫切 難 忍 的 渴望 ， 渴望 有 人 幫助 他 成為 某 種 他 全然 陌生 的 樣子 ｜ 很 酷 的 樣子 ｜ 這 解釋 了 很多 事情 ： 酒精 和 藥物 濫用 、 對 童年 的 隱瞞 ， 甚至 是 紋身 。 沒有 人 想 過 那些 紋身 不 只 是 在 搞 叛逆 而已 。 關於 紋身 ， 凱斯 就 願意 和 探員 們 分享 。 他 的 紋身 起先 象徵 了 他 對 神 的 否定 ， 還 有 他 對 撒旦 信仰 的 興趣 。 凱斯 一 開始 覺得 ， 他 之所以 是 這樣 的 人 ， 一定 有 更 宏觀 的 解釋 ｜ 為什麼 他 著迷 於 傷害 動物 跟 人類 ， 卻 不 曾 感到 罪惡 或 羞恥 。 「 一 開始 我 對 此 感到 非常 矛盾 ， 」 凱斯 說 。 「 因為 我 從小 受 的 教育 。 我 自幼 和 好人 一起 長大 ， 所有人 對 彼此 都 很 和善 ， 一切 都 陽光 、 美滿 ， 而且 ， 呃 ｜ 我 覺得 其他 人 全 都 在 假裝 ， 他們 都 跟 我 一樣 ， 只是 沒 表現出來 。 」 凱斯 意識到 他 若 不 信 神 的 存在 ， 魔鬼 也 就 不 存在 。 所謂 的 「 邪惡 」 就 完全 是 另 一 回 事 了 。 大約 在 他 二十多 歲 左右 ， 凱斯 說 ， 他 終於 接受 自己 就 是 如此 。 同時 ， 他 也 接受 了 自己 或許 永遠 不會 明白 背後 的 原因 。 他 的 同袍 們 還 對 一 件 事情 有 共識 ： 他 飲酒 ， 卻 從 沒 影響 過 他 的 表現 。 凱斯 是 個 「 超級 士兵 」 ， 訓練 時 表現 極其 亮眼 ， 他 曾經 負重 超過 一百一十 磅 ， 行軍 十五 英里 。 他 會 修理 任何 東西 ， 聰明 過人 ， 無 所 不 知 。 他 在 基地 附近 的 軍用品店 花 了 大量 的 時間 和 金錢 來 改良 他 的 裝備 ， 甚至 還 幫 自己 製作 了 吉利服 ： 一 種 繁複 而 立體 、 從頭 包 到 腳 的 偽裝服 。 沒 人 知道 凱斯 怎麼 學會 做 這 個 的 ； 就 連 專家 做 一 件 都 要 好幾 個 月 。 而且 他 要 這 個 做 什麼 ？ 他 是 迫擊 砲兵 。 吉利服 是 狙擊手 在 穿 的 。 軍 中 大多數 狙擊手 都 會 自己 做 。 凱斯 受 過 狙擊手 訓練 嗎 ？ 這 點 至今 依舊 成 謎 。 陸軍 僅僅 釋出 幾 頁 有關 他 的 軍事 紀錄 ， 充滿 疏漏 。 裡面 沒 提到 他 一九九九年 在 巴拿馬 長達 一 個 月 的 特種 訓練 ， 一 位 同袍 和 調查局 轉述 過 這 一 段 。 上頭 也 沒有 他 在 二〇〇一年 到 二〇〇二年 間 待在 埃及 和 凱斯 邊境 的 紀錄 ， 或是 他 曾 被 派駐 沙烏地阿拉伯 ， 或是 他 差一點 就 要 加入 陸軍 遊騎兵 。 回到 安克拉治 ， 調查 團隊 至少 能 鬆 一 口 氣 ， 凱斯 到 目前 為止 都 是 據實以告 。 他 是 隊 上 表現 最 優秀 的 士兵 ， 是 眾人 的 楷模 。 就 連 他 的 指揮官 都 稱 凱斯 的 表現 極為 優異 。 他 優秀 到 他 的 指揮官 在 接到 調查局 來電 時 ， 還 以為 是 凱斯 要 進入 政府 機關 服務 ， 所以 得 做 背景 調查 。 然而 有 兩 件 事 指揮官 似乎 並 不 知情 。 其一 是 凱斯 離開 埃及 ， 去 「 放鬆 一下 」 的 那 個 晚上 。 凱斯 在 埃及 時 經常 越過 邊境 ， 但 那 天 晚上 比較 特別 。 隊 上 一 位 成員 說 當時 他們 幾 個 人 租 了 一 間 旅館 房間 、 找 了 一 個 妓女 。 他們 全 都 有 喝 酒 ， 等 女子 抵達 時 ， 她 和 凱斯 進到 另 一 個 獨立 的 房間 裡 。 半 小時 後 ， 女子 衝出來 ， 凱斯 緊跟 在 後 。 他 試圖 拿 錢 給 她 ， 但 她 不肯 收 ， 他 站到 她 前面 堵住 門口 。 她 在 一 陣 恐慌 中 往 凱斯 奮力 一 踢 ， 逃 了 出去 。 這 位 士兵 宣稱 ， 所有人 都 嚇呆 了 。 他們 不停 問 ： 你 做 了 甚麼 把 她 嚇成 這樣 ？ 沒有 啊 ， 凱斯 說 。 「 我 甩 了 她 幾 下 ， 」 他 後來 告訴 傑夫 ．貝爾 ， 「 我 沒 打算 讓 她 主導 。 」 又 是 控制 的 問題 。 另外 一 件 是 ， 凱斯 在 特拉維夫 認識 一 位 挪威 交換 學生 ， 在 他們 聊天 過程 中 ， 女孩 告訴 凱斯 她 的 宿舍 在 哪 ， 所以 他 就 過去 看 她 。 「 我 不 覺得 那樣 算是 強暴 ， 因為 我們 有 出去 約會 ， 」 他 說 。 「 而 我 ｜ 我 差點 就 ｜ 嗯 ， 隨著 情況 發展 ， 我 確實 有點 失控 。 我 也 是 在 那 時候 意識到 ， 我 如果 要 繼續 幹 這 種 事 ， 從 今 以後 只 能 找 完全 不 認識 的 人 。 」 他 發現 自己 在 居住地 、 或是 在 從軍 期間 ， 什麼 都 不能 做 。 而 他 退伍 之後 ， 他 說 ， 「 沒 隔 多久 就 繼續 了 。 」 然而 ， 凱斯 還是 不 認為 自己 有 其他 異於 常人 之 處 。 例如 ， 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