辦到 了 。 」 他 大聲 說 。 太陽 此時 已 消失 在 地平線 後方 ， 但 天空 仍 有 一 束 微弱 的 光 ， 雖 是 夜晚 ， 卻 不 是 完全 的 黑暗 ， 只有 湖面 以及 環湖 的 丘陵 是 全然 漆黑 ， 灰色 的 天空 襯托出 丘陵 的 剪影 ， 遙遠 的 湖 對岸 隱約 有 棕熊 的 身影 ， 更 遠 的 湖水 岸樹 下 有 點點 黑熊 的 影子 ， 托克羅 思索 著 ， 不 知道 露莎 是 不 是 跟 他們 在一起 ？ 但 熊群 離 他 實在 太 遠 ， 不可能 認 得 出 她 來 。 托克羅 轉身 離開 湖岸 ， 他 將 在 這裡 度過 最 長 的 一 日 ， 最好 先 到處 探險 一下 。 湖岸 緩緩 往 小島 方向 上升 ， 鵝卵石 岸 漸漸 被 草地 取代 ， 接著 是 小 灌木叢 和 幾 棵 低矮 的 樹 。 托克羅 推開 乾枯 的 樹叢 ， 這裡 彷彿 有 很 長 、 很 長 一 段 時間 不 曾 下雨 。 沒有 熊 的 氣味 ， 沒有 爪印 或 排泄物 ， 意味 著 他 是 這裡 唯一 的 熊 。 這 是 我 的 地盤 ， 他 提醒 自己 。 壓下 心頭 那 股 空虛感 ， 他 舉起 前 腳掌 ， 狠狠地 往 最近 的 一 棵 樹 劃下 ， 留下 令 自己 滿意 的 深刻 爪痕 印記 ， 即使 沒有 其他 熊 看 得 到 ， 托克羅 自己 知道 這裡 有 他 留下 的 痕跡 ， 知道 爪痕 代表 這 個 地方 屬於 他 。 他 繼續 往 樹林 深處 走 ， 瞥見 一 隻 白 鼬 7 悄悄 溜進 灌木叢 ， 正 壓低 身體 搜尋 獵物 。 出於 直覺 ， 托克羅 忍住 口水 ， 開始 躡手躡腳 跟蹤 牠 ， 小心翼翼 地 輕 踩 著 滿 地 硬 而 脆 的 松針 。 白鼬 在 灌木 下 專心 挖 著 ， 托克羅 停下 腳步 ， 一 陣 微風 撲面 而 來 ， 將 獵物 的 香味 送入 他 的 嘴 裡 、 舌尖 上 。 他 向 前 猛 撲 ， 腳掌 揮 向 白鼬 ， 瞬間 扭斷 牠 的 頸部 。 他 以 爪子 把 獵物 撈起 ， 俯身 咬住 溫熱 的 肉塊 ， 品嘗 新鮮 的 汁液 ， 填飽 肚子 。 歐烏古克 曾 對 他 說 ， 其他 熊 的 命運 都 由 他 掌握 。 雖然 不 知道 游 過 湖面 ， 來到 小島 這 件 事 對 熊族 有 什麼 幫助 ， 但 他 已經 做到 了 。 或許 白 鼬 的 出現 是 個 好 預兆 ， 代表 著 除了 他 ， 熊族 全體 都 會 有 更多 獵物 。 他 站起來 ， 開始 攀爬 向 島 中央 那 座 低矮 、 布滿 樹叢 的 山丘 ， 四肢 流竄 著 一 種 新生 的 力量 ， 一路 走 ， 一路 想 著 薛許 說 的 話 ， 這 會不會 是 大角星 熊 神靈 從 天 上 來到 古老 的 掌印島 ， 來到 他 身邊 呢 ？ 登頂 後 ， 他 俯瞰 整 座 島 。 剛才 上岸 的 地方 ， 地勢 緩緩 升高 ， 長滿 樹林 和 灌木 ， 但 島 的 另 一 側 卻 是 坡度 陡峻 的 峭壁 ， 地 上 覆滿 細小 堅硬 的 雜草 ， 湖水 不斷 拍打 著 峭壁 底部 的 岩石 。 托克羅 不禁 發抖 ， 慶幸 自己 不 是 從 那 一 側 上岸 。 湖面 吹來 的 強風 猛烈 拂動 他 全 身 毛皮 ， 刺痛 他 的 雙眼 ， 帶來 鹽 、 冰 和 魚 的 氣味 ， 還 有 一 股 奇怪 的 熊味 。 托克羅 在 黑暗 中 遠眺 ， 那 是 他 從未 見 過 的 熊 ， 他 全 身 因 警覺 和 好奇 而 有種 微微 的 刺痛感 。 在 遙遠 的 對岸 ， 他們 的 形體 隱約 可 辨 ， 那 彷彿 冰雕 般 的 龐大 身軀 有 灰色 石塊 在 後面 襯托 著 ， 越過 水面 的 風 帶來 的 咆哮聲 聽起來 相當 凶猛 。 托克羅 突然 覺得 幸好 能 單獨 待在 這 座 島 上 ， 希望 那些 奇怪 的 熊 不 愛 游泳 。 他 緩緩 走過 草地 回到 樹林 ， 決定 找 個 地方 落腳 ， 好在 最 長 的 一 日 太陽 升起 前 先 睡 一會 。 先前 曾 在 河岸 附近 瞄到 一 個 坑 ， 感覺 似乎 很 舒適 ， 上方 有 交纏 的 松樹 枝 ， 落下 的 松針 剛好 可以 鋪成 一 張 柔軟 的 床 。 他 循 著 自己 的 腳印 往回 走 ， 找到 了 那 個 坑 。 如果 天氣 不 好 ， 這 個 坑 就 嫌 淺 了 些 ， 無法 遮雨 ， 不過 從 土壤 來 判斷 ， 不大 可能 下雨 。 於是 他 鑽進 洞 裡 躺下 ， 在 松針 上 扭動 身體 ， 直到 找到 最 舒服 的 姿勢 。 托克羅 閉上 眼睛 ， 岸 邊 輕柔 的 波浪 似乎 滿載 著 神靈 的 細語 。 他 漸漸 進入 夢鄉 。 熊群 的 咆哮聲 把 托克羅 從 睡夢 中 吵醒 ， 從 松樹 下 的 小窩 可以 看到 棕熊 在 湖 的 另 一 端 聚集 ， 他們 擠 在 湖 畔 議事岩 四周 ， 由於 距離 太 遠 ， 托克羅 看 不 清 他們 在 做 什麼 ， 也 聽 不 清 他們 在 說 什麼 。 頭頂 的 天空 已 被 朝陽 染紅 ， 圓盤狀 的 太陽 再度 高懸 在 空中 ， 豔陽 高照 ， 無法 逼視 。 托克羅 興奮 不已 ， 腳掌 微微 刺痛 著 。 今天 就 是 最 長 的 一 日 了 ！ 一 隻 鳥 從 托克羅 頭頂 上 的 樹叢 裡 發出 警示 的 叫聲 。 他 從 窩 裡 爬出來 ， 發現 湖 邊 有 些 動靜 ， 附近 的 波浪 裡 似乎 有 什麼 在 起伏 著 ， 絕不 是 鳥 或 白 鼬 ， 而是 一 個 龐然大物 。 托克羅 迅速 躲到 坑洞 旁 的 松樹 後方 往 外 窺視 。 只 見 那 個 龐然大物 從 水 裡 狼狽 地 爬出來 ， 用力 甩掉 身 上 的 水 。 是 那 隻 毛皮 襤褸 的 棕熊 ， 那 弓起 的 背 是 十分 顯著 的 特徵 ， 托克羅 的 心 頓時 沉 到 谷底 。 宿帖卡 ！ 第二十 章 托克羅 托克羅 在 松樹 的 掩護 下 等 著 ， 宿帖卡 掃視 湖岸 ， 一 陣 不祥 的 靜默 後 ， 那 隻 大 棕熊 開口 咆哮 了 ， 「 給 我 出來 ！ 」 托克羅 的 第一 直覺 是 趕緊 躲 起來 。 但 他 會 找到 我 的 ， 這 座 島 太 小 ， 他 會 追蹤 我 的 氣味 一路 找過來 。 「 給 我 出來 ， 膽小鬼 ！ 」 駝背 的 大 棕熊 再度 狂 吼 。 「 你 不應該 來 的 ， 」 托克羅 咬 著 牙 說 ， 「 應該 只有 我 能 在 這裡 。 」 托克羅 往 湖面 波浪 瞥 了 一 眼 ， 心想 歐卡 和 托比 現在 是 不 是 也 看 著 他 ， 告訴 他 要 勇敢 。 我 會 讓 你們 為 我 感到 驕傲 ， 他 一邊 許下 承諾 ， 一邊 往 湖岸 走去 ， 與 痀僂 的 大 棕熊 面對面 。 有 一瞬間 ， 他 在 宿帖卡 充滿 敵意 的 小 眼睛 裡 看到 一 閃 而 過 的 驚愕 。 「 你 要 做 什麼 ？ 」 托克羅 質問 。 駝背 的 熊 輕蔑 地 哼 了 一 聲 ， 「 你 以為 自己 能夠 讓 魚 回歸 嗎 ？ 就 憑 你 這 隻 軟弱 無用 的 熊 ？ 」 「 我 並 不 軟弱 ！ 」 托克羅 嘶吼 。 「 凡是 軟弱 的 熊 都 應該 被 處死 ， 」 宿帖卡 無視於 他 的 反應 ， 「 以免 他們 把 這 毛病 傳染給 大家 。 真 不 曉得 你 媽媽 幹麼 自找 麻煩 ， 保護 你 這 種 傢伙 ， 畢竟 她 自己 也 很 軟弱 ， 甚至 沒有 能力 照顧 你 ！ 」 托克羅 心 中 的 怒火 瞬間 爆發 ， 「 我 媽媽 已經 盡 全 力 了 。 」 他 咆哮 。 「 看來 她 的 全 力 滿 弱 的 。 」 宿帖卡 譏笑 。 托克羅 大吼 一 聲 ， 全力 衝向 鵝卵石 岸 。 他 以 迅雷不及掩耳 的 速度 奔馳 ， 這 突如其來 的 攻擊 帶來 優勢 ， 他 的 爪子 抓過 宿帖卡 的 側腹 ， 對方 完全 來不及 防衛 。 托克羅 一 個 大 轉身 準備 繼續 攻擊 ， 只 見 宿帖卡 以後腿 立起 ， 猛烈 揮出 前 腳掌 ， 凌厲 的 爪子 在 空中 飛舞 。 駝背 大 棕熊 所 發出 的 怒吼聲 ， 嚇 得 一 棵 樹 上 的 兩 隻 大 白鳥 振翅 飛起 ， 小 棕熊 猶豫 了 一下 — — 對手 足足 有 他 的 兩 倍 大 ！ 腿 像 樹幹 那樣 粗 ， 身體 幾乎 跟 噴火獸 一樣 龐然 。 你 體形 較 小 ， 但 你 行動 較 快 。 歐卡 的 低語 在 托克羅 耳 邊 響起 。 宿帖卡 矗立 在 托克羅 面前 ， 準備 要 撲到 他 身 上 ， 就 像 打算 壓死 一 隻 甲蟲 那樣 ， 但 托克羅 一 個 箭步 向 前 ， 不只 閃開 了 宿帖卡 的 長 爪子 ， 還 用 腳爪 劃過 他 暴露 在外 的 腹部 。 鮮血 隨 托克羅 的 爪子 劃過 飛濺 而 出 ， 空氣 中 飄散 著 一 股 血腥味 。 他 在 宿帖卡 前 腳掌 再度 落下 之前 ， 敏捷 地 跳開 。 但 宿帖卡 的 尖牙 咬進 托克羅 頸部 的 毛皮 ， 痛 得 托克羅 放聲 尖叫 。 宿帖卡 將 他 高高 舉起 ， 在 空中 狂 甩 ， 彷彿 他 是 一 隻 野兔 ，