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則 簡訊 來自 維狄爾 的 時候 , 我 開心 得 心房 都 膨脹 起來 。 嗨 , 親愛的 。 我們 剛才 看到 了 難得 一 見 的 壯觀 極光 。 我 正 要 帶 茱莉雅 去 睡覺 , 每 個 人 今晚 都 待 得 比較 晚 才 去 睡 。 我們 明天 可以 說話 嗎 ? 我 想 這裡 的 網路 收訊 相當 糟糕 , 不過 還是 可以 試 一 試 。 希望 你 和 湯姆 今天 過 得 順利 , 你們倆 一起 正在 進行 的 事 很 重要 也 很 美好 。 很 想 你 。 親愛 的 維狄爾 啊 。 我 最 好 的 朋友 兼 唯一 信任 的 人 , 並 不 擔心 他 的 未婚妻 飛過 大半 個 地球 , 進行 一 項 奇怪 而 不可 預知 的 任務 。 我 傳 簡訊 回覆 , 說 期待 今晚 跟 他 聊天 。 我 走進 餐廳 的 時候 , 昨晚 的 光頭男 正在 吃 早餐 , 我們 互相 練習 漠視 對方 的 技巧 。 等 湯姆 在 這 多 風 的 星期日 早上 走進 麗池 大門 時 , 已經 是 九點半 了 。 我 站 在 可 俯看 大廳 的 欄杆 旁 , 朝 他 揮手 。 他 抬起 頭 , 迎上 了 我 的 視線 。 「 睡 得 好 嗎 ? 」 想到 昨晚 滿 腦子 的 黑暗 思緒 , 還 以 胎兒 般 的 姿勢 睡著 , 我 聳聳肩 回答 : 「 還 不錯 , 你 呢 ? 」 「 很 好 , 謝謝 。 我 醒來 時 聽到 有 人 在 唱歌 , 後來 知道 是 送貨 的 男孩 。 我 說 的 可 不 是 什麼 輕輕 哼 著 歌 , 這 男孩 是 真的 放聲 高唱 呢 。 」 他 帶 著 誠摯 的 笑容 說道 : 「 我 在 這裡 一直 聽到 人們 發自 內心 地 大聲 唱歌 , 覺得 很 舒服 … … 這 一 點 讓 人 感覺 很 特別 。 」 「 你 來到 這裡 之後 , 有 跟 家人 聯絡 嗎 ? 」 「 我 可 一點 都 不 覺得 丟臉 呢 。 」 我們 對 彼此 微笑 。 突然之間 , 那 感覺 回來 了 。 我們 之間 那 股 吸引 對方 的 洶湧 磁場 。 我 的 身體 認出 他 就 是 喜悅 、 痛苦 以及 夾雜 在 當中 所有 情緒 的 來源 。 這 發現 像 是 電流 一樣 在 我 內心 流竄 , 突然間 覺得 自己 天真 得 不可思議 , 竟然 沒有 預見 這 一 幕 。 當然 會 如此 了 。 就算 我們 經歷 了 種種 這 一切 之後 , 我 應該 知道 那 股 吸引力 可能 還 殘存 一些 。 我 的 心 飛回 那 一 晚 , 一九九六年 十一月 十六日 , 發生 第一 次 關係 的 那 一 晚 。 整 件 事 是 從 湯姆 一 位 朋友 的 生日 派對 開始 的 。 他 邀 我 一道 去 , 這 是 我們 第一 次 以 情侶 的 姿態 外出 。 我 那時 十六 歲 , 開心 到 了 極點 , 一 雙 腳 幾乎 像是 漂浮 在 地面 上 。 派對 結束 之後 , 我們 決定 回 我 家 。 我 父母 、 姐姐 和 弟弟 的 房間 在 一樓 , 我 一 個 人 獨 擁 整 間 地下室 的 奢華 空間 , 擁有 獨立 出入口 , 確保 了 無拘 的 自由 和 二十四 小時 的 隱私 。 我們 的 任務 本來 是 「 烤 餅乾 」 。 不 知道 是 誰 先 開始 這 玩笑 的 , 我們 在 走回去 的 沿路 上 不斷 拿 這 點子 說笑 , 兩 人 笑 得 暈陶陶 的 。 等 回到 家 , 這 玩笑 已經 老梗 到 無趣 , 因此 我們 把 計畫 改成 「 看 影片 」 。 我 根本 沒有 任何 錄影帶 , 我們 最後 將 就 選 了 弟弟 的 卡通 《 小 美人魚 》 。 反正 , 兩 人 心知肚明 我們 不會 認真 看 影片 的 。 接著 , 我們 開始 親吻 , 愛撫 。 我 穿 著 辛普森 家庭 的 卡通 T恤 ── 這 是 童年 的 證明 。 我們 編出 彆腳 藉口 , 好 脫下 身 上 的 衣服 。 「 老天 , 這裡 好 熱 唷 , 我 最好 把 褲子 脫下來 。 」 最好 是 啦 。 我們 熱烈 愛撫 了 六 個 小時 之後 , 決定 要 進行 最終 的 一 步 。 這 決定 感覺 很 自然 , 我們 想要 對方 , 一點 也 不 覺得 有 壓力 。 我 準備好 了 。 我 記得 他 忙著 戴上 保險套 的 時候 , 自己 興奮 地 顫抖 著 。 這 真的 要 發生 了 嗎 ? 我 就 要 跨出 一 大 步 成為 成熟 的 女人 了 ? 等到 早上 , 我 會 有所 不同 嗎 ? 接下來 我們 做愛 了 。 這 過程 一點 都 不 痛 , 反而 相當 …… 美妙 , 尊重 、 親密感 和 美好 從 我們 的 激情 和 自由 意志 中 孕育 而 生 , 嬌美 纖巧 的 心思 中 綻放 初戀 的 花朵 。 之後 , 那 夜 的 回憶 卻 像是 不斷 重複 的 夢 靨 糾纏 著 不 放 。 同 一 個 人 怎麼 能夠 又 溫柔 卻 又 冷酷 ? 他 怎麼 能 在 前 一 晚 溫柔 地 和 我 做愛 , 卻 在 後 一 晚 強暴 我 ? 他 為何 要 決定 搶走 一 樣 我 之前 願意 送給 他 的 東西 ? 這 種 無法 理解 的 矛盾 , 使得 後來 幾 年 裡 我 難以 信任 他人 。 如果 那些 宣稱 愛 我 的 人 都 可以 侵犯 我 如此 之 深 ── 我 還 能 相信 誰 ? 我 站 在 這 棵 斑駁 的 樹 旁 , 腦 裡 縈繞 著 這 問題 , 反而 沒 在 看 著 湯姆 。 這些 其實 都 沒關係 了 , 我 和 維狄爾 相愛 , 沒有 任何 回憶 能夠 威脅到 我們 的 感情 。 湯姆 似乎 沒 注意到 我 的 不安 。 「 在 開普敦 待 上 一 星期 , 」 他 長 嘆 了 口 氣 說道 : 「 處理 原諒 的 問題 。 」 我 振作 起來 , 加上 一 句 : 「 要 清清楚楚 、 明明白白 。 」 「 清清楚楚 、 明明白白 ? 」 「 對 我 來說 , 原諒 不 是 嘴 上 說說 而已 , 而是 用 行動 表現出來 。 」 我 停頓下來 , 轉過身 看 著 湯姆 。 「 從前 你 在 冰島 的 時候 , 給 了 我 一 個 石頭 。 說 它 必須 要 回到 澳洲 , 你 相信 我 能 達成 這 任務 , 記得 嗎 ? 」 他 的 額頭 皺起來 。 「 那 石頭 是 不 是 帶 點 灰色 的 橢圓 形狀 ? 」 「 沒 錯 ! 」 「 它 來自 我 家 附近 的 海灘 。 我 要 飛到 冰島 的 前 一 天 , 走到 那裡 消磨 時間 。 我 撿起 那 石頭 , 等到 要 離開 的 時候 就 隨手 帶走 了 。 我 本來 是 要 把 海灣 牢牢 記 在 心 上 , 但是 發現 沒辦法 記住 所有 的 細節 , 想 說 之後 可以 靠 這 塊 石頭 一 解 鄉愁 。 」 他 搖 著 頭 說 : 「 很 抱歉 , 我 不 記得 把 它 給 了 你 。 」 「 總之 , 多 年 以後 , 我 受 邀 參加 澳洲 一 場 劇作家 的 論壇 會議 , 記得 嗎 ? 我 努力 想 忘記 你 對 我 做 的 事情 , 但是 那 封 邀請 把 我 震醒 , 回到 現實 。 整 個 回憶 不 知 怎麼 的 , 感覺 褪色 不少 , 彷彿 自己 是 專程 被 送到 世界 另 一 邊 來 面對 這 段 過去 。 但是 你 沒辦法 和 我 碰面 , 事情 也 就 結束 了 。 」 他 點 著 頭 。 「 我 還 記得 當時 自己 住 在 哪裡 , 也 記得 不能 飛過去 見 你 的 種種 理由 , 有些 還 挺 有 說服力 的 。 我 那時 剛 在 柏斯 開始 上 青少年 輔導 的 專業 課程 , 再度 成為 一 個 窮學生 , 不過 還 有 其他 一些 理由 , 像是 『 猶疑 』 。 」 「 我 帶 著 那 石頭 , 某 天 晚上 走到 海灘 去 , 可惜 還是 沒辦法 放回去 。 時機 不 對 。 」 我 望進 他 的 眼 裡 , 說 : 「 我 想 , 那 是 因為 我 需要 把 這 石頭 還給 你 , 以 面對面 的 方式 。 但 我 並 不 想 讓 事情 就此 結束 。 原諒 的 重點 就 在於 放下 包袱 , 而 不 是 把 它 傳給 另 一 個 人 , 就算 對方 是 一 開始 就 該 扛 起 這 個 重擔 的 人 也 一樣 。 如果 石頭 只是 單純 交到 另 一 人 手 上 , 繼續 滋養 惡性 循環 , 那 就 沒有 任何 意義 了 。 」 「 沒 錯 , 」 他 輕聲 地 贊同 : 「 知道 嗎 , 二○○五年 的 時候 , 我 不 確定 是否 準備好 把 石頭 從 你 手 中 拿回來 。 我 也 同意 , 如果 我 扛 起 重擔 後 傷害 仍 持續 下去 , 這 項 練習 也 就 失去 意義 了 。 」 「 這 就 是 為什麼 它 必須 在 雙方 完全 對等 的 情況 下 離開 。 等到 時機 適合 了 , 你 應該 要 幫 我們 擺脫 它 , 不再 壓 得 任何 一 個 人 動彈不得 。 」 湯姆 點 了 點頭 。 我 告訴 自己 這麼 做 是 正確 的 方向 。 根據 我 對 家庭 暴力 的 認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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