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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 只 是 一些 友好 、 有 同理心 的 話語 , 但 在 當時 那 個 情況 下 , 那些 話 對 我 來說 就 是 全 世界 。 」 她 露出 淺淺 的 微笑 。 「 後來 我們 就 開始 定期 寫 東西 給 對方 。 我們 談 了 所有 能 談 的 事情 , 吐露 了 以前 從來 沒 跟 別人 說 過 的 心事 。 他 告訴 我 他 在 牛津 的 情況 , 還 有 沉重 的 競爭 壓力 讓 他 快要 支撐不住 。 我 則 是 跟 他 傾訴 我 破碎 的 心 , 和 我 對於 未來 的 恐懼 。 我們 互相 為 彼此 打氣 。 當然 我 從來 沒 跟 他 提到 我 的 真名 , 也 不 知道 他 叫 什麼 名字 , 但 即使 如此 , 我 跟 他 分享 的 事情 , 感覺 比 我 人生 中 所有 其他 東西 都 還要 真實 。 」 「 真的 好 誇張 。 」 她 又 點點頭 。 「 我 知道 。 」 「 然後 呢 ? 」 我 問 。 「 半 年 以後 , 我們 第一 次 通電話 。 整整 講 了 五 個 鐘頭 。 晚上 我 的 耳朵 有 一半 的 時間 都 在 痛 , 因為 我 把 話筒 貼 得 太 緊 。 那 次 之後 , 我們 就 常 跟 彼此 說話 。 」 我 還 記得 露 比 生日 的 那 天 晚上 , 我們 也 一樣 講 了 超久 的 電話 。 我 離開 雷恩 的 派對 回家 , 只 是 為 了 能 繼續 聽到 她 的 聲音 。 「 我 想 起來 了 。 所以 那 個 時候 妳 才 會 那麼 常 把 我 趕出 妳 房間 。 」 我 微笑 著 說 。 「 後來 你們 有 見面 嗎 ? 」 「 過 了 一 年 多 , 我 才 終於 敢 跟 他 見面 。 他 大學 畢業 後 , 我們 去 喝 咖啡 。 」 好 難 想像 這 一切 都 在 我 身邊 發生 。 「 然後 你們 是 從 什麼 時候 開始 … … 在一起 的 ? 」 我 問 , 同一 時間 , 我 發現 自己 聽起來 像 個 六年級 學生 。 莉蒂雅 臉紅 了 起來 。 「 我們 從來 沒有 真正 在一起 , 但 暑假 時 我們 很 常 碰面 。 」 她 清 了 清 喉嚨 。 「 他 拿到 麥斯頓.豪爾 的 教職 之後 , 他 就 結束 了 我們 的 關係 。 立刻 。 他 說 我們 可以 繼續 當 網友 , 像 以前 一樣 , 但 不能 更多 。 」 她 的 眼睛 裡 出現 可疑 的 光芒 。 「 對 我 來說 , 這 很 OK 啊 , 你 知道 嗎 ? 跟 徹底 失去 他 比起來 , 這樣 還是 比較 好 的 。 當 一 學年 快要 過去 , 看來 他 沒有 留任 的 機會 時 , 我 又 重新 燃起 希望 。 一直 到 暑假 過 了 一半 時 , 他 接到 通知 說 有 一 個 位子 釋出 了 。 我 就 又 經歷 一 次 同樣 的 心痛 。 只是 這 次 他 連 在 網路 上 也 不 想 跟 我 有 任何 關係 , 他 想 把 我 徹底 從 他 的 人生 中 抹去 , 因為 他 說 , 這樣 對 我們 彼此 都 好 。 」 我 思考 了 一下 她 剛 告訴 我 的 事情 。 「 那 學期 初 那 個 是 什麼 ? 」 我 問 。 「 露比 看到 你們 在一起 的 那 天 。 」 她 用力 嚥 了 口 口水 。 「 可以 算是 某 一 種 形式 的 舊情 復燃 吧 。 」 我 緩緩 點頭 。 我 知道 薩頓 老師 對 莉蒂雅 來 說 不 只 是 打發 時間 的 消遣 , 所以 她 過去 這 幾 個 禮拜 才 會 那麼 痛苦 , 我 稍微 對 薩頓 老師 發表 一點 意見 的 時候 , 她 也 才 會 那麼 保護 他 。 但 我 從來 沒有 預料到 他們 兩 個 的 關係 竟然 已經 持續 兩 年 了 , 而且 還 這麼 認真 。 「 再 一 年 而已 , 之後 你們 也許 就 可以 … … 」 我 自己 也 不 知道 我 在 建議 她 什麼 。 就算 莉蒂雅 不再 去 麥斯頓.豪爾 讀書 , 跟前 老師 的 關係 也 會 徹底 毀掉 她 的 名譽 , 我 可以 想像 爸 媽 會 說 什麼 。 「 我 不 笨好 嗎 , 詹姆士 。 我 知道 葛拉罕 和 我 是 不可能 的 。 」 她 把 手 抽走 , 伸過去 拿 洋芋片 , 好像 她 剛才 沒 跟 我 說 她 最 大 的 秘密 。 她 抓 了 一 手 洋芋片 塞進 嘴巴 , 淚眼 矇矓 地 看 著 她 的 床單 。 看到 她 這樣 , 讓 我 心 好 痛 。 我 沒辦法 幫到 她 , 尤其 讓 我 心痛 。 因為 她 說 的 沒 錯 : 她 跟 薩頓 老師 是 沒有 未來 的 , 就 跟 露比 和 我 一樣 。 「 謝謝 妳 跟 我 說 這些 。 」 我 最後 說 。 莉蒂雅 把 洋芋片 吞下去 , 接著 從 她 的 水瓶 裡 喝 了 一 大 口 水 。 「 也許 改天 你 也 跟 我 說說 露比 的 事 啊 。 」 我 胸口 的 沉重感 剛才 本來 已經 在 她 說話 時 慢慢 消失 , 現在 忽然 又 回來 了 。 我 忽視 莉蒂雅 探問 的 眼神 , 從 一 堆 東西 中 抽出 下 一 張 練習卷 。 「 沒 什麼 好說 的 。 」 莉蒂雅 輕聲 的 嘆息 像 從 遠處 滲入 我 的 耳朵 。 紙 上 的 習題 和 對 露比 的 記憶 模糊 在一起 。 她 來 運動場 上 找 我 , 還 有 我 對 她 說 的 那些 過分 的 話 。 一切 事情 就 在 我 心 裡 不斷 循環 , 直到 我 完全 沒辦法 繼續 專心 做 練習 , 只是 盯 著 牆壁 看 。 思維 能力 評估 測驗 進行 得 很 順利 。 我 家 裡 的 所有人 都 認為 我 一定 會 通過 , 讓 我 不 敢 去 想 , 如果 結果 不 是 這樣 , 會 發生 什麼 事 。 考完 思維 能力 評估 測驗 的 那 個 星期 , 有 一 場 牛津 大學 申請 者 的 讀書會 , 只 剩 最後 幾 場 了 。 露比 和琳 坐 在 房間 的 另 一 端 , 跟 過去 幾 天 一樣 不 看 我 , 但 也 不 讓 別人 發現 我們 之間 發生 了 一些 事 。 在 讀書會 上 , 她 也 表現 得 跟 往常 一樣 , 用 她 犀利 的 論點 征服 了 所有人 , 有 一 次 甚至 還 讓 菲莉帊 助教 啞口無言 。 停止 看 她 , 對 我 來 說 是 很 困難 的 一 件 事 。 該死 的 難 。 她 一 開口 , 我 的 視線 就 離 不 開 她 的 唇 , 迫切 想 吻 她 的 感覺 向 我 襲來 。 在 這些 時候 , 我 就 在 腦 中 叫出 我 爸 的 影像 , 讓 自己 去 回想 他 打 在 我 臉頰 上 的 手背 , 還 有 打完 後 幾 天 , 依舊 在 下巴 抽動 的 疼痛 。 那 已經 不 是 他 第一 次 打 我 了 。 雖然 不 常 發生 , 但 已經 夠 多 次 了 — 尤其 他 認為 我 沒有 遵守 家族 規矩 的 時候 。 露 比 不 符合 他 的 期待 。 這 件 事 讓 我 很 痛苦 , 但 我 必須 接受 。 不管 我 有 多 想 , 我 都 沒有 辦法 脫離 我 的 原生 家庭 。 我 會 進 牛津 大學 念 書 , 我 會 繼承 布佛特 的 家業 。 「 現在 我們 來 看 一下 第二 個 問題 。 詹姆士 , 你 要 跟 我們 分享 你 的 想法 嗎 ? 」 菲莉帊 突然 問 。 我 不 知道 她 剛剛 說 了 什麼 , 我 唯一 聽懂 的 是 我 的 名字 。 「 還是 不要 好了 。 」 我 一邊 回答 , 一邊 把 身體 往後 靠 。 老實說 , 我 只 想 回家 。 再 更 老實 一點 , 我 只 想要 露比 , 但 我 沒辦法 。 她 坐 在 這裡 , 不 看 我 , 對 我 來 說 如同 酷刑 。 她 是 唯一 能 讓 我 有 動力 的 人 。 現在 除了 袋棍球 以外 , 我 沒有 任何 眷戀 。 目前 我 的 生活 , 感覺 什麼 事 都 沒有 意義 , 連 和 朋友們 一起 開 派對 , 都 沒辦法 讓 我 忘卻 這 件 事 。 畢業 的 腳步 越來越 近 , 我 不 知道 要 怎麼 阻止 這 一切 , 我 不 知道 要 怎麼 做 才 能 讓 我 覺得 自己 的 存在 不 是 那麼 可無可有 。 「 如果 你 被 邀請 去 參加 面試 , 那 你 聽到 每 個 問題 , 就 都 要 給 得 出 答案 。 」 菲莉帊 強調 地 說 , 同時 做出 一 個 鼓勵 的 手勢 。 我 稍微 把 紙 舉高 , 這樣 比較 看 得 清楚 用 斜體 印刷 的 文章 。 在 什麼 情況 下 , 原諒 是 錯誤 的 ? 我 看 著 這 個 問題 。 十 秒 。 再 十 秒 , 一直 到 我 的 沉默 讓 現場 氣氛 變 得 有點 尷尬 , 有 人 清 了 清 喉嚨 。 一 陣 寒意 爬上 我 的 手臂 , 再 繼續 往後 到 我 的 背 。 我 的 手 裡 拿 著 的 紙 變 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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